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一八十一章 转进(下)
第一八十一章 转进(下)
撤退?”
爱尔明加的思路太跳跃了以致于他身边的一圈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们要撤退?”
“没错!是立即坚决地撤退以保全我们的主力!”
爱尔明加以暴烈的语气说道:“我必须为整个部队负责。”
可是除了爱尔明加之外没有人认为有撤退的必要现在局势正当好转而且法军在战场应当是处于优势的。
这次战斗可是动用了两个整旅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炮兵还没有扬火力甚至有十六个步兵连队到现在为止连一枪都没打过。
黑旗军的攻势虽然席卷而来可是他们的部队却是散得分开到现在除了一百一十一团之外没有给法军任何致命的打击。
何况一个参谋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爱尔明加上校:“我们是为了改变东京地区的战局才来到这里的。”
“但是黑旗军的兵力是我军的三倍到现在为止他们投入的兵力远较我军为多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做出艰难的选择。
”
“但是……”
“但是什么!服从命令!”崩溃之后地爱尔明加『性』情变得如此粗暴。他甚至要用自己地手杖殴打这个参谋:“这是司令官地命令。我是战场最高指挥官。”
他神经质地语言与行动让所有人惧怕。何况他确实是整个战场上地最高指挥官。而且他过去地良好名声让一些参谋对他有了『迷』信。
但是从敌前撤退本来就是最艰难地使命。即便是法军想在数千名敌军地围攻之下脱离战线也是极其困难地。
何况鉴于过去战争中弹『药』和补给损耗过多地经验教训。这一次法军还特意征集了过量地补给品。并配了足够打一场大战役地弹『药』。
现在这些补给品已经成了法军撤退地负担。到处是混『乱』地迹象:“把面粉丢下。把面粉丢下!尽可能带弹『药』走。还有……如果有多余地葡萄酒。让他们分给士兵吧。”
爱尔明加扔下地物资之中。甚至还有着为这次战斗准备地十五万元墨西哥鹰洋。这些硬通币原来是用来给土着士兵放军饷和在黑旗军控制区购买物资地。但是现在整箱整箱地银币就在爱尔明加地命令之下。被扔到河里去。他们甚至不把这些货币分给士兵。
一些缴获的兵器也立即被遗弃了而法军的撤退显然被黑旗军现:“敌人撤了!撤了!”
法军的炮兵几乎是毫无目标进行着『乱』『射』在起初的损失之后黑旗军已经现法国人准备撤退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地涌了上来给法军的撤退造成更大的阻碍。
“敌人撤了?”柳随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他们撤退了?”
“是的他们撤退了!”柳宇却早就清楚这样的结果:“这是我们的机遇!”
柳随云舌头都大了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大战役但是没有一次战斗象今天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法军明明还在战场上占据着主动怎么一下子就突然撤退甚至连一些笨重辎重都不要全部抛弃下来。
“这怎么回事?”他的头脑无法想象柳宇是事先做出这样的判断:“是爱尔明加旅最先崩溃的?”
“是的就是他们最先撤退!”前线单位已经在报喜了:“我们光是小马就缴获了二十多匹还有好几辆大车的面粉!”
现在柳随云对于柳宇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妙算如神啊!他怎么知道一打爱尔明加旅法国人就会崩溃?这爱尔明加也实在是太饭桶了些。
特别是一听说到这些战利品的数字他更是喜上眉梢说不定这次缴获的战利品足够让黑旗军用上十天半月了至把十几万银圆都抛弃了。
柳宇却是抓过了电话机说道:“不要在意战利品继续猛攻把部队压上去不怕建制混『乱』我们要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在这样的命令过后所有的黑旗军都清楚得知道现在这场战斗不是普通争夺战利品的战斗而将是象山西战役那样的大歼灭战役:“抛弃战利品全军总攻击!”
司马泰和叶成林都把自己老营头的旗帜打了出来决心展开一次毁灭『性』的总攻击。
“不要放过一个法国人!”
……
“上帝啊!黑旗军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法国人的撤退组织毫无头绪爱尔明加用粗暴的语言来进行着整个部队的指挥但是却引更多的抗议。
只是在子弹几次飞过司令部附近之后一些原本抱反对意见的军官现在也有惧意他们决心撤退但是还有些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如果撤退的话我们就必须损失数以千计的士兵数百万法郎的物资上校我建议暂停撤退就地组织抵抗!”
一个少校大声地反对着爱尔明加的提议:“我们必须坚守!”
“我们必须撤退!”爱尔明加的声音更响亮也更有底气:“你
上演一回拿破仑在莫斯科的悲剧吗?我们必须撤退!
“我们必须坚守我们有四门山炮由于过于笨重根本无法随部队撤退这可是四门八十毫米火炮啊!”
“我也不愿意带这些笨重的火炮。”
爱尔明加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现在我是司令官!参谋长!把火炮都推到河里去!”
他做出了和历史上一模一样的反应:“我们必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做出最艰难的选择!把火炮和炮弹都推到河里去骡马作为部队机动使用。”
少校已经无法理解爱尔明加他甚至还没有出口那边一群炮兵已经在参谋长的催促之下用尽全力把所有四门八十毫米炮都推到河里。
“用力!用力!” 赤着上身的苦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炮车深深地渗入他们的肌肤他们大声地喊着号子将八十毫米炮用尽全力往坡上推接着出轰隆隆的声音四门八十毫米炮甚至没在战场开过一炮就直接被推进河里去了。
与他们一些被推下去的还有成箱成箱的鹰银与炮弹而原来拖带炮车的骡车也解放出来做为部队撤退的载具。
但是部队的撤退却是越来越混『乱』甚至连爱尔明加自己都在粗暴的喊话中现了这一点:“抛弃任何笨重的辎重我们必须采取痛苦的行动。”
一些越南苦力询问着:“法国老爷全部扔掉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带走!”
但是很快几迫击炮弹就让他们消失了而法军也采取了两个步兵旅齐头并进的方式大步向后撤退。
凭借多年来形成的传统这是法军仅有的一点亮点但是黑旗军简直就是如同蚂蚁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法军。
法军在压迫之下已经被迫被挤到大道上人挤人马撞马许多辎重车就被抛弃在道路上给部队的后撤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我们必须撤退!尽快撤退!”
爱尔明加大声地向他的士兵宣告着这一点:“我们可以撤退到丹凤去那里还有我们的阵地!”
“撤退!”
一个传令兵已经快步带来了尼格里的意思:“上校这是尼格里将军带来的口信!”
“我们拥有足够的部队敌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决不可能维持全面进攻我们采取一次反攻将会使形势改变对我们极其有利我认为没有任何撤退的必要。”
“回去告诉少将阁下我现在是整个部队的指挥官我必须选择对部队最有利的行动他在病床不解实情情况!”
他根本没有给尼格里面子部队开始了移动了在黑旗军的前追后堵中冒着枪林弹雨开始撤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而在担架上的尼格里同样受到火力的袭击但是他强自在病床上写了一个纸条:“请照着最有利于法兰西的方向去做因为我不能亲自观察战场且不能不将军事指挥权交给阁下。”
在人流之中传令兵再次把纸条传给了爱尔明加而爱尔明加也看到了自己部队撤退的掺相他不由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一队黑旗军出现在左侧的山头上打来了几排子弹让爱尔明加再次决心撤退:“撤退!撤退!”
枪弹如雨卫生队成了最脆弱的单位四面八方的黑旗军用火力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洗礼法军不少伤员都被抛弃在道路两侧。
尼格里现局势越来越坏他浑身都在疼痛但是四面八方的枪声在提醒着他他必须采取一些行动。
“按照我的建议我们可以在重要交通线上以梯形队形配备守备扫除一切可以阻碍我们的事物并对敌人的行动进行观察同时保留一部后卫所有部队集中掌握在司令部的手上进行一次坚定的反击我们可以无须撤退。当然爱尔明加上校亲自指挥战斗能做出更好的判断所以我对他提出以上建议但这仅仅是个人的看法。”
但是根据法兰西军队的传统在指挥权移交之后爱尔明加上校现在已经拥有了完全的行动自由虽然军衔较爱尔明加为高但是尼格里在体制上也只能提出建议而已。
“上校!上校!尼格里将军的便条!”
在人流中传令兵找到了暴跳如雷的爱尔明加上校:“我念了!”
当他念完尼格里上校的命令之后他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命令部队撤退我将继续命令部队这么做!”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上刺刀!用刺刀突围回去!”
在大道之上是数以万计的法军他们形成了好几个梯队以疯狂的劲头朝着丹凤撤退必须承认撤退组织得不好但是法军基层军官和军士们是极其勇敢的特别是外籍军团可以做为这方面的表率。
即便是爱尔明加上校他暴跳如雷地亲自指挥着部队打开了一条出路但是相当数量的辎重都被抛弃。
事实上连炮弹、鹰洋、火炮都可以推到河里面就可以想见
抛弃了多少重要的辎重。
而他们的突围行动相对而言尚属顺利。
所有的黑旗军部队都对于爱尔明加转身夺路就跑全无准备上他们也不可能有任何准备。
在历史上他们遇到的每一支法军都会战斗到相当顽强的地步即便不是全军尽没也要伤亡达到三分之二才被解决。
可是今天却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境况法军的伤亡刚刚达到十分之一整个法**队已经如同『潮』水般地撤退下去甚至比他们最顺利的情况还要快。
他们抛弃了一切辎重这让黑旗军措手不及即便是柳宇重复过多次要防备法军突然逃跑但是直到他们真正撤退了黑旗军才确定法国人已经夹着尾巴跑了。
这不可能!他们遇到的法国部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甚至连辎重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要知道即便是山西之役法军也是在水陆两路部队都损失掺重步兵基本消耗殆尽的情况才撤退了。
而现在谁能说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打的是东京土着步兵?
等近了身一看才现是千真万确的法国部队。
正是这么一迟疑导致所有部队的追击都不够到位尤其是没有部队形成越追击只能跟在法国人的屁股狠狠地切上一刀时不时还在腰间割上重重的一刀。
即便如此法国人也不好受这一路下来辎重是越丢越多原来一些特别重要的辎重还要带回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谁都清楚部队跑掉就是运气了。
至于苦力和东京土着步兵那往往是散了架许多人干脆跪在地上举着枪向黑旗军求饶:“黑旗军老爷法国人在前面我们都是被抓来了……”
因此越往前跑部队实力越少更别提还有闻到枪声而来的黑旗军地方部队那简直是又在法国的伤口撒了一把食盐。
“大捷!大捷!”
即便没分出最后的胜负但是一路过来到处是押下来的俘虏和散落的辎重、旗帜就知道法国人这一路有多狼狈因此柳随云的心情就格外得好:“我们得加紧了顺便拿下河内。”
倒是柳宇对这句豪言壮语信心不够:“打得法国人还不够痛啊!”
这一路下来他看到法国人丢下的辎重差不多有几百万法郎的样子在爱尔明加的统领之下法国人实现了和清军一样的丰功伟业。
柳随云倒是听出味来了:“还不够?”
“拿下这两个旅我看法国人拿什么翻本!”
如果说山西战役还不够把法国人打痛的话现在两个整旅全军尽没那估计越南就是法兰西一辈子的痛了。
埃塞俄比亚一战将意大利部队一扫而空在以后的四十年中意大利人只能望洋兴叹。
“钝刀子杀人固然是好事但是我们一刀把人杀透了那更是快事。”
对于柳宇来说他所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需要尽快解决法国人!”
“问题还是兵力不足。”柳随云第一时间指出了症节所在:“我们对于法国人没有太多的优势。”
“歼灭他们几个步兵营还是没问题的。”
对于这场战斗似乎有朝着击溃战演变的可能柳宇还是相当郁闷。
虽然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法军抛下数千具尸体和俘虏狼狈而走但是柳宇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当然即便就是这些战果也会让整个巴黎为之心惊肉跳。
要知道法兰西已经在越南流了太多的血可是到现在为止却看不到任何成果唯一的成效就是黑旗军居然杀到了交趾支那。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费里总理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动了这场战争但是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他既然跳进了这个火坑中去那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除非这条路是条彻底的死路。
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向费里总理和整个法兰西宣示一个事实那就是此路不通请往别处。
就是这么八个字费里和他的阁员需要用成千上万人的鲜血才能明白:“如果我们把他们全部歼灭然后我们就可以获得全部的主动了……”
柳随云听得这话很是意动他突然有一个念头:“统领?”
“嗯?”
“我有个想法。”
“说吧!”柳宇很干脆地说道:“最好是对战局有促进作用的。”
“我激励一下部队的士气。”
“没有问题我可以拿出足够的东西和勋章。”
“不!是以前我们曾经提到过的河内第一营。”
“河内第一营!”
“没错!”
在追击的各个部队之中突然有这样的消息:“第一个攻入河内的步兵营和步兵营将获得河内第一团和河内营的荣誉第二个攻入河内的部队则是河内第二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