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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八百六十九章 河谷之好讯息

作者:泰梦

第八百六十九章 河谷之好讯息

上午7点45分,敌人向尼德尔上尉的一连的左侧翼发动了进攻,该地段是一连和三连的关键结合部位,现在我们遭受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

敌人步枪和重机枪的低伸火力撕碎了阔叶高草,掠过营指挥所和急救站,树叶、树皮和细树枝纷纷从空中飘落到我们身上。

营指挥所里有好几名士兵负伤,至少有一名士兵阵亡,我的无线电操作员奥爱莱特专业士官是琅勃拉省人,23岁,身高1.8米,戴着一副眼镜,他中弹后瘫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死了,我一直把无线电的送受话器紧贴着耳朵,战斗形势非常危急,我没有时间照料奥爱莱特中士。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15发以上的迫击炮弹和火箭弹落在大土丘后面的营指挥所周围爆炸,我们已经陷入了殊死战斗,在三连的防御地段上我方伤亡严重,毫无疑问我们将需要帮助。

我透过无线电请求海明亮将军为我们准备另一个300人的增援兵力,在没有不必要的冒险的前提下尽快集结援兵,随时出发。

海明亮将军总是有先见之明,在我请求之前他就已经命令训练司令部的300人处于戒备状态,并把他们集中到直升机旁,一接到增援请求就立即登机飞往着陆区。

随军记者乔建生回忆道:“敌人的火力很低,离地面只有几十厘米高,我竭力平卧在地面上,正在此刻,我感到一只作战皮靴抵在我的后背肋骨,我侧头仰视,看到普洛姆士官长高高地站在我身旁,普洛姆士官长弯下身来顶着震天动地的枪炮声对我大叫道:兄弟,你躺在地上能拍到照片吗?他很冷静,无所畏惧,咧嘴大笑。

我暗自思忖:他言之有理,反正我们都将死亡,我倒不如站起来拍几张照片,于是我站立起来,开始拍摄了几张照片。”

普洛姆士官长朝营急救站走了过去,掏出了他的9mm口径自动手枪,子弹上膛,他对卡拉军医和他手下的救护人员说:“弟兄们,准备保卫你们自己!”

敌军指挥官对四连的进攻不很顺利,其实,如果他攻打我们环形防线上任何别的地段,他的战果会好得多,在四连70多米长的防线上有6挺四连自己的重机枪,再加上营独立侦察排的三挺轻机枪。

每个重机枪组都是满额编制4人,每挺重机枪配给平时3倍的装箱子弹数量,即6000发12.7mm子弹,在重机枪的左后方是营的82mm迫击炮阵地,迫击炮手们正在对三连实施火力支援,与此同时,他们用步枪和M-12榴弹发射器在近距离阻挡敌人的攻击。

来自南塔的帕里什专业士官,24岁,他是三连一个82mm迫击炮班的副班长,我们把伤亡人员遗留下来的轻机枪和步枪收集起来发给迫击炮手,并且把这些迫击炮手部署在四连的防御地段上,帕里什中士就是迫击炮手中的一个。

帕里什中士回忆说:“我至今仍记得那无数的曳光弹,当我们受到敌人攻击时,我心里觉得即使一只蚂蚁也难以透过如此密集的弹雨,在我们右侧翼计程车兵们开始高喊:他们围上来了!他们围上来了!

我跟来自家乡的詹姆柯曼一等兵待在同一个散兵坑里,他有一枝突击步枪,我拿着我的9mm自动手枪和他的9mm自动手枪,我还有一挺12.7mm重机枪,我们把枪架好,面对着散兵坑前面的阔叶高草。

我正在朝正前方望去,突然看到有一些高草倒伏下去,好像有人在草丛里爬行,我大叫一声:谁?没有人回答,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对詹姆柯曼一等兵说:‘烧他的屁股。

詹姆柯曼一等兵说:我的步枪卡住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我又朝正前方望去,敌人突然间从草丛里冒了出来,我只记得我操起机枪就开火,而且从那时起,平时的训练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我的心里可能想到别处去了,因为我真的不记得我干了些什么,我完全不晓得到了什么时间,也不晓得当时的情形如何。”

根据他的二星勋章嘉奖词的摘要的说法,帕里什专业士官用那挺12.7mm重机枪扫倒了一批又一批敌人,直到他打光所有的机枪子弹,然后他冒着敌人的火力站了起来,左右手各持一把手枪向20米以外的敌人发射一夹又一夹子弹,他阻止了敌人的进攻。

帕里什中士说:“我觉得我并没有比那里防线上的任何人多干了些什么事,我记得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无数的喊叫声,然后立即平静了下来。”帕里什士官正前方寂静得就像墓地一样,后来大家在帕里什中士的散兵坑周围发现100多个被打死的缅甸士兵呈半圆形躺在地上。

温特坎专业士官的服役期是两年,他一直在祈祷,希望能够活到服役期满,安全回到老家,他曾经在当地一个名叫--摇摆的多米诺骨牌乐队里担任过首席吉他手和主唱。

温特坎专业士官说:“战斗从未有稍长的间歇,炮弹不停地落在我们周围爆炸,战斗轰炸机对勃固山脉轮番猛烈轰炸,我听说一个来自家乡名叫奥得拉巴的朋友阵亡了,他在陆军的服役期已经有两年多了,他的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女儿,奥得拉巴上士是那天上午敌人向四连发动攻击时被打死的,他的第26个生日刚过去18天。”

温特坎专业士官回忆说:“在敌人猛攻四连和三连防线期间,我紧紧地贴卧在地上,比一条蛇还贴得紧,这时我看到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他身着迷彩装,颈上挂着两三架照相机,他从一棵树后闪出,快速拍摄了两三张照片,然后躲闪到一个大土丘的后面。

我自忖道:大记者,他真想为他的剪贴簿增添几张快照啊,我在那里俯卧了一会儿,我忽然想到:这个弟兄使我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我朝那棵树爬去,因为等这个弟兄再次露面时,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我也并不想冒险,我没有等待多久,他又出现了,我没有认错人,天气很热,他的脸色通红,他是我的老朋友乔建生,见到熟悉的非战斗人员我感到悲喜交集,因为我不想看到任何非战斗人员阵亡,他上战场采访拍照确实应该多注意安全。”

温特坎专业士官冒着敌人的弹雨飞跑过着陆区空地的一个角,冲进了乔建生躲着的一个灌木丛,他问道:“大记者,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温森坎,我们在南塔训练基地认识一年了。”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他们都认为这是一场恶战,他们不管周围的战斗如何激烈,偷出短暂的几分钟时间谈家乡、家人和朋友。

温特坎专业士官对那个记者说:“如果我能活着,我在春节前就会赶回家。”温特坎专业士官幸存了下来,他回到了丰沙里只有4946人的小镇里费吉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