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八百七十九章 河谷之补充兵
第八百七十九章 河谷之补充兵
杜里克上尉强烈地预感到这天夜里敌人会大举攻击他和他的部下,因为他这个现编的两个60人的排现在守卫着原来我营三连的阵地,所以他不时地提醒全体官兵,敌人一定会来袭击,他们务必要做好战斗准备。
杜里克上尉和赖斯科洛少尉都是在外国出生的军官,他们的口音和说干就干的泼辣劲使他们的部队带有一点外籍兵团的作风。
杜里克上尉出生在乌克兰,赖斯科洛少尉出生在英国,在之后的72小时里,他们俩注定要成为这个战场上的传奇英雄,他们在战火下不仅无所畏惧、指挥若定,而且作战风格独特。
整个下午,赖斯科洛少尉都在督促全排士兵构筑工事,大约在黄昏时,他走回指挥官杜里克上尉的指挥所,即鲍德华上尉先前蹲的那个散兵坑,杜里克上尉问他:“你那个排的人行吗?你觉得他们顶得住吗?”
赖斯科洛少尉回答道:“我们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不过,长官,如果他们从我们这里突破,你会马上知道,因为你这个指挥所就在我排后面45米远。
现在这个哥萨克疯子可没有耐心听赖斯科洛少尉开玩笑,杜里克上尉立即打断他的话:“你这该死的家伙,少废话,保持戒备,我们就靠你啦。”
当时杜里克上尉27岁,他雷厉风行、大刀阔斧,但是治军有方,非常内行,在之后的3天3夜里,他的出色指挥显示了他是我所遇到过最优秀的战场连长,真正是独一无二,他指挥作战所遵循的基本原则是以最小的损失换取对敌人的最大打击。
杜里克上尉手下的官兵在下午有三四个钟头时间可以安静地进行战斗准备,而他们也确实充分利用了这段战斗间歇,他那两个排和第八丛林营一连的三排现在一道守卫着先前鲍德华上尉的三连守卫的125米长的防线。
第八丛林营二连西森少尉率领的那个排守卫着左侧翼,来自孟休的25岁士兵马丁强一等兵就是该排士兵中的一员。
马丁强一等兵说:“我们设立了自己的防线,并且开始挖掘能容纳两个人的战斗工事,我记得副排长埃斯巴赫少尉走到每个工事前检视,而且嚷道:挖深一些,把胸墙筑大一些、高一些,定好射界,保持戒备!
我们一个个都极度紧张,但是我们都把恐惧置于脑后,集中精神按副排长的要求去筑工事,尽管地很硬,我们仍继续修筑工事,在那里挖地就像挖混凝土一样难,我记得连士官长兰克勒站在那里,头上没有戴钢盔,他的秃顶闪亮,嘴里抽着雪茄,这个情景我终生难忘。”
杜里克上尉及其士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经受过严酷的考验,但是他们很快将受到战火的考验,在那个战斗间歇里,杜里克上尉检查落实了每一项战斗准备工作。
把射界和观察范围扩大到200米以外。
构筑良好的作战工事。
重机枪配置在能够确保对侧翼发射,并能形成交叉火力的位置。
绊索照明弹和反渗透装置一直安装到阵地前面250米以外。
每个人装足了子弹,同时安排了子弹补充地点。
对所有的无线电进行了反复检查。
然后,杜里克上尉跟火炮前进观测员一道仔细地朝他的前方试射事先准备的火力,那个观测员是威朗德中尉,他把4个炮兵连的40门105mm榴弹炮逐一试射、修正并使之处于随时待命状态。
威朗德中尉,23岁,桑怒人,毕业于蒙疆东方军区的预备军官训练团,他在哮天犬着陆区的第一夜就尝到真正近距离火力支援的滋味。
在那个时代,炮兵学校的教科书里认为支援火力弹着点离己方部队350米太近,极其危险,而威朗德中尉在哮天犬着陆区发现,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就不得不让重磅炮弹落在35-45米距离之内。
威朗德中尉说:“我和杜里克上尉总是形影不离,所以我就像一个步兵那样熟知战场上发生的情况。”
排长赖斯科洛少尉从蒙疆东方军区步兵学校的候补军官学校毕业才6个月,但是他在进候补军官学校之前已经接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他在指导士兵构筑工事和准备战斗过程中的谋略足以证明他的军事才能。
他说:“我会见了将部署在我左侧翼的第八丛林营一连的西森少尉,西森少尉于1987年4月毕业于候补军官学校,是我的好朋友,他环顾一下缅甸士兵的死尸,皱了皱鼻子,那些死尸正在腐烂发臭。
我俩深信那天夜里缅甸部队一定会来袭击,所以我们发誓要让两个防御地段紧密配合,不允许任何薄弱环节存在。”
赖斯科洛少尉在其防御地段巡视了一遍,并且尽量从敌人的角度来看那里的地形,那里有灌木丛、高草、高低不同的土丘,一些地被植物一直延伸到阵地的前沿。
地形乍看起来似乎平坦,实则不然,地面上有不少沟缝向南延伸,从他的阵地起有一个轻微的斜坡,第七丛林营三连供卧倒用的掩体是夜幕降临后在敌人的压力下仓促挖成的。
赖斯科洛少尉把该排计程车兵向后移了45米,这样一举两得,既缩短了防御地段,又给敌人增加了危险,敌人如欲抵达第八丛林营二连的散兵坑,那么他们将不得不离开树丛,越过35米开阔地。
赖斯科洛少尉回忆道:“由于缩短了防线,我就减少了散兵坑的数量,我们挖了能容纳3个人的散兵坑,重机枪配置在主要火力方向上,这样重机枪在掩护我方士兵时可以调整高度,发射低伸火力,众机枪既可以相互形成交叉火力,又可以跟我排左右侧翼部队的机枪相互配合。
散兵坑和胸墙构筑得很仔细,我试了那些散兵坑,有些坑很深,士兵们站在坑里时,视线都被胸墙阻挡了,在这些坑里又重新用土垫了射击台阶。
天黑前两个钟头埃斯巴赫士官布置了一个诡雷陷阱,他们在敌人入侵的主要通道外面仔细地安放了手榴弹和绊索照明弹。
遗憾的是,我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把步兵杀伤地雷丢失了,不然那些地雷和手榴弹连在一起杀伤力就更强了,虽然还不尽如人意,但是我觉得我们已经准备好跟缅甸军队最精锐的部队较量了。”
跟杜里克上尉就防御性空中、炮兵和迫击炮火力进行了交谈之后,赖斯科洛少尉在防线上进行了最后的检视,顺便拜访了相邻的那个排。
他说:“牙齿稀疏的姆斯拉蒙下士是守卫我们右侧翼的那个小组中的一员,他是我们这里嗓门最响的一个,但是干起活来最卖力,有助于鼓舞士气。
我问道:战斗一开始,你们这些家伙还会坚守在这里吗?如果你们想临阵脱逃,先跟我打个招呼。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领会到我大难临头的幽默。
他们回答道:‘长官,明天早上我们肯定还在这儿,你可要当心你那个排别当逃兵开小差噢。士兵们在这个时候开玩笑无所顾忌。
埃斯巴赫士官来自孟当阳,43岁,身材瘦弱,但曾经过艰苦锻炼,他走过来跟我交谈,我对他说:我正在卖下一班开往登色的直升机机票。
埃斯巴赫士官说:放屁,长官,我偏要赶上这一班直升机。然后他低下头朝我腰带上的格斗军刀瞧了瞧,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我打算离开这里,我会先走过来把你身上那把刀取走。
这种精神正体现了我所寻找的那种自信,上阵前给亲人写缠绵书信的人都是些不中用的窝囊废,而这些人有必胜的信念。
我离开他们时给他们留下了最后的忠告:他们将会快速向我们袭来,而且是匍匐进攻,没有容易击中的目标,把你的火力压低在敌人爬行时的高度上,让他们试试钢铁之墙的威力,唯有这样才能使敌人无法接近你们的散兵坑。”
卡杰一等兵是克钦族人,年仅19岁,是全排最年轻计程车兵之一,他问赖斯科洛少尉:“万一他们攻破我们的防线怎么办?”
赖斯科洛少尉回答道:“如果他们攻破我们的防线,把我们打垮了,就朝你的散兵坑周围扔手榴弹,把敌人炸死在胸墙上,你的头要低下去,低于地面,然后仰卧在你的坑里,向敌人的脸上猛射子弹,如果我们防守得好,敌人不会打到我们跟前。”
战士们走回了他们各自的散兵坑,赖斯科洛少尉也回到了他的排指挥所,也就是前一天晚上乔希根中尉使用过的那个小土丘,乔希根中尉的尸体就是在那里发现的,这个土丘在新挖的一些深散兵坑后面仅20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