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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九百二十章 河谷之没有胜利者

作者:泰梦

第九百二十章 河谷之没有胜利者

第九丛林营以纵队行军时有一整营的力量,现在只剩下两个小环形防御阵地,守卫其中一个阵地的是一连的幸存者、侦察排、三连和四连的几个离队人员和营指挥小组成员,他们的阵地在春天着陆区空地里。

另一个小环形阵地在第一个阵地以南450-600米处,坚守在这里的是乔福雷上尉指挥的第九丛林营一连,在这两个阵地之间是罗克德中校那个营的主体:两个步兵连的部分单位、一个火力连和营部连,这些人非死即伤,有的隐藏在高草丛里。

在那个战场上每个仍活着的人,不管是谁,都在进行你死我活的战斗,在高草地里,除非离得很近,否则双方计程车兵要辨认清楚敌我几乎是不可能的,穿橄榄绿色军服的蒙疆军和身着暗黄褐色军服的缅甸人短兵相接地交战,然后死在一起。

也许在开始时这场战斗是遭遇战、一次仓促的伏击、一次突然袭击、一场运动战——事实上这场战斗兼有上述所有这些因素——但是,几分钟以后成了一场大混战,一场混乱枪战,射手们不仅打死敌人,有时也误杀几米以外的战友。

今天,双方都不可能在这里取得廉价的胜利,而其实这里也根本无胜利可言,有的只是死亡。

缅甸的战场指挥官友安中校对那年11月17日下午在通往春天着陆区那条小道上所发生的血腥战斗记忆犹新:“我手下的官兵向我报告说战斗很残酷,我老实告诉你们,你们计程车兵打得很顽强,他们毫无选择,你死我活,不然就是你活我死,这是一场肉搏战。

战斗结束后,当我们清理战场并擡回我们的伤员时,发现你们计程车兵的尸体跟我们计程车兵的尸体脖子都靠在一起,并排躺在那儿,战斗极其激烈。”

那场战斗确实非常激烈,没有任何其他地方的战斗比这场战斗更加激烈,蒙疆军拉得很长的纵队首尾难顾,蒙疆丛林营的步兵连被切割成若干小段。

霍华少尉当时在接近第九丛林营纵队尾部的营部连里,他说:“战斗初期我在一个大土丘旁边,离我不远的一名中士脚部受了重伤,他疼得惨叫不止,我爬到他身边开始为他的脚包扎。

我刚告诉他不要惨叫,自己就中了一颗子弹,这子弹把我打得在地上翻滚。它打中了我的右腹部,我掀起上衣看看伤势多重,幸运得很,子弹穿过了我腹部的肌肉,但是没有钻进肚子里,我有一条约13厘米长的伤口。”

子弹继续打在霍华少尉周围的地上,他一把抓住那个士官并且对他说,他们需要转移到土丘的另一边,他说,“我俩跟另外4个士兵在土丘的另一边会合,他们4人是在草丛里凑到一起的,我们继续朝树木和土丘后面的缅甸人射击,同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尽管他们俩相互看不见,但是霍华少尉的朋友艾黎中尉离他并不远,艾黎中尉说:“这真叫人害怕,我左右两边的人都中弹了,到那时为止,我还没有看见任何敌人,我能够看到的仅是树木和我们的弟兄,我竭力向右边移动,结果钻进了一阵弹雨。

每个人都在努力向着陆区那里前进,我在一个大土丘旁被敌人的一挺机枪的火力压制得擡不起头来,在我右边计程车兵负了伤,我用我的9mm口径自动手枪换来了那个一等兵的机枪。

我接过机枪就移到土丘的左边,为了向前运动,我不断朝前面射去,我朝一棵小树后面的一个士兵那儿爬过去,这时敌人的两枝自动武器同时开火,打断了那棵小树。

他惨叫一声,倒在我的背上。我翻身爬到他的身上,他的双手捂着脸,他对我说:别担心我,我死定了。他敞开双手,他的脑门正中央有个子弹打穿的窟窿。

他拔出两颗手榴弹扔了出去,我又开始爬回我原先待的那个土丘,我知道我们全营部队都前进不了,我回到土丘的时候看到一个伤员,以及一个阵亡者,还有我的无线电修理员在那个土丘后面挤在一起,我们的人到哪儿去了?”

第九丛林营的军医官苏卡特也在行军纵队的那一部分里,他说:“我起身找人,找到谁都行,我继续跑着,迎头撞上几个敌人,这次遭遇吓得我屁滚尿流,也把他们吓坏了,我端起M-16步枪就开火,先发制人把他们击毙。

我擡头一望,看见一个士官倚在一棵树上,他说:上尉,我能帮你的忙吗?,他太沉着了,那是第九丛林营一连的雷德克卢士官。

我们回到队伍后头一个较大的一股人那里去,大约有15或者20个兄弟,其中有几个伤员,这里伤员较多,但是缺乏军需品,只有几针吗啡和一些止血绷带。”

在营部连前头的三连士兵相继阵亡,当三连冲进敌人重机枪火力圈的时候,杰史专业士官正在该连的前头,他所在的位置靠近副连长唐考特中尉。

在最初的几秒钟内,杰史专业士官看见一个无线电操作员胸部中弹后倒地身亡,其眼睛暴了出来,舌头伸出嘴外。三连计程车兵朝所有的方向开火。

杰史专业士官说,他突然听到唐考特中尉低声**了一下,他撕开副连长的绿色作战衫后,看到其背后脊柱右侧有一个弹伤。

他和另一个士兵一起为中尉包扎伤口,杰史专业士官心想,他们此刻全依赖这个人了,因为他是眼前唯一的领导者,可是他偏偏受了重伤。

然后,杰史专业士官身边一个人的胳膊中弹,血流如注,然后又一颗子弹钻透了中尉的一双靴子,打掉了他一双脚上的全部趾头。

突然一个端着轻机枪的缅甸士兵在杰史专业士官前面1米处出现,年轻的杰史专业士官飞快地把他的突击步枪选择开关放在全自动位置,朝那个敌人机枪射手的脸上打了一个长点射,一枚爆炸的手榴弹炸到了他身边的另一名士兵。

才过几分钟时间,杰史专业士官就像进入了一个死亡世界,他说,是因为一件事使他继续战斗下去,忍着剧烈伤痛的唐考特中尉对他说,他将想办法把他计程车兵组织起来,唐考特中尉爬到了高草地里去,这个勇敢的年轻中尉在草地里尽了自己的职责,他在同敌人肉搏中身亡。

杰史专业士官回忆说:“在大约20分钟时间里,除了我之外,我周围的每个人非死即伤,你必须知道,在我们那个区域,草长到胸口那么高,你一旦倒在地上,你的世界就只有餐桌那么大,你的世界就完全局限在那一小块地方和你周围的六七个人。

那个时刻,我们孤立了,一连的处境相同,然后缅甸人席卷而来,他们从一连和我们连之间插了进来,并且开始朝我们的人射击,当他们开始向我们射击的时候,我们根本弄不清楚1米以外的枪声是自己人的枪声还是敌人的枪声。”

杰史专业士官看到缅甸士兵们端起机枪,平卧在地上开始向草丛里扫射,“他们经常对着其他我军重机枪的火舌扫射,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停止射击,这简单像一场大屠杀,没有任何人控制着部队,因为所有的军官都到部队的前头去了,我们的无线电操作员倒在他们的无线电上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