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九百五十三章 河谷之永远的思念
第九百五十三章 河谷之永远的思念
乔希根的妻子威瑟尔兹继续讲述她的故事:“乔希根死后好一阵子,我在邮件中看到两个破盒子,它们是从前线退回来的,上面盖着--确证去世了的字样。
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两个月之前我寄出的薄片饼干,盒子里还装着他要的一架照相机,但是他收不到了。
另一个盒子里是他的个人物品,其中有个钱包,钱包里珍藏着一张他盼望回归老家的那座小房子的照片。
钱包里还有他母亲写给他的信,信中说道:爸爸睡着了,我正坐在小房间里想念你、爱你、祝你平安、祈祷你早日回家、感谢山神保佑我们的好儿子,我和爸爸不停地为你和你手下计程车兵向山神祈祷,我们每时每刻都念念不忘你。
如果不是乔希根父母的支援,我不知道我的日子要怎么过,多年以后,他们对我和卡蜜莉讲了同样的话,我俩也是他们的精神寄托,我想我们是相依为命,一个脆弱时,另一个则坚强。
乔希根死后不久,我收到了乔希根的营长穆晓飞中校写的令人感动的信,他也给他的父母写了信,他的信越过迢迢疆域,对乔希根充满了颂扬之辞,给我们带来了安慰和勇气。
在其中的一封信中,穆晓飞中校表示他打算前来看望我们,在1992年,这一天来到了,哪怕他只跟我们在一起5分钟时间我们也会感激的,而他跟我们在一起足足5个钟头。
他先来到我住的房子,我抱起了卡蜜莉走到房子外面迎接他,他慢步登上石阶朝我们走来,他那带着悲哀的犀利目光注视着我们,把我们母女俩搂在他的怀里,这个人在千里之外把我丈夫的遗体擡离血腥的战场,此刻他来到了我们的家中,到一个这样幽静的环境里讲述战争中的流血牺牲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我们急忙登上小山丘,来到乔希根父母的房子前,一见面我们又相互拥抱,伤心落泪,然后我们坐下来进行了长时间交谈,我们坐在一起分担压抑我们大家的痛苦和悲哀确实起了宣泄作用。
然后,穆晓飞中校问乔希根安葬在何处,当我告诉他在3公里之外的山脚下时,他说他想到那里去,所以我就带他去了。
我们步行到乔希根的坟前,我们站在那儿一会儿以后,穆晓飞中校问他是否可以一人独自待在坟上一些时候,他在坟上时,我站在不远的地方。
我朝他那儿看了一跟,看见他跪在坟旁,双手捂着头,我连忙扭头朝别处看去,不想侵扰他独自的时刻,那次拜访对于我的公婆乔希根的父母来说具有愈合心灵创伤的效果,这种效果安慰了他俩的有生之年,我也会永远铭记穆晓飞中校的拜访。
乔希根死后大约两年,婆婆选择了一个时刻告诉我,她和爸爸都觉得有件事该让我知道,他们想让我知道他们希望我改嫁,不要因为我们之间亲密无间而感到难舍难分,也不要以为我跟别人结婚就是背叛乔希根,我无法想象我能爱上别人,我非常爱他们俩。
1993年12月,一位邻居征求公婆的意见,问是否可以让他把一位老朋友介绍给我,他们欣然同意,并请他在为他那昂中校从孟东基地来访时,把他带到我们家喝酒。
中校当时人在中部军区,1993年12月21日我和他见面,我们在1994年4月5日结婚,他非常喜欢孩子,立即爱上了卡蜜莉,她也很喜欢他,我们结婚时她快4岁了,以后多年里,我们母女俩常谈论我们跟爸爸结婚时的情形。
1995年5月我生了一个儿子,两年后又添了一个女儿,公婆乔希根的父母终生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他们是我孩子的第三对祖父母,我们的三个孩子都热爱他们,我们的家就是他们的家。
蒙疆参战了!在最近的战争期间,每天晚上全国广播的新闻节目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是一场战争,不是一次小规模冲突,也不是一次警察行动,这是一场战争。
在蒙疆,国内举国上下热烈支援,旗帜公司的生意打破纪录,成吨的慰问品运送给参战部队,儿童们书写了成千上万的信给不知名计程车兵,这种情形跟被缅甸镇压我们那时相比差别何等强烈!
这是内疚吗?蒙疆应该对它不公正地对待六七十年代的老战士感到内疚,我们的政府,或者说夹缝冲突期间那些当权者们应该感到内疚,他们甚至不愿把在我们被长期围困称为战争,因为从来不曾有宣战。
乔希根原来的死亡证书上说他--因在对敌人的地面作战中头部和背后受枪伤而死,1995年为了人寿保险我不得不写信给有关部门,请求重发一张死亡证明。
证明随邮件到达后我大吃一惊,在死亡状况’的非战斗栏里打了一个勾,我检视了家里剩下来的一份死亡证明,那一部分全被涂掉了,我吓呆了,我心中纳闷是不是那些人以前对我撒谎了,也许乔希根是被己方的火力打死的,谁也不想告诉我实话。
我现在的丈夫在蒙疆国防部工作,他查清了真相,一份书面回答当天就寄来了:‘1990年的政策是把被敌人打死的人当作非战斗死亡对待,因为在缅甸的冲突没有被承认是一场战争而是冲突,由于受到了无数的批评,该政策改变了,在战斗中死亡的人员都理所当然地当作阵亡者。
甚至过了26年,一幕幕往事仍然历历在目:我会从卡蜜莉的脸上看到一丝能够引起我遐想的表情,或者说这可能是一场梦。
在梦中门铃响了,8岁的卡蜜莉在我身旁,3岁的鲍比司噶在我的另一边,1岁的巴比秦佳昂在我的怀里,我开启门见到乔希根,他身穿棕褐色的军装。
他透过玻璃防风门注视着我们4个人,我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孩子们围着我,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然后他消失了。
我醒来时,先是感到深深的悲伤,然后一阵内疚,我曾经认为我将永远不会再幸福了,恰恰在这时我的生活出人意料地幸福了,但是乔希根消逝之际,我注意到他的微笑,我知道如果乔希根能在我身边,他会为我的幸福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们是阵亡将士的亲人,是战争的无辜受害者,他们的痛苦历经岁月都未减退,他们度过年华,却缺了父爱,父亲应该活在他们的心中,爱护他们,朝他们开怀大笑。
他们一生中都在倾听那永远不落地的脚步声,盼望知道可能发生但又没有实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