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03章逆女
郑王忍无可忍,将柴闻笙直接赶出家门。
「你去找林夫人,找不到就不要回这个家门。」
柴闻笙一脸懵,浑身酸疼不说,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睡觉的寝衣。
王妃心软,悄悄命人将他平日的衣裳理出几件,还将柴闻笙的贴身小厮放了出去。
郑王府是住不成了,张昭明为表示赔礼,将他名下两座相邻的宅子送给了郑王,打通之后,比先前的王府更大。
面子上算是掩过去了。
可里子都丢光了。
汴京城外响起两束烟火,昭示着张武行的军队已经将汴京周围二十三个县全部攻占。
赵怀义这几年在汴京经营下来的势力瞬间瓦解。
此刻他正在陆府,看着汴京布防图一阵头大。
原本计划的万无一失,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张昭明,非但没有杀了皇帝,还顶上叛臣奸佞的帽子。
「估摸着我那两个侄子也不中用了,你怎么看?」
赵怀义看向陆远山。
陆远山神色凝重,「皇城禁军在田祁手中,按理来说,这些天应该有所动作,却一直按兵不动,不知在图谋什么。」
他言辞谨慎,像是顾忌着什么却不敢开口。
赵怀义讥诮道:「还能图谋什么?不过是逼我动手,想将这一切都推在我头上,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张家还有这等人才,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只等到最后一刻才露相。」
说罢赵怀义看向陆远山,「说来还是你的女婿。」
陆远山连忙垂首告罪,「臣已经将那逆女逐出家门,那孽障在家时便叛逆,早就已经和家中撕破脸,臣实在不知。」
赵怀义眉峰冷峻,死死盯着陆远山,「我的人刚探查到林氏的动静,她便逃了,难保不是有人泄密。」
「殿下,臣这几日都未曾离开府邸,夫人可以为我作证。」
赵怀义见他局促,擡手扶起他,「陆卿请起,我的八个儿子都死了,日后若是能登基,我便立你的儿子为太子,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不要再藏私了。」
陆远山这老狐狸,从一文不名爬到如今的位置,当初就是看他手段了得,赵怀义才顺水推舟,将女儿嫁给他。
「臣手中的印鉴可以临时调拨一千精锐,殿下定下时辰,臣定当追随左右。」
赵怀义这才满意一笑。
陆远山低敛着眉眼,藏住十几年来的不甘怨怼。
晚上,回到主院。
清河县主端上银耳羹嘘寒问暖,「父王说要立景儿为太子,可是真的?」
「嗯。」陆远山不咸不淡,任由侍女帮他脱换衣衫。
清河县主二十五六的年纪,比他小了整整十岁,当初他高中之后,打马游街,被清河县主一眼瞧上。
他的噩梦便开始了。
静静地喝完银耳羹,清河县主搂住陆远山的脖子,「今日我翻夫君的牌子,可好?」
陆远山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揪开脖子上的手。
清河县主有着一双和他父亲相似的长眉,看起来张扬跋扈。
房间里银丝炭烧的很足,暖如春日,她薄薄披了一层羽纱,乌发披散着,笑意盎然。
纱帘后面,扬琴和手鼓齐齐响动,一股异域风情的曲子响起。
屋里伺候的女使转身退下,清河县主褪去纱衣,上半身只有一条手臂粗的裹胸,下面是像灯笼似的红色舞裙。
她随着乐曲声扭动身姿,朝着陆远山慢慢靠近,眼里的魅惑妖娆像是来自山间的妖精。
陆远山穿着一身文人青袍,双手负于身后,「不成体统!」
说罢气冲冲转身去了书房歇息。
清和县主气的将屋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出去,就连房间临时挂起的红纱也用剪子一块一块绞碎。
「这就是你教我的御夫之术?」清河县主发泄完,看向被带上来的李宜容。
李宜容战战兢兢,「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小女没说错啊。」
清河县主扯了扯嘴角,旁边的女使立刻上去便是两个耳刮子,扇的李宜容脑子发懵。
「放肆!县主说什么你就听着。」
李宜容咽下委屈,「是。」
「跪到后面去!」女使踢了李宜容一脚。
她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的爬到角落里面去了。
清河县主慢悠悠道:「今夜夫君不来了,你去叫李郎过来。」
「是。」
李宜容将头埋的更低了。
她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权势压人,她那个便宜爹虽说虚伪了些,听到她和离了,也只是骂了两句,便在后院给她单独辟了个院子,管着她衣食起居,除了不能随意出门,还算安逸。
不知怎的,几日前,突然有人说,县主要请她过府做客。
她来了之后,便被命令着将从前教给欢场女子的招数教给县主,原以为还能混个导师做做,没想到这年代,学生学不好,竟然还能打老师嘴巴子。
又听到县主的风流韵事,她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陆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忌着她那便宜爹的身份,终于有女使领着她出门了,同时和一个长相阴柔的高大男子擦肩而过。
那男子唇红齿白,乌发浓眉,还朝着她笑。
「再看小心你的眼珠子。」带路的女使杵了下李宜容的肩膀。
她立刻低下头。
在门房等马车的时候,李宜容将手里的手帕都快攥烂了。
一会,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过来,,脚下踩空,朝着她的方向倒下来,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塞进她手里。
「想活下来就将竹筒交给你爹。」
李宜容愣了一下,下意识将竹筒塞进袖子里。
「县主命人送你的酒水不要喝。」
这是小厮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宜容垂敛着眸,以前她不懂,为何教规矩的嬷嬷总是让她眼观鼻,鼻观心,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才发现,只有在这样才能隐藏保护自己。
快要上马车时,县主的贴身女使送来一盘子糕点和金银。
「县主说,今日招待不周,这些点心娘子留着路上吃,另外还有五十两谢银,还请娘子勿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姐姐说笑,我知道轻重。」
「方才是婢子无礼,这一杯酒,借花献佛,请娘子勿要推辞。」
李宜容不疑有他,借着袖子的掩饰,一个标准的淑女饮酒礼,将酒倒进了袖摆之中。
上了马车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那竹筒是用火漆封的,一旦打开就会有痕迹,回到李家,她将竹筒交给李尚书。
随后火速赶往母亲的院子。
她要嫁人,这汴京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