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九十一章 报复
第九十一章 报复
吴凤典这突然开炮连刘永福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便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了:“我想担当左路统带替我黑旗军与法人交兵再尽一份力量。”
大家还在思考着他的用意吴凤典倒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目的:“大伙儿也知晓当年咱们黑旗军之所以出名正是因为斩阵了安邺此獠但昔年法人入寇众不过百余真法寇不过数十人出战数十人为我所破。”
他把话挑明了:“今日我听闻李维业领兵而来真法寇即达五六百人之巨又大力招募越『奸』教民此番法人用兵绝不会草草收兵。我黑旗军惟有准备搏浪一击不胜即再无第二条出路。”
他亲身阵斩安邺自然知道当年只不过是侥幸小胜何况当日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法人参战不过二十余人已方投入好几百人结果只不过毙伤近半而已甚至还没有将其全歼。
何况近些年听柳宇谈及世界大局他才明白原来当年法人因为这么一场小挫却草草从越南收兵是原因当时法国刚刚在普法战争中战败甚至还赔上整整五十亿法郎的巨额赔款根本没有时间在远东再挑起一场战争。
而现在却不同了法国已经从普法战败中恢复回来了国内涌动着复仇的情绪但是象费里这样的机会主义政客却清楚得知道现在的法兰西还无力展开一场收复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战役所以他们把眼光放在了拓展殖民地上。
英国人已经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法国人决心照着英国的榜样去建立一个日不落法兰西共和国他们在全世界都展开殖民扩张而越南是他们殖民帝国中最美妙的一环。
另一个时空的吴凤典并不会知道这么多但是这一个吴凤典却不同他知道这一场战争将决定黑旗军的兴衰成败而黑旗军也必须动员全部的力量去打胜这场战争。
他说出了自己的目地:“战事一开。我黑旗军上上下下不论营头出身只有团结一心拼死一战一切以兵事为中轴一切以兵事为圆心。故此我左路一军自当随时准备赴援只要战事一开永福一声令下立时纳入前路统带之指挥。”
大伙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现在是表态一种态度那就是前路统带和其它人是不一样甚至同黄守忠这个后路统带也不一样。
或者说他替柳宇营造了一个仅次于刘永福的地位他公开承认这个事实上已经存在很久的规则。
那边黄守忠也笑了:“只要永福有令。我后路千余将士。立赴山西服从前营调度。”
现在这棋局又轮到了刘永福下了。只是刘永福当真有点火了。
吴凤典这算是什么!事前也不通知一声。以致于他现在十分被动。但是他转眼一想。却现吴凤典确实沉稳。这话确实是事先推演过许多回。经过无数次深思熟虑才最后定下了调子。
没错。山西确实是黑旗军在保胜之外地第二个核心。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认定这个事实:“好!山西河内兵事。就托付给柳统带了!”
他十分淡定地说道:“细柳营有快枪近千。战兵千余。足以抵挡李维业来犯了。若是法人一力开战。则我黑旗各营。一闻交兵之讯。立赴山西。”
他想清楚了。现在柳宇便是黑旗军最好地屏障。只要他在山西一日。则黑旗军地一切腹心地带都可以安然无恙。河内越军要往红河上游展。则必须攻破山西。
何况在这方面柳宇确实干得不错而且黑旗军地军饷、军械、军食有近半都是由山西方面供给的:“我多说了一句从现在起我黑旗军一切以兵事为重心一切以山西为重心一切以支援前路为重我如果再度回国请援到时候你们都听他的。”
他没说出话里面的潜台词。但是大家都明白了。那就是从现在开始柳宇便是黑旗军的第二号人物。仅次于刘永福而且在黑旗军的这批营官当中其余两个独当一面的统带也有着更高一些的地位。
说完这段话刘永福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他一直担心柳宇有可能尾大不断但是当他真正成为黑旗军地第二号人物刘永福却现有这么一重屏障对于黑旗军对于自己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柳宇当即站了起来向刘永福表示一番:“多谢大帅器重多谢几位同僚赏识我柳宇没有别的本领只有替我们黑旗把好门户全力守好大帅有什么要交代的只管吩咐便是。”
刘永福也很干脆柳宇既然成为黑旗军地第二位人物那总得有个交代刘永福当即说了:“柳统带手上有多余的后膛枪没有?再匀两百杆出来。”
柳宇手上刚好有这么一批库存的存货原来是准备预留下来作为动员用的武器听刘永福这么一说当即干脆利落地说道:“有!两百杆士乃德这次回山西这就给大伙运来。”
比起两百杆步枪来说整个黑旗军的全力支持更为重要枪没有可以重新生产但是黑旗军两千多名久经战事的战士却是无价之宝。
而吴凤典等人对于有两百杆步枪可以分配也十分高兴毕竟现在士乃德步枪现在已经成为黑旗军装备的主流。
这种步枪诚然比雷明顿差上不少但比起黑旗军装备的前膛枪却是有几个世纪的差距『性』能可靠威力足够所有人对此都很满意。
只是这种满意地背后大家又带着一种惊叹。
柳宇一开口便是二百杆步枪连一个折扣都没打那么他手上到底有多少精利的军械?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不过有这样的盟友也是一件好事。
大大的好事。
只不过柳宇送来的士乃德步枪。刘永福只拿出一半出来分配其余一百杆却用于武装自己的亲兵现在他的两队亲兵也是和细柳营一样完全实现了后膛化。
不过这只是个『插』曲大家关切地问题还是黑旗军的走向上而现在整个黑旗军和整个细柳营。都在承受着巨大地压力。
柳宇可以说是承受压力最大的一个人他无法理解越南人的思维方式。
他们总是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前一天是派了使者来宣布要与法国人誓死一战让细柳营立即出兵河内第二天他们又改换了一个腔调宣布已经同法国人达成了友好协定越南人可以收回河内。那么细柳营是不是该退出山西?
政出多头在朝中亲法派和传统势力展开激烈的斗争这种斗争柳宇并不擅长。他所能擅长是用暴力手段解决一切问题而且伴随着时间地流逝李维业在河内的统治逐步稳固下来。
所谓“师老无功”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现在越南人先把自己的底气泄个精光了而李维业的气焰就嚣张起来。
他『奶』『奶』给你点颜『色』你居然开起染铺来了!
柳宇从来没想到地是李维业居然这不合作。他地部队甚至深入山西境内十公里之远而且还是安南土着组成的小分队。
现在在河内境内李维业已经招募了大批殖民地警察、土着步兵由法国士兵负责指挥这些越南人比法国人还要积极一些他们简直就是横冲直撞根本不把细柳营放在眼里。
戏演得实在过火以致于连越南人都对细柳营和法国人地战斗失望了象那位黄佐炎统督。就跑去和刘永福交涉要求换一支敢于法国人交战地队伍上来。
是该准备准备让法国人也尝到点厉害瞧瞧。
**甲是个标准的越南天主教徒他不算忠贞入教完全是为了利益。
这个二流子平时在村里是人人瞧不起的对象自打入了教奉了主在村里就可以横着走那是他最威风地一段光阴。但是伴随着花间教侵入河内他的好日子一向不复返。本来凭借着他的教徒身份。他以为可以横着走。官府管不着村里管不了。外国传教士不管在村里挂着十字架四处横行霸道可是来了花间教天主教的威风大灭他险些被花间教的队伍一阵痛殴。
这样子的苦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多好日子终于来了李维业阁下的荣光照耀着河内的大地他成为一名光荣的越南土着士兵。
法国人以自己地一套法则强加在这些土着步兵的身上因此头半个月的训练**甲几乎没有撑过去但是撑过这段苦日子之后他又重新有了最好的好日子。
现在他提着一把步枪可以一个人到乡下去转上几个村遇上肥鸡肥鸭顺手挂在枪上倒提着回军营就是只要孝敬一下法**官他们干什么都可以甚至『摸』小寡『妇』一把也没问题。
花间教的队伍开始转入队伍他们不停地与自己转圈圈打游击自己这方怎么也抓不住对手可是这没关系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甲是最大胆的一个他甚至深入了山西境内二十里遇到上百名黑旗军都大大方方走过展开骂战。
这是神仙一般的日子**甲用牙签挑了挑牙缝里的肉渣朝着身后这几个穿着蓝『色』服装红腰带的土着步兵说道:“咱们去山西转转!”
山西毕竟是敌区他们也没胆子倒揹着枪走路所以还是把子弹上了膛随时准备战斗但是这种战斗是不会生柳匪帮可没有这种勇气。
七八个步兵差不多是一班人在**甲地率领下嚣张得走过了省境线展开又一次侦察游行。
**甲打个哈欠说道:“今天再到那天弄只鸡来下下酒。”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群平民已经涌在柳宇面前哭诉安南土着步兵的不法行为:“将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整天到我们这里来抢东西抢粮食!”
“还经常调戏大姑娘!”
“他们还替法国人收税!”
这群平民一想起这格外增加的负担他们就心头就冒头凭什么自己要承担两份税更重要的是这些越南人搜刮起来比法国人还要狠。
而柳宇转过身去向他们的士兵宣讲:“这是我们的地盘!”
“知道这些法国人和他们的走狗干了些什么!”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酒抢走我们地粮食抢走我们地金钱抢光了我们的姑娘这种行为绝不容忍!”
“让他们尝尝我们地厉害!”
负责干这活的是仍带有深重匪气的张彪他张着大嘴巴吼道:“弟兄们山西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鸡鸭牛羊是我们的粮食是我们的钱是我们的!”
他是真火了陪着法国人演戏结果法国人还知道些分寸这些越『奸』却是基本的分寸都没有根本不把他张某人放在眼里:“现在他们敢来抢我们的东西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不给我张彪面子不给我们统领面子对付这种人渣我们要剁了再剁。”
这一回可没有全用上新兵而特意从乌鸦营里挑出了上百个老兵和百多个精干的新兵混编组成了一个大支队士兵们的士气也顶呱呱他们高吼着:“剁了这些人渣!”
山西是细柳营的地盘河内也应当是细柳营的地盘把手伸得这么长的人渣就应当剁碎了再剁士兵们高喊:“剁了浸猪笼火烧上断头台!”
柳宇甚至还带来了好几部电话机既为了通讯联络也为了刑讯『逼』供:“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收拾他们!”
正说着那边已经有人回报:“统领阁下狗腿子出动了两队人每队各七人嚣张得狠已经走了省境。”
柳宇在那大声吼道:“弟兄们剁了他们!剁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