黑旗 第五十二章 谋划
第五十二章 谋划(六千字求月票)
“对不起……”
这三个字毫无份量可是江凝雪却突然落泪了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就在柳宇的肩头。()
看到她的目光柳宇明白了她什么都知道。
自己想要隐藏的事实她都知道自己的每一根汗『毛』她都能『摸』得清清楚楚自己骗不过她可是她硬是装作没事人那样。
江凝雪哭得伤心她想在柳宇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便狠狠地张开嘴想在柳宇的肩上咬了一口只是那牙齿才碰到那肩头鼻子就软了泪水不受控制得淹没了整个俏脸那牙齿都是没有落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柳宇不知道怎么安慰怀中的江凝雪他唯一没有勇气面对的就是这个亦母亦姐亦妻的江凝雪。
“是罗雁秋的错她都告诉我了。”江凝雪的脸被泪水淹没了眼睛哭红了:“我的阿宇是顶好顶好的男人。”
只是才说出这句她的泪腺又控制不住了柳宇抱住她死命地劝道:“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心又『乱』了都是我的错我……”
那边江凝雪却带着雾锁一般的容颜擡起头来说道:“把笔和纸给我……”
“干什么?”柳宇心底总觉得慌慌的却依旧把纸笔递过去:“凝雪这事情我错了我是天下第一等的呆子好不好。”
江凝雪带着不断往下地泪水说道:“拿来。”
她轻轻地开始写字。写着写着就觉得辛酸。旁边柳宇搂着她。生怕她就倒下去了。眼睛还盯着她要写地字。
“柳宇是个大坏人……”
柳宇看到这几个字。差点身子没一软。他知道错了。
江凝雪还在写字:“江凝雪永远听大坏人地话……”
看到这几个字。柳宇竟是控制不住哭了。他死死地吻住了江凝雪地嘴唇。
江凝雪也一边抽泣着一边抱住柳宇两个人热吻起来把所有与对方的感情将融入这吻中。交换着那甜美。
许久唇分江凝雪擦了擦了那红肿的眼睛:“阿宇你不是大坏人是个小坏蛋……”
江凝雪那蛮秀丽的字还铺在桌子上。
“柳宇是个大坏人。”
“江凝雪永远听大坏人地话。”
柳宇的眼睛又湿润了他拿起笔来在上面又写了一句:“柳宇永远只对江凝雪最好。”
江凝雪这一回狠狠地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大口。却还是没用多少力道:“大坏人小坏
“凝雪……”
“说句好听的。”
“柳宇永远只对江凝雪最好。”“还不够要这样说小坏蛋永远最爱江凝雪。”
“柳宇永远最爱江凝雪生生世世永远不变。”
虽然还是雨后初晴却也算冰雪初融青梅竹马在那里小声地说道情话。
柳宇会铭记着他地誓言。
河阳。
城里还弥漫着大战后硝烟的味道城内城外到处都是尸体但城头悬挂的旗帜已经改换成显眼的七星黑旗。()覃四弟统率的千余人在坚持数日之后面对着黑旗军如『潮』水般的攻势终于再也不支持不住。往北溃走结果撞到快枪之上死伤掺重。
“我又回来了!”黄守忠用力地摇动大旗:“多谢众家兄弟助我夺回河阳。”
对于夺回自己的根据地他可以说最兴奋地一个人他一一做恭过去:“多谢了!多谢了!”
河阳是前营的根据地。这一次前营奉命进剿李杨材结果倒让覃四弟占了天大便宜把他老窝端了这才引出了黑旗军全军尽出反攻河阳。
这一役前营为了夺回自己的根据地自然最卖力气的各营也都奋力出战黄守忠一一谢道:“老杨这位有你的我请你喝酒!左营干得真好。嗯……”
如果说这一仗最耀眼的。还真莫过于这个柳随云和他们身后的细柳营。
打了整整七天硬仗可是柳随云一排人毙伤敌军近百攻必克守必固自己却没有伤亡原来以为细柳营仅仅依靠火力强大横行一时地看法被扫之一空连黄守忠都私下承认:“拿同样的兵器与细柳营对攻我们前营不是对手。”
战斗队形、『射』击水准、驻营、搜索……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可圈可点的甚至连干部地指挥能力都很强最后一天覃四弟率部出逃的时候柳随云机动指挥不但很好地扬了已方的火力而且还截住了出逃的敌军大队。
细柳营对火力的运用对武器的保养对新战法地认识都是这些仍停留在前膛时代的黑旗军也没法比的甚至于同柳随云一同来的经世易也让人大吃一惊。
他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替黑旗军复装了多少雷明顿步枪弹只要有弹壳送过去他便是没日没夜地帮忙复装而且复装出来的枪弹一直保持很高的水准而且那度出了黑旗军的想象之外。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居然有手工复装枪弹达到这种度的人。
不过柳随云对于黑旗军也是佩服得很双方协同作战对于对方的优点那便是一目了然细柳营固然很有朝气很有锐气而且对于后膛时代地火力战认识更到位。
而黑旗军地优点在于老道这些官兵都是无数次从战场厮杀存下来的老兵他们一开始行动就能现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用鲜血凝结而成地经验柳随云非常小心地把自己的观察记在笔记本上。
不仅如此他还愿意与其它营头建立良好的关系:“黄管带太客气细柳营和前营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只管开口便是。”
在过去一年里他的成长胜过以往的任何一个年头甚至在待人处事上也老成了许多:“我们会一直到扫『荡』完残匪之后再回山西地。”
“好!”黄守忠是个爽直汉子:“到时候再约上邓哨长。好好吃上一顿。”
他知道柳随云实际还是个半个孩子滴酒不粘:“我亲自给你们杀头肥牛。”
旁边的杨着恩和吴凤典都笑了刘成良都是道:“荩巨的厨房可是寻常人吃不到的啊!”
正说着那边传来了刘永福地笑声:“这一仗真是痛快!咱们打仗就需要这么打。”
确实是痛快的一仗别看了足足攻了四天可由于每次关健时刻。都能派上柳随云排一击定胜负所以这一战可以说是战果大伤亡小缴获亦多刘永福大声说道:“估计凤典等你们给他弄洋枪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吧。”
他的身后跟着的义子刘成良也说道:“随云你们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后营。”
柳随云也是抱手一恭:“自然是不会忘记了统领和诸位哥哥的仗义。”
刘永福拍了拍柳随云的肩膀眼里尽是赞赏之『色』:“对了和你知会一声这一回你回山西。恐怕呆了不多久我又要向你们柳带借调你了。”
“怎么了?”
刘永福大大方方地找了块石头就坐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还得要你帮忙。黄统督下了死命令。说是叶成林扰『乱』十州让我们黑旗军去平了他。”
柳随云对此『插』不上话那边黄守忠已经开口了:“叶成林在十州差不多也有十年功夫了吧?咱们又是同乡何必与他太过意不去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何必太认真。”
他的意思很明显。并不希望从把守山西这一门户地细柳营中调取兵力何况这叶成林也是他们的广西同乡算是黄旗军旧部当年与黑旗军诸位管带都有些交情。
他所盘据的十州则是属于北圻最偏远的地带举个例子如果法国在河内兴兵那当其冲的则是细柳营的山西再继续向前进攻。则是宣光、兴化诸省。而黑旗军的根据地保胜将是法军的最后攻击目标可这十州。还在保胜的西方。
刘永福却说道:“这是以防万一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大战可是带上这么一排兵岂不是如虎添翼。”
柳随云这一排兵这一次河阳之役确实有总预备队的意思一但战事陷入僵持便是他们大显身手地时候了这些使用前膛火器的守军哪里见过火器如此精良的步队那几乎一陷入战斗就接近崩溃然后黑旗军再使用步队冲击那简直是攻无不克。
一想到这吴凤典也赞同刘永福地意见:“叶成林毕竟转战经年了还是小心些。”
这叶成林的队伍号称有千人之众不过和这守河阳的千余战兵不同实际上眷属甚多真正的可战之兵也不过是三百人上下。
到时候黑旗军再以今天的实力出击在十州作战还可以得到数千越军的协助再请出细柳营地柳随云排那简直是万无一失闭着眼睛都能将对方推平了。
那边刘永福却挥挥手似乎大家都靠近些几个亲兵见到这个阵势也赶紧散开清场:“几位大人有事相商大家退一退。”
柳随云在这几个中年人当中因为年龄和职务的关系格外显眼只不过现在他代表的是黑旗军战力屈一指的细柳营大家也很自然地把他请入了这个圈子。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刘永福又再次强调:“此次进兵十州一定要万无一失。”
大家知道他有后话要讲:“十州这个地方地方偏远尽是大山可是也胜在天高皇帝远我不得不为我们黑旗军留一条后路啊……”
他言语之中倒是有着无胜感叹之意只是这几个管带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位黑旗军第一人是为黑旗军布局了。
现在黑旗军控制着从保胜(老街)到河内的一条红河航道这也是黑旗军除了越南官方放的军饷之外唯一的经费来源一年可收税五万两银子这条航道的得失直接黑旗军地兴衰成败。
只是占据红河航道地黑旗军却成了法国人眼中。自黑旗军阵斩安邺以后两方已经势成水火法国人无时无刻想把黑旗军从红河上驱逐出去。
越南亲法派与法国人互为呼应自打海阳总督范富庶率先难黑旗军简直里外不是人仿佛千夫所指每年要黑旗军移防保胜的奏折都有几百件之多。
保胜是黑旗军命脉所系。千万不能退让不得但是压力实在太大让刘永福难以应付。去岁李扬材入越倡『乱』为了请出黑旗军这支强力武装好不容易减轻了许多压力刘永福便决心替黑旗军再谋一条后路。
“等拿下十州再好生经营便是第二个保胜。”
他替部下打气说道:“这一次攻打十州请大家再拼一次全力。”
“愿追统领共荣辱。”
待得人都散了只余下刘永福和刘成良两人。那边刘永福又说了一句:“对了把黄旗军和李扬材在山西失败地消息放出去再给下面打打气。”
“好!”刘成良这个刘永福的义子。和吴凤典可以说是刘永福最亲信的两个部下:“这消息我们扣了六天现在也正好给将士再打打气!只不过……”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这一次左营要不要回山西?如果雅楼回防山西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啊。”
刘永福得意地笑了笑:“征伐十州左营如何能走得开?我还没有老眼昏花把黑旗军最得力的营头送到别人口里去。”
刘成良地声音更低:“义父您可是答应过左营回防山西。万一雅楼那边反弹起来……”
刘永福早有谋划:“雅楼的防区便在山西省只不过征战在外细柳营既然说过要负担左营的军饷那接下去也要把这个责任担起来吧。”
“义父这招高明!”刘成良明白过来:“那这回还是要徵调柳随云排“没错!只不过他们毕竟是细柳营系统的队伍和左营不同所以放他们回山西省补充一回粮弹然后再出征十州……不过正因为那柳随云年轻正好糊弄再加上他们管带也是娃娃。正好让他们替我们拼杀一番。”
刘成良明白了。柳随云既然加入了黑旗军那么好歹得付出代价。
吴凤典左营防区本在山西省。是前营黄守忠擅自把这块防区让与细柳营但细柳营得到防区自然需要把左营的军饷负责起来吧这一次收复河阳是替黄守忠规复旧地刘永福可以暂时承担。
可是接下去细柳营就要背上这供给左营军饷的沉重负担但是刘永福决不会轻易让左营归还建制甚至至柳随云排这只十分好用的武装他也不会轻易开口让其归建。
刘成良也悟出其中地道理来:“义父这招果然高明我想细柳营经过与黄旗军这一役想必是一定会招兵买马可是有这一营一排在外我估计他也就是能再召集一二百人上下。”
“不错!细柳营如果过六百人那咱们父子也不用混了。”刘永福正声说道:“统督大人用这一手玩过我我自然也可以玩玩别人。”
黄佐炎玩这一手那当真是堪称北越第一强人既不让黑旗军有余力招张实力但也不让黑旗军饿死半饥不饱的汉子那是最卖力气的刘永福想到这叹了一口气:“不过啊……左营和柳随云迟早要回山西的。”
“怎么?”刘成良一惊:“什么时候?”
刘永福长叹不已:“法人出兵北圻兴兵红河之际……”
“想必已不久矣在那里之前要早留后路啊……”
柳随云带自己的步兵排回到老营的时候那是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
只是在欢迎之后柳随云第一时间就把整理好的笔记交给了柳宇:“阿宇这都是此次出兵河阳的一点收益。”
现在他和细柳营的每一个干部都养成记笔记地习惯即便是张彪、司马泰这种不识几个字的粗人现在每天也能记上粗略的笔记。
象柳随云、经世易这种人更是成了标准地技术型军官这次上交的笔记足足有五六千字就连黑旗军自己都没想到其中有这么多的窍门。
柳宇翻了几页就觉得舒服多了:“好!到时候复制一份交到凝雪那去。”
经历这一次风波这对青梅竹马又好得如胶似漆江凝雪的身份进一步提升了象这类重要的战斗文书都是她来负责:“对了这次红河哨所战斗的笔记也让凝雪找人替你复制一份。”
柳宇继续往下看这是经过整理讨论后地笔记用铅笔写的:“坐吧自家兄弟。这次去河阳对黑旗军有什么看法?”
他知道有些东西并不能写在文字上只能口口相传。
柳随云只说了一句:“吾可取而代之。”
“都能读史记了?了不起。”柳宇压低了声音:“怎么说?”
“阿宇这黑旗军确实是北圻第一等劲旅如果让他们尽『操』后膛那便没有我们细柳营的活路只不过这么强的战力不得运用啊。”
他也在叹气:“某些人堪称鼠目寸光啊。”
“怎么说?”
柳宇知道柳随云的观点并不仅仅代表他一人的观点多半是排内干部的统一观点:“详细说!”
柳随云便把刘永福准备攻略十州以备后路的计划说了一遍:“十州这地方我打探过了那里固然天高皇帝远退到那里只能是一条死路。”
“那里人烟稀少山道难行民众贫困要粮缺粮要人缺人要饷缺饷绝对是死地。”
对于十州的形势柳宇也在书上看过但不象柳随云打听得这么清楚:“保胜都守不住谈什么退往十州到时候法国人只需要把几个路口一卡黑旗军便是想出来都只能困在里面了。”
“嗯。”柳宇很赞赏地说道:“就这些?”
“当然不是!俗话说得好置之死地而后生法人步步紧『逼』某人不作破釜沉舟决死一战地打算却是想着什么后路这未战就先泄了已方地士气。”
柳随云分析倒真是一针见血:“正所谓哀兵必胜某人鼠目寸光自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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