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09章赐婚

作者:萧千陨

柴闻笙已经知道了林静初的住处,花了十倍的银子买下了她右边的一处宅子。

  可是他让墨浓每天都在宅子外面守着,发现林静初自从上次去过灵隐寺后,便一直没有出过门。

  每日里只见她家中的小厮婆子出门采买。

  又不好直接上门去拜访。

  他等啊等,在耐心快要消磨殆尽前,终于等到机会。

  马上快要端午,西湖有龙舟赛,听说这次会有大人物到场,所以市舶司的人早在两月前就寻了划船的好手日夜操演。

  这样盛大的场面,他让人特意透了消息出去。

  钱塘县离西湖不远,坐马车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他让人送上拜帖,用的是郑王府世子的名义,邀请林静初游湖赏景。

  柴闻笙早起便开始更换衣衫,找最华贵的玉冠,对着镜子左右比划。

  墨浓拿着退回来的帖子,面色复杂。

  「那小娘子可说了何时随我去?」

  「那人退了帖子。」

  「什么?」

  「人家退了帖子,还说她家娘子是孀居的寡妇,遗腹子都马上要呱呱坠地了。」

  柴闻笙面色皲裂,再也维持不住翩翩风度,揪住墨浓的领口,「你是不是骗小爷的?」

  「小的不敢撒谎。」

  柴闻笙指节泛白,尽是不可置信,片刻后,面上划过决然,「寡妇就寡妇,小爷娶了。」

  反正他家不能娶高门女,与其挑挑拣拣选个不合意的,的还不如眼前这个,起码样貌性子都没的说。

  「世子爷,你疯了不成。」墨浓错愕。

  柴闻笙却不搭理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墨浓害怕,担心自家主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赶忙追了出去。

  柴闻笙想的是,那小娘子定是个有气节,守妇道的,要不然不会一个月闭门不出,而且为了亡夫能一直守节,定然也是个对感情忠贞的性子,比起一些不知深浅的东京闺秀,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越这样想,想娶林静初的心就更加热切。

  墨浓看着柴闻笙不管不顾的冲进人家家里,暗叫了句不好。

  但在看到林静初的一刹那,终于明白,自家主子为何像是魔怔了一般看上人家了。

  林静初一身浅粉纱衣,腕间搭着素白色的披帛,冰瓷玉骨衬得腕子上的蓝色琉璃镯都泛着浅浅萤光,半边百合髻下缀着一个浅色纯银流苏步摇,一张脸素极艳极,倚坐在小院的紫藤花架下,宛如坠入凡尘的凌波仙子。

  「娘子,我是真心喜欢你,希望娘子能给我一个机会。」柴闻笙道。

  林静初正坐在藤椅上小憩,睁眼便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站在自己面前,拱手作揖。

  想起她最近写的话本子,里面有个活宝就是这样的形象,不由得扬唇笑了起来。

  柴闻笙看呆了。

  墨浓上前扯了扯柴闻笙的袖子,「主子。」

  好丢人啊。

  林静初眨了眨眼睛,感觉困意散去,才发觉这不是做梦,打量了一眼柴闻笙。

  看著白白嫩嫩的,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倒是一副好皮相,不过在她看来,这年纪正是中二病多发期,纯纯的小屁孩。

  「在下郑王世子柴闻笙,见过娘子。」

  柴闻笙的话扯回林静初的思绪。

  「世子有礼,此乃后宅,世子强闯实在有违礼法,况且我立志为亡夫守节,无心男女之事。」

  林静初蹙眉道,她没记错的话,在汴京,这郑王世子就曾见过她,怎么今日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难不成这人也脸盲?

  她不过就是比现在黑了一点而已。

  柴闻笙咽了一口口水,挥手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你是寡妇,也知道你有身孕,若是你不介意,我会将这孩子当成我的亲生骨肉。」

  他全然没想到一个寻常的市井妇人,听到他的身份面不改色,到底意味着什么,倒是墨浓多瞧了林静初几眼。

  林静初无语,「我介意,请你出去。」

  常三夫妻俩站在一边,看柴闻笙的眼神带着敬畏,战战兢兢的,他们这一辈子都没出过县城,更不用说是王爷府的世子。

  林静初瞥了他们一眼,「我雇了你们,便是你们的东家,日后再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便不要在我家干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现今像林静初事少又大方的东家不好找,多少人打听府里还有没有空缺,就连他们的一双儿女也跟在林静初身边学了几个字。

  两人立刻上前堵在柴闻笙面前。

  「请公子出去,我家娘子要歇息了。」

  柴闻笙没有再做出格的事情,只是隔着两人,朝林静初的背影喊道:「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对你的诚心。」

  房间里面,月牙正在喂猫,本来要出去的脚步,听到柴闻笙自报身份,也停下了脚步。

  林静初回到房间,月牙跟着进来。

  「夫人,我们要不要搬走?」

  林静初揉着眉心,「不必,我现在的月份不宜挪动,等生完孩子再说。」

  月牙看着林静初蹙眉,心里对柴闻笙的怨气越发重。

  晚上,夜深人静,月牙换了一身夜行衣,纵身翻墙到柴闻笙的院子,将主仆俩捆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次日,柴闻笙送了一套珍珠碧玺项链给林静初。

  林静初扔了出去。

  晚上,月牙翻墙又揍了主仆俩一顿。

  第三日,柴闻笙送金累丝朱钗给林静初。

  林静初举家搬到灵隐寺斋戒。

  晚上,月牙赶着驴车回来,将柴闻笙主仆俩打了一顿。

  第四日,墨浓遭不住了。

  「世子,咱们还是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每去骚扰一次那娘子,晚上就是一顿毒打,那小娘子背后肯定有高人。」

  柴闻笙的脸已经肿成猪头,「可是我喜欢她。」

  墨浓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脸上的伤没有他多,「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搀她的身子!」

  「说正经的,王妃传信来了,说是陛下御驾已经到吴越了,咱们若是想回王府,最好能在陛下面前请罪,陛下这关过了,王爷那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墨浓道。

  柴闻笙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张昭明,谋反篡位的乱臣贼子,还要小爷俯首称臣。」

  墨浓吓得赶忙上前捂住柴闻笙的嘴,疼的柴闻笙张牙舞爪。

  「嘶!」

  「混蛋,小爷的脸。」

  「小的错了,祸从口出啊,您要是不想一世都住在这小宅子里,就快想办法对陛下示好吧。」

  柴闻笙看了眼屋内逼仄狭小的空间,叹了口气,终于认命。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小爷到时候直接让陛下赐婚不就好了。」

  墨浓:.......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