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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九百二十八章 河谷之脱险故事一

作者:泰梦

第九百二十八章 河谷之脱险故事一

几个钟头之后,即11月18日下午,缅甸部队第330团的一个营对顶峰着陆区的炮兵阵地发动了进攻。

第九丛林营一连的姆斯杨专业士官的脱险故事更加了不起,他这个连是走在行军纵队的后头,读者也许还记得,姆斯杨专业士官曾自告奋勇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即找到一挺朝一连阵地射击的12.7mm重机枪。

在高草地里,姆斯杨专业士官头部中弹,伤势严重,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缅甸人在用那挺蒙疆军的重机枪,这位沙耶武里农村长大的小伙子回头一看,发现敌人的部队把他跟蒙疆军阵地隔开来了。

姆斯杨专业士官说:“他们正在朝我们的人开火,但是还没有发现我,我有两三枚杀伤手榴弹、一枚烟雾手榴弹、三四百发子弹,还有我的突击步枪、两个水壶、一个小笔记本和一面小镜子,就这么多东西。

子弹纷纷在我周围落地,我看见前方的草开始动,然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缅甸人,我让他走近一些,然后一个点射打中了他的腹部和胸部,我看到更多的缅甸人朝我走来,我扔了一颗杀伤手榴弹和一枚烟雾手榴弹,并且乘机逃离那里。”

姆斯杨专业士官被迫跟他的连队走散了,“草丛里的那些家伙把我跟连队隔开了,我开始移动,心里指望返回到我们上午经过的那个炮兵基地,我一边走一边朝树顶扫射,指望打死那些狙击手,或者至少把他们压得不敢擡头。

我边跑边闪身,不走直线,走S型,所以他们不容易打着我,我跑了五六百米远,然后停下来休息,我听到敌人开枪并朝我走来的声音,我已经打死了他们之中的一个,而且朝他们阵地上扔了一枚手榴弹,因此,我猜想他们不会对我客气的。”

姆斯杨专业士官小时候在沙耶武里林区打猎时学会的技术现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碰到了一条小溪,他从溪里涉水向上走了约100米,把水壶灌满了水,并且喝足了水,他在一个有石头的地方走上溪边,这样就不会留下足迹。

然后,他走到一个开阔的谷地,从那儿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走过的路,越过谷地后,他休息了一会儿,隐蔽在灌木丛中,这是一场猎犬追狐狸的游戏,而姆斯杨专业士官是狐狸,他再次出发,朝谷地往下走,战斗的枪声渐渐远去。

天色渐暗,姆斯杨专业士官爬到山上,掏出笔记本写了一篇日记。

他说:“我写下了日期和当天的经历,我想如果我回不去的话,这倒是一个留言的好机会,也许他们会发现我的日记,至少我的爸妈会知道我的遭遇。

炮弹开始落在山上,我躲在两棵大树之间,没有看见或听到敌人的任何动静,我着手找个地方隐蔽过夜,在黑暗中我在山坡上高一脚低一脚地摸索着,不时跌倒在石块上,有时我就咒骂一声,有时祈祷一下。

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藏身之地,敌人不易发现我,如果他们再次打炮,我还可以躲避炮火,这是一棵树旁边的低洼地,草长得很密,我爬进去之后谁也看不到我。

夜里很晚的时候我的确睡着了,我既冷又累,还要不让蚂蚁和虫子跑到头部的伤口上,我的头疼得很厉害,一喝水就吐。

次日早晨醒来之后,我躺在那里听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看周围有无动静,除了直升机降落和起飞的声音以外,什么别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我可以听到敌人伏击处和我所在处之间有枪声,可是我并不急于有所行动,即使自己人的火力打不着我,缅军的火力也可能打死我。

我的下一篇日记是这样写的:11月18日:我在一座大山上,榴弹炮和迫击炮弹一起朝这里飞,但是我看不见它们落在何处。”

从地图上看,春天着陆区以东有座约200米高的山,显然姆斯杨专业士官爬上了其中的一座山,现在他决定朝他以为是南边的方向走。

他走了好远,然后他离开了他一直行走的小径,因为小径太窄了,他有点担心自己接近或者越过了勃固山脉,因为他没有看见或听到直升机或者战斗机的声音,他知道这些蒙疆军飞机避免飞到勃固山脉以西的上空。

然后,姆斯杨专业士官又折回头。

他说,“后来,直升机飞过我头顶上空,我企图用我的小镜子给他们发讯号,但是运气不佳,那天晚些时候我走到又可以听到直升机降落和起飞声音的地方,我估计我离一个着陆区--顶峰不足1.5公里。

敌人在傍晚或晚上早些时候向那里的部队发动了进攻,他们攻打的是我这一边的我军阵地,我方部队向敌人射击,他们的子弹打在我周围的地上。

谷地里没有什么隐蔽处,所以我爬上山顶,找到了一根木头,伏在木头后面,然后我军开始发射榴弹炮和迫击炮。接着大批攻击机和直升机飞来轰炸,用机炮扫射,发射火箭。

他接着说,“这离得很近,我真的吓坏了,他们轰击谷地和我那座山,切断敌人的退路,我正好被夹在中间,战斗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举妄动,任何一点动静都会立即引来火力。

整夜榴弹和迫击炮弹不停地落在我周围,照明弹把该地区照得通亮,我不敢动一动,我用灌木枝条和树叶盖在身上,所以谁也看不见我。

又度过了悲惨的一夜,我又湿又冷,浑身爬满了蚂蚁,我的头痛难忍,蚂蚁钻进了我的衣服,如果我不动还好,可是如果我动一下,它们就咬我,我不能让它们爬进我的眼睛、耳朵和头上的伤口里,整夜里枪声断断续续,那些伙伴们开枪上瘾了。”

顶峰着陆区阵地上的蒙疆军乱射乱打了一分钟,他们以此迎接11月19日的天亮,当时姆斯杨专业士官正隐蔽在山坡上,子弹不断落在他的周围。

枪声静下来之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越过了一条宽阔的浅沟,终于找到了一条他可以接近蒙疆军环形阵地的通路,从那里,阵地上的人可以看清楚他是谁,是什么人,他在蒙疆军撤出并放弃顶峰着陆区阵地仅几个钟头之前赶到了那里。

姆斯杨专业士官对一些士兵谈了自己的经历,“他们告诉我我连在哪里,我绕了一个大圈子,迷了路,但是总算在另一个着陆区走回到自己的部队。

我穿过环形阵地回到了我的部队,他们见到我跟我见到他们一样高兴,他们告诉我,我已经被列入战斗中失踪人员的名单,而且向我家人发了电报,这使他们感到震惊,后来我家得到另一份电报说我负了伤,没有失踪。

他接着说,“营部连的一个士兵拿走了我所有的装具,我想把我那个有子弹洞的钢盔留下,他说我不能带着它,所以我请他替我拿着,以后还给我。

然后,他们把我送到急救站,替我清洗了头部的伤口,把我放在一副担架上,问我见到了什么,到过哪里,我们遭伏击的那天我没有返回部队,对此我懊恼不已。

一位军官对我说,我做得对,那天我决不可能回到部队,最后他们用直升机送我到登色直升机营地,然后又把我送到孟东基地。”

姆斯杨专业士官补充说:“那颗子弹打破了我头颅的四分之一,子弹和我钢盔的碎片都造成了损伤,把颅骨的碎片压进了我的脑子。

在孟东,他们不得不把碎片从我的脑子里取出来,不管这在医学上叫什么手术,这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所以他们就以我的伤势写文章发表在医学杂志上了。”

在孟东,一个护士走进来剪掉了杨身上的衣服,“你应该看看她脱掉我的靴子时的面部表情,我已经五天没有脱过衣服了,我的体重从86公斤下降到68公斤。

他们把我送到弗兹门斯陆军医院,因为我这种伤应该到那儿就医,我想到会嗮的一家医院,那儿离我家近一点,我继续接受治疗和化验。

12月中旬,他们让我着手办理离开医院的手续,出院通知书在12月21日就给我了,但是他们说要等到新年过后我才能领到新军服和补发的工资。

他们要回家过春节了,却让我等,去他妈的!我从一个伙伴那里借了一些钱和衣服,告诉发薪饷的部门把我的钱寄到哪里,然后我就离开了,春节前夕我回到家,悄悄地溜进屋里,全家人都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