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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九百五十七章 鲜血铸就

作者:泰梦

第九百五十七章 鲜血铸就

蒙疆政策中从南华联邦克隆的另一个致命的缺陷很快开始严重影响蒙疆军的战斗力,为了安抚群众,并且显示强大的实力对这场远处的战争行动毫不在乎,蒙疆政府颁布法令规定蒙疆军驻前线部队停留期限为一年,任何一个蒙疆士兵都不必在前线多待一天。

1991年夏天,那些在战斗中幸免于难并且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困难的环境里作战的官兵开始陆续回家,他们同时也带走了宝贵的经验和作战技能,接替他们的是一支由新兵组成的军队,过了一年之后,他们将由更新计程车兵来接替,战斗对人员的需求与日俱增,而部队的训练水准却日益下降。

将营长和旅长的任期限制为6个月的做法,对蒙疆军每个参战部队计程车气和作战效能更具有破坏性,一个职业军官要获得晋升必须担任一段时间前线指挥官,6个月的时间限制意味着将有双倍数量的军官会获得那个重要的资格。

这一硬性规定也意味着一个高阶指挥官刚刚熟悉地理环境、手下的部队和作战的诀窍,能够胜任职务了,如果他确有能耐的话,就要被调离指挥岗位了,因此士兵们将付出昂贵的代价。

1992年6月下旬,我担任南部守备部队指挥官的任期期满,当一位从会嗮来的少将来接任时,我的部队正在椰城附近的野外作战,在那种情况下把指挥权交给一个刚刚离开办公室来到战场的指挥官,简直是自杀,因此我断然拒绝移交指挥权,指挥权的转交延后了10天,直到战斗结束我才移交。

一个月以后,即1992年8月8日,中部军区把丛林营的一个连单独派回德河谷地,在可怕的一天时间里就有25人被打死。

我曾经希望能被派到孟东的步兵学校,在那儿我可以把自己在战场所学到的东西传授给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军官们,我未能如愿以偿。

事实上,经过空中机动作战训练并且随部队在战场上经历了一年实战的数百名军官中,只有一人被派到了步兵学校,我被送到了华盛顿特区,在那儿,我被告知将在蒙疆国防部的战略部门工作,一个仅懂在战场指挥作战的人却被分配了如此了不起的工作。

很快那些命令改变了,我被改派到中部军区担任军区司令。

那么,在德河谷地的牺牲使我们学到了什么?我们学到了跟缅甸正规军作战的一些方法,同时对我们自己也有了一些自知之明,我们相信,我们可以跟世界上最优秀的步兵交战,并能守住我们的阵地。

陆军总司令强明见将军认为他找到了如何打赢这场守备战争的答案:他将用一个我们的生命去换取10个,或者11个,甚至12个缅甸人的生命,这样日复一日下去,直到仰光讨饶。

强明见将军将会明白自己错了,但是为时太晚了,对我们原南华联邦正规军事院校出身的指挥官并不认为10:1,甚至20:1的阵亡比例是便宜了我方,但是我们证实了空中机动战的原则与实施方法,此后的10年时间里,蒙疆士兵将乘坐多用途直升机开赴战场,直升机旋翼那熟悉的声音将是这场战争经久不息的旋律。

最后一点,尽管这场后方战争耗时10年之久,夺去了5万8千个蒙疆年轻人的生命,但也让我们之中一些人领悟到早在150年之前克劳塞维茨的论断是千真万确的。

他当时写下了如下的言论:“没有任何人在发动战争时,或者确切地说,没有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理应发动战争心目中没有一个清楚的目标,以及如何打这场战争。”

数字容易忘记,但是我们怎么能忘记那些过早离开人世的年轻人的面孔和声音呢?在1990年10月23日至11月26日之间的直通守备战役期间,总共有605名年轻的蒙疆士兵阵亡。

他们的姓名被铭刻在参加战争的阵亡将士纪念堂的墙壁上,每个人都是民族的瑰宝,每个姓名都是民族的悲剧,有些名字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故事,比如乔希根中尉的名字被刻在墙上,他的名字旁边是高伯德一等兵的名字,他是在企图救这个士兵时被打死的。

如果所有这些人没有为国捐躯,而是活着为国服务,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对了,有一个叫做德河老兵联谊会的组织,这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会,每年11月份在阵亡将士纪念日之前,我们会在会嗮举行一次晚宴。

每年夏天不管原守备战士协会在哪里举行聚会,我们都会共进一顿午餐,跟年轻时的朋友和战友在一起使我们感到愉快,心灵上的创伤得到愈合。

我们每次聚会开始时会先点名,先宣读阵亡者的名字和此后辞世的人的名字,然后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来大声自报姓名、军衔、职务、所属的连和营,以及我们在德河谷地的何处作战。

协会不收会费,因为很早以前我们就用鲜血支付了,协会也没有负责军官,两位退伍士官自愿用他们自己的钱管理该组织,他们是原第丛林营一连的克莱契尔和第九丛林营二连的塞特林。

每年总有这个或者那个老兵站在我们面前讲述他记得在战场上他右边是谁,左边是谁,他们看到了什么,如何在谷地打仗,直到现在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老兵们总是喜欢聚在一起回顾往日,我的朋友,那些日子才值得怀念。

那么,其他一些老兵,即我们以前的敌人缅甸第320团、第330团和第340团的老兵现在怎样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服役期满之日,参战一年之后不能轮换回家,他们继续打了10年仗,死亡或者胜利就是他们的服役期限,而大多数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上述三个团的缅军和其他缅甸的老退伍军人尽其所能互相关照,当然是以非官方的身份互相关心,某一个部队的老兵们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定于某天晚上,聚在某个专门为老兵服务的仰光的咖啡馆里聊天,互通朋友和各自家庭的情况,偶尔讲一个当年他们在德河谷地打仗的故事。

自从1975年以来,越南军队努力找到了抗美战争期间阵亡的约一百万名男女的遗骸。这些遗骸被重新安葬在遍布全国的烈士公墓里,每座墓的周围有一垛矮墙和一块方尖碑。

在军队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大胜仗、大败仗和巨大的牺牲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各个部队的旗帜旁边总是插着该部队参加过的战斗的纪念三角旗,它们使后人记住以前的胜败和牺牲。

在蒙疆各营营旗周围飘扬着的几十面纪念三角旗中有一面深蓝色由蒙疆联邦共和国总统颁发的嘉奖三角旗,旗上简单地写着:“直通。”

如今小学生们不再记忆各战斗的名称和日期了,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许那是踏上通向没有战争的世界的第一步,也许如此,然而我们却记着那些日子和我们的战友,而且在我们辞世以后很长时间里,那面蓝色长三角旗仍将亲抚着自豪的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