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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七百六十四章 航母的战斗记忆三十一

作者:泰梦

第七百六十四章 航母的战斗记忆三十一

两天前,航母上的所有飞机参加了舰载机大队飞离航母的传统仪式,飞离军舰仪式总是那么轰轰烈烈,并且永远是舰载机大队里军衔较高的一些飞行员们返回基地的殊荣,许多上尉以及几乎所有的中尉,包括我在内,则留下来随军舰进港。

作为舰载机大队的一员,我认为自己也应该同舰载机大队一起飞离军舰,而且我感到呆在一艘没有飞机的航空母舰上特别不是滋味,每个中队将派飞机以十分壮观的钻石队形飞越位于首都索龙的空军基地上空,参加这种飞行一定是个极大的荣誉,但我的军衔太低了。

当飞机飞离航母时,我感到十分沮丧,不过所有的高阶军官都走了,舰上的气氛也轻松愉快起来,我们几个人可以在硝石不在的情况下痛痛快快地过上48小时,当然会有几位不幸的高阶军官留在舰上监视我们这些被留下来的下属。

就在头天晚上,我听说我被列为苏拉威西号归港时舰舷列队的军官之一,这意味着在苏拉威西号出海值勤的最后2个小时里,当航母被拖船推进港时,我们必须身着军礼服站在飞行甲板的边缘上。

我应穿的军服称为蓝色制服,当我从位于布鲁岛的飞行军官预备学校毕业时,我同所有的同学一样,购置了一套裁剪合体的军服,双排扣的仁衣,衣袖上缀着金色的边条,边条上方绣着一颗金星,十分鲜亮,6颗金色的钮扣,每颗上面凸铸着一只鹰,甚至在统间里昏暗的红色灯光厂也闪闪发亮。

我仔细检查着每一只鹰,保证它们都在飞翔——每只鹰的姿态都是俯视着大地,我将金色的飞行徽章别在胸口上,中央处的锚底正好位于胸兜上方3毫米,我还没有任何勋章或绶带,但我激动地想到这一情况即将改变。

我的军帽,或根据海军俗语称作盖子,自从我去年上舰以来一直放在衣柜里,因此显得有些褶皱,经过细心收拾,我熨平了白布上的褶皱,我一面准备制服,一面想起当时与海军陆战队参谋军士一起准备接受着装检查时的相同情景。我边穿衣服,边像两年前参谋军士检查着装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检查我的军装。

“我简直不敢相信今天上午我得去舰舷列队。”我一面准备着装,一面对包德明说。

“是吗?我敢肯定只要你想溜号就一定能够溜掉。”包德明躺在他的床帘后说道,他是一位资历相对来讲比较深的中尉,因此没有被派去站舰舷。

“是啊,我想没有人会注意。”我有点迟疑地答复道。

“即使他们注意到了又会怎么样?花时间去找你,并且炒你鱿鱼?没有那么回事。”虽然我知道他讲的是大实话,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服从命令,我穿好军装,擦亮皮鞋,随手抓起了军帽。

“长官,我会将进港时的情况讲给你听,我现在上飞行甲板上去了。”我听见包德明在床上嘟嚷了一句,但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就走出了统间。

蓝色军礼服穿在身上感觉怪别扭,因为我过去4个月里一直穿的是飞行服,当我沿着过道向我们中队的地盘走去,并穿过水密舱门前往飞行甲板时,一路上领带和聚酯混纺衬衫领子把我的脖于都擦疼了。

“你好,野兽。”我近着轻快的步子经过维修控制室时说道。

“你好,坦克。”野兽赞许地点点头,说明我看起来很帅,帅又有何用?我自忖着:又没有人会来这里等候我或摇动--欢迎坦克归来的标语。

虽然丽丽远在加里曼丹殷切地盼望我凯旋归来,但幻想在人群中看见她使得我的步子轻快起来,我寻思着假如她真的能够前来迎接我,那么她的小旗上可能写些什么,然而我心里很清楚,她不可能来,因为她正在参加法学院的期末考试,但是梦想也能使人其乐融融。

一走上飞行甲板,我的步子便变得既充满热情又小心翼翼,我仔细迈着步子,设法避开甲板上最滑的地方,此时的飞行甲板上已是一片繁忙,每个人都在欣喜欢笑,水兵们都身着蓝色水兵制服,帽后飘带在微风中幸福地轻轻拂打着他们的后背,一个个看起来帅极了。

苏拉威西号航母被拖船牵引进港时,将右舷对着码头,因此右舷早已挤满了心情急切的水兵,我向右舷走去,打算挤进越来越多的人群,尽管挤进前排得花费很大的劲,但幸亏我是一名军官,年轻的水兵们对我表现出了或许我并不配享有的尊重。

我发现,与这些水兵并肩地站在这里,是医治任何一个愤世嫉俗者的灵丹妙药,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如此之多积极向上的情感,我看到了幸福、友谊,自信。

更重要的是,我还看到了自豪,这些年轻人为自己的军舰,为南华海军,为祖国感到无比骄傲,此情此景令人兴奋,这些水兵不属于我们中队,我一个也不认识,但我们同样分享着这一时刻,我与其中一名看上去还不到19岁的年轻水兵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没有躲避,而是与我对视而笑。

“您好,长官,活着真美好。”他说道。

他眼神中的活力很可能足以用来发电,照明他的故乡城镇。

“当然。”我伸过手去回答。

我们握了一会儿手,然后各自回到自己那小小的内心世界,各自寻视着码头,找寻找或者希望见到丽丽是不现实的,但我知道周围的人都在寻找着,都在希望着。

当码头开始历历在目时,我周围的年轻水兵们越来越激动,我非常高兴与这些年轻人一起分享这一时刻,此时,我们双手背后,足距与肩等宽跨立,我挺胸收腹,他们的自豪激励着我,我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

拖船奋力牵引着航母,它们的引擎搅动着水面,拖出一道道浪花,当苏拉威西号航母靠近码头时,数百名官兵在右舷边上列队而立,码头上成千上万的国人挥动着国旗,摇动着欢迎归来的小旗。

当我们离码头越来越近时,我开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人群中的标语和面孔,舰上的初为人父者寻找着他们的--父亲出海时出生的婴儿。

“祝贺您爸爸,是个男孩!”或“祝贺您爸爸,是个女儿!”的标浯随处可见,两个人名之间夹着一颗巨大的红心的标浯比比皆是。

多数标语用大块白布红字写成,这样从飞行甲板上清晰可见,我打量着身边的一位水兵,他只是简单地说道:“她来了!”他笑逐言开,双眼一直盯着他的爱人,我感到心里一阵妒忌,然后又为他感到幸福,他很可能也是天天给她写信,梦里思念着她,而现在他恨不得飞出身去将她拥进怀中,我试图辨认出码头上哪一个是她,但那里的面孔毕竟太多了。

此情此景使我想起就好像坐在一块巨大的山石顶上,极目望去,令人心弛神往处,两股激流汇成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

跳板就要放下,水兵们即将冲下舰去寻找自己的家人,顷刻之间,两股人群就会汇成一团,欢呼雀跃,仿佛在那感情河流的交汇处形成的一道旋涡。

这一时刻的力量在于它的期待,而跳板就像是一道将两股支流拦起并分隔开来的闸门,然而,没有任何屏障可将这两股人群真正隔开。

5个月来,这两股急流一直在相互簇涌着,而此刻正在航母与码头之间相互激起阵阵浪花,这一气氛真是神奇,希望、恐惧、骄傲和爱情处处回荡,构成了一个只有人间天堂才会有的时刻。

码头上一支乐队正奏着军乐,号声在清晨静谧的空气里回蔼,码头上的每张面孔都欣喜若狂,过去5个月里的担忧与恐惧已被喜悦的激流冲荡得一干二净,我感到自己被码头上的情绪浸透了。

此情此景我从未经历过,因为爱与友情不分彼此,一起向苏拉威西号上我们所有的人涌来,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也很可能将来再不会经历的最真诚和最感人的欢迎战斗归来的场面。

飞行甲板上的扬声器响了:“全体立正,敬礼!”军官和水兵们迅速立正,向码头上一面巨大的、迎风飘扬的国旗致敬。

这时,码头上的乐队开始奏国歌,我们全体人员站在舰舷边,弯曲右臂,举手齐眉,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保证自己的敬礼姿势完全符合海军陆战队参谋军士马西教我的标准。

我的脊梁上升起一股每当听见国歌时感到的振奋激流,国歌那熟悉的音符迎接我们每个人胜利归来,我的眼睛左右打量着长长伫列中的人们,看见有的水兵正吟唱着大家都铭刻在心的歌词,对于我来讲,现在终于大功告成。

我从苏拉威西号航空母舰发出的一些信中,曾邀请丽丽在法学院二三年级之间的假期里前来索龙与我一起共度即将来临的夏季。

丽丽认为,我俩共处的时间实际上才只有72小时,因此狡黠地建议在我们决定夏天如何过之前,我先回加里曼丹休几个星期的假。

我同意了这个合理建议,并安排11月份离开中队休假3周,希望其间能够说服丽丽与我一起回索龙旅游,这显然是一场考验,刚刚打赢了一场战争,我感到自己完全有勇气迎接这一挑战,这对我俩来说都是一场考验,看看在比5个月前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周末更长的时间里,我们相伴到底能有多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