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八百八十八章 河谷之凯旋
第八百八十八章 河谷之凯旋
后来,当大型运输直升机把我营部队运回直通附近营地的时候,我和普洛姆士官长在登上直升机返回之前,在顶峰着陆区多待了一会儿,继续跟炮兵们交谈,因此我们没有见到新闻记者安赖利在直通营地目睹的情景,他在其书中作了如下记述:“傍晚时分他们都回到了营地,他们走下了大型运输直升机,没有任何人下达口令,他们自动地整理了自己的军容,振作起精神,他们不再是肮脏疲劳的步兵了。
穆晓飞中校那个营自动地排起了队伍,他们似乎从休克中苏醒了过来,没有参加德河之战的蒙疆士兵们以近乎敬畏的眼光看着他们,因为这些弟兄们可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恶战,他们没有为之欢呼,但是他们掩饰不住自己对参战者的钦佩。
几个从参战者身旁路过计程车兵拍摄下了他们的身影,整个场面的确带着点戏剧色彩,因为穆晓飞中校计程车兵们还没有从他们所经受的惊恐、悲伤、奇渴和疲劳中恢复过来。
没有人叫嚷,也没有人训斥那些待在后方的幸运者,因为那完全是运气,但是他们已经明白他们正返回基地营地,而他们无法装着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大踏步进入营地,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出生入死的经历。
他们行军时兴高采烈,精神抖擞,但是并不做作,你如果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也会那样做的,未上前线的那些军服干净计程车兵注视着他们,旨在从他们身上体味出实战的含义。
这是一种电影导演们永远无法导演出的情景,因为这些士兵们浑身浸透了战斗的血污,你只有亲身参战而且幸存了下来才能那么肮脏、那么自豪,这是你无法装扮出来的。”
我和普洛姆士官长、奥爱莱特士官乘同一架直升机飞往营地,跟我们在同一个驾驶室的有--老蛇鲁德少校,他的身旁是副驾驶一个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年轻上尉。
老蛇把我们送进了战场,现在他又把我们送出去,当我们在我营营地着陆并关掉飞机发动机后,我和士官长离开停机坪,去看看我们的部队是否受到很好的照料。
在走开之前我告诉鲁德少校,经历了那场激战之后,我很想喝点酒,老蛇朝附近一个油漆华丽的活动房子指了一下,那是一个军官俱乐部,我们约好等会儿在那里会面。
我和普洛姆士官长发现我营的部队被照料得不错,他们洗了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作战服,吃了一餐热饭,喝了冷啤酒,得到了一些供宿营用的楔形小帐篷,经历了德河的艰苦之后,到了这里简直就像沉湎于奢侈之中。
机枪手比贝克下士说:“我们拿到了新的干净衣服,我自己的衣服简直血迹斑斑!双肩上、袖子上、前面、后面、裤腿上都是血斑。
天哪,德河之战使我记得最牢的就是血衣,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那一仗是何等惨烈!”
火炮观测员瓦利纽斯少尉回忆道:“我们被撤到登色进行休整,我们回到那里时正赶上吃一顿热晚饭,我们在直升机机场附近的地上宿营。”
雷特专业士官说:“当我们回到我们在登色的集结待命地区时,大家都开始寻找朋友,想弄清楚谁失踪了。
三连有一个我的老同乡,所以我就去找他,他同时也到四连来找我,他和我都被告知,你的朋友不是受伤就是阵亡了。
可是不一会儿,在我们返回各自连队的路上我俩撞到了一起,这真是一次令人喜出望外的重逢,千万别以为战士们害怕拥抱和哭泣,我们既互相拥抱又放声大哭,他的名字叫哈代朗。”
海疆家中士回忆说:“在登色的营地我们喝得烂醉如泥,我还记得我们到那里吃到的第一顿饭:牛肉饼,从大保温桶里盛出来时还热气腾腾的,吃起来味道有点像牛排,有一位厨师向每一个用餐者道歉说,他们现在只有这种食品,没有别的东西,我记得当时我觉得自己经受了考验,而且被看成了一个男子汉了。”
确知我营的部队已经受到照料,我跟鲁德少校会合后到军官俱乐部去喝酒了,我的身上仍然穿着我那套脏兮兮的、已经破旧的、二次大战式样的粗纹布作战服,在过去的5天时间内,我一直穿着这套衣服。
在《德河-蒙疆直升机之战的黎明》这本书的作者记叙了此后发生的情况:“当他们走到酒吧时,酒吧老板说他不能接待他们,因为穆晓飞中校身上太脏。
我记得穆晓飞中校是如何耐心地解释说,他们刚从战场上回来,很想喝杯酒,酒吧老板回答说:你们是第七丛林营的人,这个俱乐部不属于你们,你们必须离开。
我看看这个时候穆晓飞中校开始不耐烦了,他说:去把你的俱乐部主管叫来,我们非要把这事讲清楚不可,但是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我非要喝一杯不可,而且我要你在几分钟之内给我把酒端上来。
酒吧老板匆匆忙忙去叫俱乐部的负责军官,但是仍然拒绝为他们服务,因此穆晓飞中校把他的突击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放在酒吧的柜台上,我和鲁德少校也板着面孔跟着把他们的两枝9mm口径自动手枪放在柜台上。
然后,穆晓飞中校说:限你在30秒钟之内端几杯酒到这个柜台上来,不然的话我就要给这房子来个大扫除了。酒吧老板知趣了,立即端酒给他们。
此时,主管俱乐部的军官已经到达,他已经听别人谈到过德河谷地之战,知道穆晓飞中校是谁,其实俱乐部里所有的顾客都听说过那一仗和穆晓飞中校的名字。
从那个时刻起,他们三个人想自己掏钱买酒都不行了,别人争着为他们买酒,就在那时,他们得知哮天犬着陆区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鲁德少校掏出一盒古巴雪茄,就是那种密封在铝管内的雪茄,他把雪茄递给大家,我点燃了一枝雪茄,喝了一口很烈的酒,让我的心排除一切杂念平静下来。
坚韧的英国人赖斯科洛少尉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洗过澡之后却没有干净衣服穿,我就跟第七丛林营的军官们在军官俱乐部聚在一起,我们品味冰镇啤酒,但是并未喝得过量,我们并没有闹哄哄地庆祝胜利,因为我们大家都失去了一些亲密的战友。
我们紧紧地围坐在穆晓飞中校周围,他即使想动一动也动不了,靠他最近的一些人紧紧地挨着他,好像篮球比赛时在争球一样。
每隔几分钟,紧靠着他的四五个人就会被别人轻轻地推到旁边,外圈就会变成内圈,内圈的人把目光盯着指挥官的眼睛,默默地交流着相互尊重。
不时地有人咕哝一声废话,正如某人念想当然的语调一样,在第七丛林营服役期间,这十二三个汗流浃背的军官跟着穆晓飞中校在德河谷地不仅了解了自我独特之处,而且也增进了彼此间的相互了解。”
我们都筋疲力尽了,一两个钟头之后,疲劳、酒、感动和安全感使我们大家都困乏不堪,因此,我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去睡觉了。
我走到营作战指挥帐篷,那里静悄悄地,但是运作正常,值班计程车官长是连士官长罗布,我连衣服和靴子都没有脱就躺倒在一张没有铺盖的折叠式行军帆布床上,并且立即入睡。
11月17日天亮我醒来时,发现罗布士官夜里把一条褐色军用毛毯盖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