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05章离开

作者:萧千陨

原先家里宰猪杀羊,月牙都冲在最前面,今日闷在屋子里,她眼睛止不住的往外望。

  林静初睡了一觉,觉得身上好些了。

  怀孕之后,她只觉得身子越发的娇弱,也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什么脾性。

  她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样快,月份太小,现在还体会不到所谓的母子连心,每日里除了困一些,还和往日一样。

  至于那个人,她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张昭明见了她留的字,应该也会死心吧。

  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在紧要关头,被人抛弃,多半会赌气不让人寻她。

  等日后有了新人,天长日久的,迟早会忘记她。

  林静初睫羽轻轻闪动,缓缓用手肘撑起身子,知道怀孕之后,她平日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见月牙心思飘忽,林静初道:「你想留在家里吗?」

  她让张老头给徐嬷嬷的信,是提醒一下宫中变故,徐嬷嬷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该如何避祸。

  月牙下意识的摇头,「不想,我要跟着夫人。」

  家里兄弟姊妹多,家里人最看重的大哥已经进了东林书院,她悄悄问过小妹,爹娘已经给她备好嫁妆,只等着小妹及笄就将她发嫁。

  从小到大,她听阿爷的,听爹娘的,也听大哥的,一步一步的走家人给她安排好的路。

  但是跟着林静初,看过许多从前没有看过的东西,她这心里头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但就是想跟着林静初,哪怕是驱马赶路,她也觉得比在后山喂猪拾柴快乐。

  若是林静初知道她心里所想,便会告诉她,这就是自由的滋味。

  林静初起床伸了个懒腰,「我准备现在就走,你要是愿意跟我,就和我一起,不愿意就带着身上的银子,找个好人家过日子。」

  她从夏凝那里卷走的银票一共一万多两,按照她这些日子对于天启购买力的了解,相当于后世的五千多万,普通人躺平个三五代没问题。

  闻言,月牙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挎包,又从墙角挖出一个桃木盒子,里面都是她的宝贝。

  「我准备好了,走吧。」

  出了村子,林静初让月牙带她去县城的集市买了一辆驴车。

  这年头,能坐马车的非富即贵,寻常百姓多是用牛车或者驴车代步。

  一头上好的青驴三千文,加一个青顶车厢,一共四千三百文。

  月牙爱惜的摸了摸青驴,买了几床棉被铺好车厢,仔细扶林静初上车,慢悠悠的驾车离开县城。

  晚上张老头回来,正准备让小儿媳通传一声,想去拜见贵人的时候,却得知,他前脚离开,人家后脚也走了。

  张老头立刻将家里人都叫了来,吩咐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

  在张家,张老头就是绝对的权威,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人敢忤逆。

  众人皆是点头。

  「爹,这羊?」

  「留着自家吃,一半做成肉干,送到书院给月哥儿吃。」

  「好嘞。」

  现今的达官贵人喜欢吃羊肉,一头羊比一头牛还要贵,寻常他们家是舍不得吃的。

  张老头家底厚,可是寻常手紧,除了对读书的大孙子大方之外,家里人一日两餐都是杂粮窝头配咸菜。

  好不容易能开荤,张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唯有小儿媳妇也就是月牙的亲娘,吃完饭望着月牙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

  林静初没有去吴越,而是在州府外的一个小县城定居了下来。

  这县城原先临江,时常发水患,天启还未建国前,前朝的国主命人修了堤坝,让百姓不至于每年被水患侵扰,积年累月下来,也成了一个富庶之地。

  县城民风淳朴,林静初找来靠谱的中人,租了一个两进的院子,提前交了两年的房租。

  她没有买房子,买房子要过手户籍,容易在官府档子上留下凭证,以防万一被人找到。

  添置了柴米油盐,还有被褥细软,前院隔出一个马房,安置大青驴,另找了一户人家在家做工,两夫妻带着一儿一女住在外院,管着一日三餐,男的看管外院负责采买,女的浆洗衣物,做饭浇花,打扫庭院。

  林静初身上的易容粉经过一个多月的清洗,淡的就剩下薄薄一层,她也没想着再上。

  家里面东西添置齐全之后,她就安心的住在内院待产,整日闭门不出。

  月牙同她住在后院,林静初专门为她在院子一角布置了一个类似于平阳侯府演武场的台子。

  当初租房子时,她特意挑了一个带大院子的房子,院子左右间距最大有一百五十步,对面还设了箭靶,方便练箭。

  月牙见了演武场便爱的不得了,一日里有半日的功夫都在演武场耗着。

  林静初这种不主动、不上进、不露面的隐藏,让素来洞悉人心的何素乱了阵脚。

  他原想着,只要张昭明即将登基的消息传出去,林静初定然会闹出些动静,有意无意的让他们找到。

  可是,张昭明都上了一个月的朝,将朝野内外的所有祸患全部扫平之后,林静初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张昭明那冷刀子一样的眼神从具可身上转移到何素身上。

  具可松了一口气。

  这下轮到何素慌了。

  这不可能!

  何素去了户部,得知林静初用了户籍凭证找安上门附近的脚店伙计办了一张从汴京到吴越的路引。

  他当即将脚店的所有伙计和掌柜提到一处审问。

  审问了一个月,那伙计只招认他坑了林静初二两银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其余所有人已经被何素这样钝刀割肉的审问逼得几近崩溃。

  「你个狗日的,平日里我让你少贪些少贪些,你也不擦干你的狗眼睛看清楚,得罪贵人,连累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出去。」

  「你知道什么快跟官爷说清楚,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等着我拿米粮回去呢。」

  「我早就告诫过你们,汴京是一块砖跌下来都能砸死几个权贵的地方,不要惹祸上身,前几日午门外推出的一车一车尸体,你们都忘了不成?」掌柜的靠在牢房壁,憔悴的脸色吓死人。

  被众人围着指责的伙计此刻抱着头,将头埋进膝盖,悔恨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