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六百八十九章 航母战斗的记忆二十二
第六百八十九章 航母战斗的记忆二十二
现已进入5月份的第五周,2个星期连续不断的空中作战行动后,我国部队在这一地区地区建立了制空权。
苏拉威西号航母上的空勤人员和舰上官兵都近乎精疲力尽,作为第一代航母中的一艘,苏拉威西号航母为了与那些吨位更大、更先进的核动力航母并驾齐驱,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因为那些航母都有更大的甲板、更多的弹射器和更多的飞机。
苏拉威西号保持了与它们同样的节奏,这的确令人惊愕不已,但这种极快的节奏也使航母的飞行甲板付出了代价,甲板状况越来越糟,即使在战时环境下也被认为是很危险的,假如苏拉威西号率先在自己的甲板上摔毁一架飞机,我们这个作战编队可就惨了,而看来这种事故从现在起随时可能发生。
我们正在驾驶飞机执行昼间武装侦察任务,狼崽飞右座,古奇和蹦蹦飞后座,我们执行任务时一直没发现情况,南非舰队所剩的舰只不是葬身海底,就是躲在港口里不敢出海,结果变成了我国部队飞机打击的固定目标,但我们情报中心里总是有人要求进行侦察,以便发现可能危及我们的航空母舰的敌水面舰只。
我们今天就是执行这种任务,由于返舰时只有我们这一架E-20式飞机,我便加入了头顶上的F-20飞机的队伍,编成了一个3机密集队形飞行,以密集编队绕航母飞行时,我感到十分自豪,因为我知道这个密集队形编得好,当驾驶员解散进入降落航线时,总会赢得飞机下方甲板上降落指挥员们的点头赞许。
F-20飞机的长机飞得十分漂亮,平稳地率领我们进入降落航线,使我这架位于横队3号机位置的飞机得以保持住了与2号机机翼翼尖相隔仅2米的距离。
当我们在800英尺高度,400节的速度上将飞机改平后,我的双手仍不停地调整飞机,以便当飞临苏拉威西号的舰尾时保持好编队。
掠过航母的舰桥后,F-20飞机的长机脱离编队左转,当驾驶员拉杆操纵飞机穿过潮湿的海空之间时,F-20飞机的机翼与茫茫大海垂直成90度夹角,我敢断言空气湿潮极了,因为我们机翼上层表面上形成的水汽清晰可见。
17秒钟后2号机脱离,然后我也脱离了编队。
过载的感觉一开始,我便憋足劲低声哼叫,以确保当血液在5倍于重力的载荷作用下企图从我的脑部流空时,我不至于出现黑视。
飞机速度降至250节后,我放下了起落架、襟翼和尾钩,同时尽量操纵飞机平稳转至降落飞行状态。
“1、2、3起落架放好并锁定,襟翼30度,水平尾翼偏转,缝翼放出……”我一边嘟囔,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一边尽量集中精力飞行。
当我柔和地操纵飞机调头飞至苏拉威西号正侧方1.5公里处时,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座舱里,检查坡度、空速和下降速率。
做完90度转弯后,我开始降低高度至450英尺,高度到了,但速度却快了4节,这一微小的速度差大多数人是不会注意的,但却足以使我们的飞机不得不在接地时进行复飞。
我在收油门的同时稍稍擡起机头,修正这一错误,并左右摆动飞机对准降落航向,这是个良好的开端,我只需要集中精力,不停地观察,做好进场飞行就行了。
我不时地瞥上光点一眼,光点迅速升至顶端,高高超出了亮亮的绿色水平资料灯,而当我再看甲板中心线时,哪里还有什么中心线。
前半个月昼夜不停的作战行动已经将油漆漆成的中心线从甲板上磨掉了,我一面不停地稍稍调整飞机使自己对准我想象的中心线,一面迅速飞向那漂浮不定的钢铁巨人。
“往右来一点。”听到降落指挥员的通告,我立即做出反应,将机冀向右一点,但却没有立即加油门保持适当的下降速度。
砰!吱!飞机尾钩挂住了第二道拦机索,由于减速太快,我的身子向前捧到仪表板上,我刚重重地落到甲板上就发现光点坠到资料灯以下,运气好的话,降落指挥员不会注意到我在跑道上落得有点靠前了。
今天大海波涛汹涌,苏拉威西号正随浪漂摆,使甲板变成了一片危险之地,降落指挥员最后一刻的一声,“向右偏一点。”真可谓雪中送炭,因为当我作了修正,飞机在进入着陆的最后阶段遇到了一股很强的左侧风,而在我接触甲板的一刹那间,苏拉威西号向右一摆,这一摆再加上甲板上很滑,当我结束降落滑跑时,我的飞机机头已越过甲板边缘,下面就是左侧通道——这可不是你想去的地方。
飞机甲板之所以很滑,是因为一个月来它不停地受到猛烈地冲击,连续不断的飞行将甲板磨成光秃秃的钢板一块,飞行甲板完好时,钢板上面应覆盖一层防滑涂料,它可增加飞机和黄颜色的装置拖车在甲板上的摩擦系数。
由于飞机老是在降落区规定的地点降落,因此该处的防滑层已经开始脱落,不久大块大块表层涂料开始在甲板上飞扬。
因此,一方面甲板上这些到处乱飞的碎片对飞机构成了一定的危险,另一方面的问题是,当飞机在飞行甲板上滑行时,光秃秃的钢板上缺乏摩擦系数。
飞机轮胎充气很足,因此当飞机上的这种轮胎试图在洒满燃油和液压油并上下颠簸的钢板上滑行时,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这架重达29吨的战鹰失去控制,因停不下来而撞上另一架飞机,就是干脆掉下海去。
坐在任何一架飞机里摔进大海都不堪设想,而呆在一架E-20式飞机里翻到海里更是一场噩梦,由于一共有四名机组成员要逃出飞机,因此必须得及早做出弹射出座舱的决定。
例如,如果前轮滑出甲板边缘,机组人员马上就失去了安全弹射跳伞机会,全都活不成,因此,你要么在前轮离开甲板表面悬空之前弹射出座舱,否则就得听天由命,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时飞机会挂在舰侧过道里,飞行甲板人员或许可以在飞机坠入水中之前用吊车将飞机钩住,但仍不能担保飞机就不会翻出甲板继续落入水中。
事到如今,机组人员就得进行水下弹射出舱,但E-20飞机里的机组人员可从来没有尝试过,因此最好还是不要翻进大海。
我一边担心着这个问题,一边等待苏拉威西号向右回摆,然后再加油门滑行,随着上个星期里甲板状况越来越糟,我已学会如何判断飞机何时可能会在光溜溜的甲板上打滑并就势利用其中的巧劲。
我尽可能准确地随着黄衫的引导,将飞机滑出了降落区,当黄衫打手势让我停下来时,我便蹬死刹车,借势又滑出几米。
由于我们是苏拉威西号窄小的甲板上最大最重的飞机,因此比F-20和F-21飞机滑动得要少一些,几分钟后,我们的飞机就停靠在舰尾左弦附近,于是蓝杉们开始将我们的飞机用铁索固定在甲板上。
我们观察着那些飞行甲板人员顶风浪战摇摆,以便将飞机停放整齐,准备下次起飞。
F-20和F-21飞机投完弹或战斗后比起飞时更轻,因此滑动得更加厉害,我盯着一架F-20飞机开始沿甲板中央向舰尾滑行。
苏拉威西号向左一晃,F-21飞机就向右一滑。飞机轮胎在甲板上打滑,根本就站不住,F-21飞机慢慢滑行着,当苏拉威西号又晃回来时,F-21飞机一下子溜到了甲板中央的滑行道上,不幸的是,那里正是每架飞机降落的地方,因此该处的甲板状况最糟,而那架F-21飞机现在就在那里滑行。
黄衫迅速将两臂合拢,通知驾驶员他应该加快滑行速度,而驾驶员则认为讯号所要求的滑行速度太快,因此操纵飞机在光溜溜的钢板上慢慢爬行。
黄衫坚持要他快点滑,因此当航母的右舷朝着大海向下一沉时,他继续向驾驶员打着加快速度的手势,结果那位驾驶员放弃了自己的正确判断,正当甲板向右晃动时加了油门,顿时他的表情呆住了,发动机的推力,加上舰身向有的晃动,一起使得这架F-21飞机顺着甲板向我们的机头直溜过来。
我想用无线电通知一下,但又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架F-21飞机的驾驶员踩死刹车,试图让飞机停下来,但飞机继续朝我们滑来,F-21飞机那又长又尖、子弹一般的机头仿佛变成了一个撞锤,像一根铁棒被磁铁吸住了那样冲着我的飞机那圆敦敦的机头滑来,F-21飞机的驾驶员放下了尾钩,但没有东西可抓。
“他要撞上咱们了。”当F-21飞机顺着甲板继续滑动时,我嘴里说道,感觉却是一无所措。
这时只见一名蓝衫捡起一根铁链跑上前来,毫不犹豫地钻到正在滑行的飞机下面,将铁链一头的钩子挂在F-21飞机的机腹挂点,然后拿起铁链的另一头牢牢套进甲板表面上的系缆环里。
F-21飞机又滑出了一段距离,直到铁链被拉紧,才在离我们飞机头锥仅不到半米的地方忽地一下停住了,那位身着蓝色马甲的年轻人为两架飞机节省了一笔数百万元的维修费,避免了一场很可能会使两架飞机损坏而需长时间停飞待修的事故。
他的上司柏拍他的背,从那位上司脸上的笑容判断,这一拍足以使年轻人受宠若惊,飞行甲板人员然后马上行动起来,将F-21飞机牢牢地拴在甲板上,保证它不会再靠近我们的E-20飞机一步,看到情况处理好后,我决定爬出座舱,离开这个10亩大的溜冰场,回到舒适安全的待命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