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一百二十章 筹划
第一百二十章 筹划
教派之间的争斗永远不缺乏暗子的运用天主教会固然往花间教内掺了些沙子可是花间教在教民之中的棋子同样不少。
但是在河内之战之前河内教区的棋子始终只能潜伏在中下层但是河内战役之后天主教的河内教区被打掉了一半以上的人员导致只能突击提拔越南教民上来凑数。
其结果就是在东京土着步兵之中足有有五十多人是花间教布下的棋子而这个土着步兵连队之中是花间教势力最强的一个连队。
连队有十三个花间教徒其中还包括了一名被提拔起来的上士班长加上这些人的朋友、亲戚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员被渗透而现在已经花间教摘桃子的时候。
花间教动员了三百名武士沈胜的独立营出动了一百五十名士兵借着灼热的天气利用守军一心避暑的良机利用内应一举把这个刚刚部署完毕的东京土着步兵连全部拿下只逃走了几名士兵。
毕竟面对着优势的敌军土着步兵勉强打了百来子弹但是组织抵抗的军官被打死之后整个土着步兵连就老老实实地缴获了。
沈胜对于这样的缴获很满意他对着特丽莎修女说道:“阁下按我们事先说好的!一百零七把步枪你们二我们
特丽莎修女也算大方:“我们要上交给总坛一些所以委屈抹平零头你们拿四十把雷明顿吧手枪也全部给你们。”
沈胜对特丽莎修女一向很客气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是柳宇的情『妇』能让步便多让些步不会委屈了自己。何况四十把步枪让他很满意了。
花间教和独立营都是人多少于枪如果有必要的话特丽莎可以动员五百名护士武士而独立营的兵额为三百名实数也有两百名。但是武器一直有缺额有了四十把步枪沈胜就可以把整个营都武装起来。
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独立营的架子搭起来两百人的兵力他准备编两个连和一个精锐的直属排以后再慢慢扩充反正他手上还有一百人的名额。
那边特丽莎修女又说了一句:“过些天。我们在河内城内地义士。会带枪出城来投诚。到时候希望你们能行以方便。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吃亏地。”
沈胜这个天地会地老军伍。却是识趣得很:“一定连人带枪都交到您手上。”
果不其然。这个东京土着步兵连队被缴械之后。波滑少将决心整肃一下军纪。但是在他地行动之前。东京土着步兵已经开始小规模地逃亡。
起初是花间教组织地逃亡。少则一二名。多则四五名。他们带着军用品和步枪借机离开自己地岗位。就朝南面而来。只要一回到花间教。他们就是身份尊贵地护教武士了。
他们甚至还带走了波滑将军刚刚放给他们地军饷。接着参加行动地是一些参加土着步兵地投机者。花间教给他们开出了一把雷明顿步枪三十两银子地赏额。而且子弹、军装等军用品皆有相当高地收购价。
这一切甚至让一些天主教民都动心。而且河内教区在一定程度也拖了波滑地后腿。由于教区地武器不足。波滑又优先武装土着步兵。因此在与花间教地火力对抗下。教区处于绝对劣势。
结果直到七月下旬先后有一百五十多名东京土着步兵携带着他们的武器弃职潜逃最多一批达到了十五人之多这些武器之中过了半数落入了花间教之手。
但是对于波滑来说这样的损耗并不足以致命因此这段时间他招募的东京土着士兵不但补足了伤亡与逃亡地员额甚至还多组建了一个土着步兵连而黄旗军更是募足了一千人。
只要有足够地军饷和武器在北圻这个地方就不愁兵源而且逃亡已经渐趋减少剩下的都是真正忠于法兰西的士兵。
他并不知道这其中也包括了花间教埋藏更深的暗子但是他已经乐坏了。
并不仅仅因为这些而是为了胜利。
没错是一场大战之前的胜利。
自从纸桥战斗之后法国人在他们参加的每一场战斗都宣布自己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即便是李维业被歼灭的纸桥战斗在写往国内地报告也声称:“虽然损失很大人员阵亡很多武器损失很大但是我们打破他们企图歼灭李维业特遣队地大阴谋保存了实力给敌军以巨大的打击取得最终地胜利。”
至于光荣的河内保卫战那更是可以书写在法兰西军事史上地光荣战役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胜利。
但是法国人第一次获得了一场真正的胜利不过并不是对黑旗军而是对越南人。
和历史上几乎一样七月十九日南定的法军大获全胜面对围困南定的几千名越军他们使用了一百名海军陆战队士兵一百名土着士兵和三百名装备着雷明顿步枪的天主教民团一举打跨了当面的越军。
越南人光是遗弃在战场上的尸体就有两百具他们丢下了六门大炮而法军只有区区三人战死八人受伤大部分伤亡还是越南人。
波滑将军喜滋滋地看着报告:“虽然越南人变得敢于我们作战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还是不值一提。”
第一次彻底的胜利这让波滑将军变得乐滋滋:“这是我们统治越南的开始命令海军立即准备开红河上游的巡逻。”
这样的胜利在何罗眼中的意味却完全不同:“我必须说我低估了波滑将军的弱智他简直就是一个无能儿这样的胜利完全不值得一提。”
孤拔海军少将带着笑容恭维道:“正如我所说过的那样这场战争地胜负关健会在顺化。而不是东京。”
在军事问题上他们两人抱有一致的看法那就是顺化才是关健只要越南『政府』投降剩下的黑旗军和驻越清军完全是独力难支。只需要派上一支大点的部队就能把他们赶出越南。
只不过何罗并不清楚正如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一样孤拔也有着自己地想法但是总特派员想要的却是征服整个越南。
“这样的胜利十年前我在安邺将军麾下的时候就已经取得过几十次了我们那次征服南定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名士兵。敌军有好几千名士兵可是我们没有一名士兵阵亡。”
何罗总是把这一次南定战役记在心底并以这个标准来评估波滑在河内的一切军事行动很快他就给波滑打下了一个不合格的标签。
“我们已经确认了越南地皇帝死了但是新的皇帝并没有被推选出来这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可是波滑给了我们什么?”
总特派员极其不感:“除了在南定微不足道的胜利之外。他甚至连一个连的法**队都不肯调出来他总是说兵员因为中暑损失太多而且还有更多的理由比方说部队没有装备好部队需要休养需要进行一次行军训练甚至兵力不足的理由他都拿得出。他拥有比安邺将军几十倍地兵力。”
安邺用两百名兵力就控制了北越地四个省份。而现在波滑将军用几千名大军才控制了北越的三个城市而且还仅仅是简单的点『性』据点。这就让何罗极其不满:“我不需要他的部队我可以向交趾支那总督借来一个营的兵力。再加上东京分舰队我们就可以征服越南了。”
对于波滑来说这是一个难过的七月正如这炙热的太阳一样。
为此他必须采取积极的行动七月二十六日他地海军部队再次遭到了重创。
短枪号在四柱庙附近遇到了黑旗军地炮击被数炮弹击中后仓促逃回但船上水兵死二伤五不过对于黑旗军的部署他已经了若指掌了。
但是他对于抽调兵力集中解决顺化地计划毫无兴趣因为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只对东京地区地事务感兴趣特别是总特派员和东京分舰队司令联合要求从交趾支那调来部队却不列入他的指挥这简直让他暴跳如雷。
他在巴黎也有朋友!
为了反对而反对并不是波滑将军的明智之举他很快想到了办法。
“我们将在八月十日前后对怀德府的黑旗军动总攻击在总攻击结束之前我们无力抽调部队参加对顺化堡垒的总攻击。”
这次攻击本来就在波滑将军的计划之内而现在只是将其稍稍提前了几天而已。
鉴于南定的情形和缓围攻海防的越南部队同样脆弱不堪波滑不经过总特派员同意已经从这两个城市抽调驻军把防务交给天主教民团和殖民地警察来处理。
他坚信越南军队不堪一击真正难以对付的是黑旗军这一次总攻击他要给予黑旗军一个教训。
鉴于在河内组建的东京土着部队脆弱不堪而在南定的天主教民团更为忠诚可靠为此他还特意在南定组建了四个连队的东京土着步兵然后再运到河内来在海防他则同样为河内组建了两个连队的土着步兵。
他在总特派员动顺化堡垒之前动对怀德府的总攻击。
这不是意气用事越南人不是威胁黑旗军才是真正的威胁即便解决了顺化堡垒攻占了顺化黑旗军仍然不会投降。
山西城。
叶孟言的地位往往伴随着黑旗军和越南官方的地位而起浮。
黑旗军的地位越高他的地位就越高而越南官府的地位到了无足轻重的时候叶孟言这个黑旗军和越南官府的中间人的地位简直就是高不可攀。
虽然在每一级『政府』中黑旗军都派驻了顾问『政府』官员也换上了黑旗军属意的人选但这仅仅局限于山西一省在宣光和兴化的控制力就弱得多至于其它省份虽然有黑旗军的驻军但是越南『政府』仍然能维持着正常的运作。
但是在战争开始以后正如法国人实施军管一样黑旗军同样在这些省份实施了军事管制这些省份的越军不敢与黑旗军交手财权又基本控制在黑旗银行的手里结果黑旗军大致控制了『政府』但没有象山西那样完全控制。
而叶孟言的作用就越重要了从细柳营进入山西以后他便负责细柳营和越南『政府』的联络工作现在黑旗军已经是以细柳营为了。
许多时候许多命令都必须让叶孟言去传达处于弱势的越南官员也能接受一些渐渐地他拥有了钦差大臣的身份。
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权力来源于什么地方他的位置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因此他才会站在午后的太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柳宇的接见。
“见过统领大人统领大人要有什么吩咐各省南官的就交由小人去吩咐他们一定会尽力办到!”
叶孟言的姿态摆得很好他一见房并没去擦去一身大汗而是直接跪在了柳宇面前。
柳宇坐在办公桌前桌子摆着许多文件他只是随手拿起了一件然后询问道:“有人说南官有些不稳?”
“大越军民一向是忠于大人的只是……”叶孟言整理好了词汇:“山西有顾问进驻兴化、宣光蒙得统领大人恩德各省却只有我黑旗零星兵员生怕法人入寇一再力请统领派遣顾问前去。”
事实上黑旗军和越南『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是彻底对立只是眼前有法国这么一个强敌存在所以双方才没有扯破脸柳宇点点头道:“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件大事。”
叶孟言仍在跪在地上不起他很清楚自己在这里顶多屈膝几个小时可出去之后却是真正的人上之人享不尽的荣华宝贵。
“大人有什么要交办就交由属下去办便是!”
柳宇却问了一句:“你对南国可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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