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控 第六章 杀戮,即是恶
第六章 杀戮,即是恶
……
……
……
“哼,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的……”贝利锁紧了瞳孔,眼中尽是歹毒之色,他正向霓虹一步步的逼近而去,脸皮之上,含着狰狞而扭曲的笑容:“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尝尽人世间最残酷的折痛,哈哈哈……”
贝利手中乍现一柄刺眼之极的拓荒刀,其上光芒与贝利吻合了,扭曲狰狞。这柄拓荒刀的模样,与霓虹拥有的那柄拓荒刀无异。
贝利死死攥握着拓荒刀,迈着死神一般的步伐走到霓虹跟前,冲着旁边的铁山、漾村二人命令吩咐道:“你们二人挡在前面,防止别人暗算!”
铁山、漾村二人纷纷点头,一下遮挡在了霓虹的前面。
此刻霓虹四肢都贴于地面,身体呈微度弓形。
“……”贝利脸庞撕扯着狰笑着,往那霓虹的下半身而去。
便在这时――
“嗖!”霓虹的右脚窜天而起,飞快穿过空气,踹向贝利,在这一瞬间,霓虹右脚脚底,一道泛着冰寒光泽的冰锥身影,突兀迸射而出,直刺向贝利!
“啊。”见状的贝利,刹那惊慌,此刻冰锥离他仅仅近在咫尺,以他的速度,想要躲避开根本不可能。
“……”
慌措之间,贝利手中的拓荒刀一晃,迅猛划向冰锥的前半身,欲备削断冰锥的锋芒!
“……”
没有造成一丝的声响,冰锥被贝利拓荒刀轻易地削断成了两半,然而……
贝利的拓荒刀划过处,两截冰锥几乎还是连为一体的!
前一截被划断的冰锥,凭借着霓虹如雷似电一般迅猛无及的出脚速度,在这一瞬,却并未有任何一丝改变行驶路线的迹象,而是继续朝着贝利刺杀而去。
毫不例外的,前半截冰锥刺进了贝利的肚子。
“呜噗嗤~~~”贝利一声沉闷的惨痛叫声发出同时,他的嘴中,却是涌射而出大量的鲜血,他的身体已被冰锥洞穿,前半截冰锥染着浓浓血迹,从他的背后而掉落在地!
叮!
冰锥落地声一颤。
“怎么可能……”贝利目中呆了,夹着血脏的嘴中,传出一道含糊不清的颤然话语。
“嗖!”霓虹急速收起腿部,脚底剩余的后半截冰锥,“嗖”地一声从贝利体内抽拔而出,贝利嘴中再度一道鲜血喷吐而出,肚子缺口处,更是不要命地泼出血泊,贝利目光定格住了,往后方倒去,死了。
“贝利!”
已转过身来的漾村与铁山,以及背后不远处的奇丁、朋笛二人,纷纷惊叫起来,刚才的一幕太过电光火石化,四人才反应过来,贝利便是被冰锥刺死!
霓虹右脚脚下剩余的那一截冰锥幽然无存,同时霓虹的右脚一沉,落于地上。
“他的鞋底,覆盖了一层冰!”
漾村目中赫然一惊,他分明目睹到,霓虹右脚脚底极为光滑平整,乍一看,以为是霓虹的鞋底的一部分,因为那处,与霓虹鞋底完美契合了在一起。而现在,漾村看见霓虹脚底射出了冰锥,于是否定了初时的想法。
不错!
霓虹右脚底上覆盖的冰系,正是在他左脚被奇丁的黏胶“因子胶体”所缚后,坠地刹那,而利用冰释绒靴,而遍布而成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霓虹偶尔会琢磨一下冰释绒靴,目前对于霓虹来说,在鞋底快速覆盖一层平齐的冰块,或是一冰锥等,简直易如反掌!
“靠!”奇丁大怒。
胶体如要产生粘缚作用,前提必须渗透入物质内部分子当中,而对于像冰系这般高密度物质,胶体自是很难的渗透进入。
“杀我兄弟,毁我前程,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又如何能善罢甘休!”奇丁怒吼着,爆速冲向霓虹。
“咕咕――”
这时一缕缕笛声响起,声调依旧压抑、悲韵,朋笛双手托着无殇绿笛,目中散布着一道道凛冽杀意……
对于朋笛来讲,贝利已经是他的知遇知音,以及寄生者,他要拯救这个世界,创造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他相信,贝利能够帮助他实现这一理想!
可,现在贝利死了,他依托的理想与生命,也随着一道破灭了,不过在他生命终结之前,他誓要杀死那个夺他理想、夺他生命的霓虹,因为愤!因为恨!
“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霓虹心内发出一声冷笑,立即一用意志力,去抑制住笛声带来的压抑之感,并且让瓦培根在体内极速活络起来。
这一个月来,霓虹学了不少常见知识,对于如何挖掘、提升自己的意志力,那是了若指掌,而且运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利用意志力,这是一种最基本的,克服掌控体攻击的手段。
霓虹只是利用自己强大到可怕的意志力,便是可以直接将进入体内的压抑之感,给一一驱走!
……
“我让你动脚!”奇丁愤怒咆哮着,一边向霓虹奔跑,一边出掌对着霓虹的右脚,他欲备让自己的因子胶体,直接在半空之中,死死包裹住霓虹的右脚脚身!
奇丁的因子胶体,可比一般的胶体都要强横,其更是能像灯瞳一般,直接悬浮于空中,并且固定下来,这一种胶体因子胶体的束缚力量,比之一般的胶体要略差,不过也能达到两级的进攻等级!
“啊。”奇丁刚向霓虹一伸出手的刹那,他便是一声惨叫!
一道从奇丁所站的地面突窜而出的幻影,直接便是穿梭灌穿入了他的胸膛!
“呜呜……”奇丁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垂下头来,难以置信地,面向刺进自己胸口之物……
一柄极其细薄而尖利的剑锋!
“怎么会……”奇丁目中溢满惊骇,与费解之色,下一秒,他竭力嘶吼了一声,“啊,不要!”
然而没用,那刺进他胸口的剑,由下至上,迅速划开了他的身体,甚至于从他头顶冲出!
奇丁的头部已然自中间划开,脑浆、血迹,没命了涌流而下……他瞪着无限放大的瞳孔,永恒倒了下去。
笛声中断――是被硬生生吓断的――朋笛满满惊骇的目光,呆呆盯着杀死奇丁的那柄剑,漾村、铁山二人也是呆愣住,膛目结舌,这剑从何而来?怎么会突然出现?
“莫非,是簧于剑?”没多久,漾村自嘴里艰难溢位几个字来。
“簧于剑?这名字未免太老土了吧?这剑,已经被虹爷改名为天帚剑了,扫除尽天地间的恶贼的剑,哼……”霓虹语气冷淡,心底却是充斥着滚沸的热血,刚才出其不虞一共杀死四人,让得现在的他自信翻增,心似炎日!
……
“那棵树下!”
铁山的目光,十分警惕四望而走,惊讶指着远处一棵年代悠久的古树树下。
漾村朝铁山的意指处看去――
只见那棵古树下端,正悬空着两枚由冰系而凝聚而成的冰球。那两枚冰球体积,都比古树下端树干小不了多少,两枚冰球分别处于古树左右两端,相互顶夹着古树。而右端的冰球与近处地面之间,连线着一道较细的剑身,那剑身色泽,纹路,看过去,便与之霓虹的天帚剑一模一样。
“那,便是簧于剑的始端!”
漾村不禁大惊,随即瞪圆了双目,转而对霓虹问道:“难道那些都是你造成的?”
“怎么可能?”铁山万万不信,“他的双手可都被我们束缚住,如何能操控他的冰系能量?”
“他在坠地之前,能在脚下垫上一层冰系,为何而不能在手上如此做呢?”漾村含着一丝无奈,而解释道。
……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必解释什么了……”霓虹从地面上迅速站起了身来,说道。
在坠地之前,霓虹的确在其两手手心处,也结成了两层冰块。
“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要去帮助贝利,而来对付我们浪鲸门?你们不是说,要杀尽天下恶人的吗?哼,怎么现在……”霓虹冷眼中,蕴着一抹讽刺之色而道。
“现在怎么呢?”漾村淡淡而答曰:“你们浪鲸门,难道不是恶人的窝聚之地吗?你残忍杀害希特慢大人的两个儿子,还有灭杀刚才的四人,难道就不是恶人?为什么浪鲸门会姑息你这样的恶人?不就是因为你有点杀人的本领吗?只要是有大量的你这种人,浪鲸门便会愈加的猖狂,而愈加肆无忌惮地恶行横行于这一世上,这个世界,还能安宁下来吗?”
“我是恶人?”霓虹哼了两声,一声怒喝而道,“刚才的一幕,你们比谁都瞧得清楚,一个平民家庭,被恶人残害!我杀死恶人,难道我就变成了恶人!?什么逻辑?”
“错!”漾村亦是怒声而缓缓斥道:“杀戮,即是恶;以杀止杀,不但是恶,更是大恶!这种大恶,会造成恶性复制乃至回圈,导致世间战乱纷争不断,到得那时,恶人方才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獗,弥斥这整个世界,淹没而抹杀掉一切!”
霓虹一时而愣住了。
“这是为何,你知道吗?环境!时势!时势造英雄,却也造狗熊,恶劣的生存环境,能扭曲人性,让人性本便脆弱的善,立即扭曲化为恶!”
“止战止干戈,不是用杀戮去止,而是要用杀戮的对立面――‘真善美’去止,让人性强大的恶,而慢慢扶持感化为善!”
“若要发展,进取,必须回归本质与内心。似尔等浪鲸门一辈,只注重飘渺外在,追求实力、威望,这种宗门,迟早有天会自我毁灭,而你们越快毁灭,这个世界便会越早摆脱恶潮,所以,我们才会对付你们浪鲸门。”
漾村语气变得缓和,却愈是沉重。
霓虹神色已僵,思索了下,暗自却顿觉漾村的这番话,似乎还是有所道理的。
浪鲸门即是用暴力而去威慑恶徒,去解决恶徒,不仅仅是浪鲸门,可以说,所有的宗门,都是用的这种最原始的暴力手段!
可是,这种办法下的效果,却并不好,恶人不减反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猖獗,像蚁潮一样滋生,这是事实,尤其是这段时间,烧杀抢掠、拉帮结派、种族纷争……这些因子不断涌现,而已然是大大磨合上来,适应了这一世的环境,想必它们接下来,便会开始不断污染、恶化环境了!
适应力,乃谓是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