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一百零九章 功败
第一百零九章 功败
叶成林当即盯了一眼这个越南军士一眼眼神里带了几份杀气:“你能拉多少人回来?”
这个军士当即服软了他堆着笑脸说道:“后面的那个碉堡里不少人都是咱的老弟兄大人只是……”
他说的话意味深长叶成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若是能把后面的人拉过来我提你当军官就看你的能耐了。”
这个越南军士听到这话里那真是喜上眉梢:“多谢大人赏识小人叫黎秋早就想率众弃暗投明了只是那些法国贼子看得太紧了。”
一个越南土着步兵无论有着怎么样的功勋基本和军官这个阶级无缘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会提拔成少尉而黎秋军士服役十一年却只能成为一个最普通的士官但是这一刻他却看到另一条路。
“老七你跟我一块到阮国那去大家都是老交情咱们可不能让他们送死!”
两个人不久就消失在枪林弹雨之中战斗仍在继续之中但是十几分钟之后乌鸦营后面的一座法式建筑物突然树起了白旗了黎秋大声叫道:“我们起义了!我们起义了!”
就在昨天他还是最顽固的越南土着士兵头目之一但是现在他却把这座足有三十多名守兵的重要据点交给了黑旗军:“叶大人小人表现不坏吧!”这一面白旗并不能动摇法兰西人的意志但是对于土着步兵的士气却是相当致命--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
他们并不是钢铁作的人之前表现卓越完全是因为对法国人的信心但是现在黎秋看得很清楚跟着法国人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比塞尔上尉说我们再守一天就有一千名援兵赶来救援可那又怎么样了!”黎秋对着列队中的土着步兵大声说道:“打了这么多天还不是我们越南人死得最多即使援兵到了我们这些越南土着步兵也死光了!”
他看得很透彻:“弟兄们。现在我们起义了我们便是黑旗军了!”
叶成林很不喜欢这种腔调。特别是这个黎秋一下子就把自己地身份定位到黑旗军身上。但是他没表现出来:“不!你们现在是细柳步兵团地士兵。什么名目。我得请示下团长大人。”
电话已经架到了租界。柳宇在电话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让他们保持一个名目。但不要让他们加入作战。以后步枪也必须暂时由我们保管大部分。给他们保留一部分自卫用步枪。”
谁也不知道这些降兵会不会突然难。因此柳宇亲自找来了黎秋训话:“你便是黎连长?今年三十五岁?很不错。很不错!阵前起义你是第一位。值得表彰。现在阵前起义地部队都交由你编一个连。步枪很给你保留一部分。但是得放在你放心地人手上。”
黎秋也是自来熟地老油条。他恭恭敬敬地说道:“一步登天。真是不胜荣幸!多谢大人赏识。多谢大人赏识。”
柳宇咪着眼睛对这个戴著白『色』草帽地人说了一句:“我对你绝对放心。别人都有可能回到法国人那去。你是起义地第一人。绝不可能回去地。”
黎秋也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他更清楚如果不投降。现在已经在黑旗军地攻势之中变成了冰冷地尸体:“以后我就专心替大人您卖命了。”
这个穿着深蓝『色』土着步兵制服头戴白『色』草帽地土着部队军士在租界之中的越南人有着很大的影响他一投降然后对着租界一喊话前前后后从租界跑出来二百多越南人。有的是安南土着步兵有的是东京土着步兵还有一些天主教教民。
谁也明白再这么打下去法国人不一定完蛋但是他们这些炮灰一定完蛋他们甚至还携带出一百多杆步枪和几千子弹只不过黎秋很快现阵前起义的这些越南人并不全部归入他的部下各个营头对于这样的俘虏和缴获都眼红得很都当作自己的私产。
并入他指挥之下地只有七十多人。配了十杆自卫用的步枪只是他仍是不胜狂喜因为他指挥的部下比以往多了十倍不说而且他还要为黑旗军立下一件奇勋。
正如柳宇说得那样作为第一个阵前集体投降地领导者他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法国人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只有黑旗军获胜他才能飞黄腾达而他正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向柳宇报喜道:“大人。我已经和那边联络好了一个安南土着步兵连。差不多都还完整!”
黎秋本人就是安南土着部队出身以后因为镇压北圻越南人有功被调到东京土着部队担任一个小军士但是他在安南土着部队里面仍然有许多关系。
现在眼见着河内失守越南人也想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他们说了过来了以后要求不下枪不进行改编军官由他们自己来委任!”
“成!只要他们杀掉法**官便是不加入我们黑旗军都没问题!”
柳宇在这件事计算得很精少了一个精锐的土着步兵连参加不但自己这边可以减少几十人的伤亡而且还能增加一个完整的步兵连至于这个步兵连队过来以后怎么进行改编那是以后头痛的问题。
他拍了拍黎秋的肩膀:“好好干!”
攻打河内租界的战斗转入了另一种形式黑旗军和细柳步兵团现在采取了另一种方式他们并不直接攻打由法军据守地核心据点而是象刀片一样『插』入到法军核心据点外围的小据点『逼』降越南土着部队以壮大自己这样虽然耗费时间较长但是对于黑旗军来说更为合算。
特别是黎秋这个前殖民军军士对于法军造成了更大的损害成排成班的土着部队投降到黑旗军中去而失去了这些土着部队的协同河内法军很快就暴『露』出兵力不足的弱点黑旗军的几次攻击都成功打到法军的要点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比塞尔上尉用尽了一切方法甚至枪毙好几个殖民地士兵但是越来越多地人知道他们注定是炮灰的命运还不如多活一些时间甚至有派去监视殖民地部队的法军士兵被一轰而上的土着步兵杀死然后列队投降的例子。
法军的杀伤越来越大。甚至有一门六五毫米火炮被黑旗军夺走只是事先已经对火炮进行了破坏。
而且黑旗军越来越适合这样地市街战特别是他们的狙击手简直是夺命杀手短短的几天已经夺走了几十个军官和士官地生命但是除了死斗之外比塞尔上尉作不了什么。
五月二十三日。晨。
比塞尔上尉把自己最好地一套常礼服穿在身上所有的士兵都朝着他敬礼:“司令官阁下!只有所有人都没有平时地信心战斗越来越激烈兵员越来越少。甚至法军内部也有一层下层军官考虑过投降的问题。
在司令部附近是无数退下去的伤员因为无人照料他们现在连呻『吟』地士气都没有了。只是大声地叫道:“求你了给我一枪!”
“把我的手枪给我!”
“亲爱的格林我宁可回到战场上去!”
这里找不到落脚地地方在外面的『露』天上还有着更多的土着步兵只要一迫击炮弹下来就能让十几个伤员去了天堂。
臭气夹杂『药』味让司令部变成地狱般的情形但是比塞尔上尉还是穿好那套最好的好马裤闪闪亮的肩章。曾让少女眼睛『迷』『乱』的勋表笔挺的红马裤比塞尔上尉就举着手杖站在那里。
这根手杖是李维业上校留给他的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这将是河内保卫战地最后一日。”
从天一亮黑旗军就开始猛攻了双方在狭窄的地域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厮杀黑旗军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敌人。
即使被屡次打败过但是这些法国人一次又一次重新集结起来用尽他们的所有力量参战这场你死我活的搏斗。他们几乎把炮口对准了黑旗军的胸膛用刺刀保卫着军人的最后尊严。正是有这些法国人为基干那些越南人虽然逃跑和投降了一部分但是还是有不少顽固份子在守卫着租界。
柳宇瞧了一眼黎秋然后最后问道:“那个土着步兵连还没有下决心?”
“没有不过快了!”黎秋的额头都是汗珠:“我已经让派了老章过去了相信联络上就能解决问题了。”
柳宇瞄了一眼远处地那个堡垒那是租界仅存的几个核心据点之一以一个连的安南土着步兵主力为基干。外加一些东京土着步兵和天主教民残部。总共有一百三四十人固守在这个堡垒之中。
这个堡垒的守军一开始就与黎秋有联络但是起初极其热切。深入之后才现是个鼠两端的态度。
他们坚定地抱定坐山观虎斗的态度而且他们的本钱也比较雄厚后营攻击了一次伤亡了十多人没拿下来。
“要打!”旁边叶成林只有一句话:“打痛了自己就投降了!”
黎秋对于降人的心理也相当了解他知道这个堡垒的守军对于法军还抱有最后地幻想以为法军一定能成功解围因此到现在还没有投降。
他抢先说道:“大人如果他们这一次再不投降地话我也以为打的好!打得他们彻底认输只要打痛了他们他们才会投降他自己就是被黑旗军彻底打痛才会决心投降如果不是生死相关谁会抛下那个威风八面地土着步兵小头目之职去投靠黑旗军这群土匪!
“要打!”柳宇已经敲定了主意:“拿下这个堡垒差不多是最后解决的时候!”
黑旗军各个部队也在全面猛攻法军指日可待几条战线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黎秋清楚地知道土着步兵已经伤亡大半眼前这个堡垒的守军即使不投降也无法坚守多久了。
只是正在胜利在握的时候异变突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报告敌军舰八艘冒着我军炮火朝河内驶来我们火炮被击毁一门但仍在战斗!”
“报告敌军舰搭载了大量援军!”
柳宇有些失神地放下了电话铃声长长地叹一口气:“要准备战斗了漫长而艰苦!”
来援的是比塞尔上尉的最后希望沁冲总督派来的一个法国步兵营五百名步兵及一个山炮连四门山炮他们搭载的军舰则属于中国海分舰队他们是搭载一艘铁甲舰和游轮赶到海防然后又在海防换乘了内河舰艇赶来河内现在梅依少将把所有的本钱都压上来了他甚至还把汽艇都派出来了。
黑旗军的炮队在白天无法压制如此强大的内河舰队他们破过河浪与河滩上的黑旗军炮队展开对轰但是他们也不敢停留太久而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援兵运到河内租界。
现在是白天他们的卸载行动遇到迫击炮的密集轰击在把步兵全部送上岸之前差不多就报销了半个连队的法军但是有了这五百名援兵比塞尔上尉幸福差一点就要跪在地上。
他能在以后的日子再穿上这件军装!
而对于黑旗军来说这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在彻底解决河内守军的最后关头天意却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连继攻击了四天三夜伤亡很大官兵也非常疲劳而法军增加的五百名援军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一向沉稳的吴凤典都说道:“要撤了!”
柳宇也说道:“要撤退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说柳随云支队担当掩护部队放心即使不能把他们全部歼灭我们还是有把握撤回去怀德去这一仗我们也够本了!”
所有人想起缴获的武器和俘虏不由都开怀一笑只是这时候黎秋急冲冲地跑进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他们把章肥猫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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