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21章李尚书你说句话啊!
张昭明眼神微动,声音低沉,「若是个男孩,我便封他为太子,日后执掌江山。」
林静初压力有些大,「若是个女孩呢?」
「我们的长女,便是长公主,尊崇位同藩王,若是她聪敏好学,便能参理国政要事。」张昭明说的肯定。
他的女儿配的上世上最好的东西。
林静初抿唇,片刻后道:「若是朝政繁忙,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不要一个人扛着。」
张昭明定定的看着她一瞬,眼底幽光闪过,带着几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静初憋得小脸通红,才挤出一句,「我也心疼你的。」
说完,她整个人都红通通的,像是煮熟的水蜜桃,她原本长相妖艳,但是怀孕之后气质更偏向于温婉,此刻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怯,更是美的不似凡尘中人。
坐在她对面的张昭明眉眼含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静初,真是没有一处不让他满意。
现在还知道关心他会不会累着。
他擡手帮他将鬓边几缕发丝挽至耳后,「你生育辛苦,不用理会别的事情,前朝的事情我应付得来。」
林静初弯起了眉眼,随后矜持道:「可是我这样整日待着,白吃白喝,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假的!
这种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一步登天的日子,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下一瞬,张昭明道:「中秋夜宴,我打算杀几个逆王党的人,你还是不要出席,我来赐婚就好。」
林静初:......
「我知道我的静初不愿偏安一隅,等你生产完,我还有要事想托付给你。」张昭明见林静初面色凝滞,补充道。
林静初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皲裂的表情。
她啥时候说自己不愿偏安一隅了?!
她愿意!
愿意得很!
张昭明继续道:「你去年清查帐册,找出了几处漏洞,我让萧霁顺藤摸瓜,查出手下管着粮仓的掌柜私下里同寿王有联系,幸亏发现的早,不然,我积攒多年的老本,就要为他人做嫁衣。」
从关外调兵,必得粮草先行,夺位当天,几十万石的粮草运往汴京城外扎寨,张武行带来的军队才得以在城外待了一个月威慑群臣。
「静初如此大才,白白搁着实在可惜。」
「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埋没。」
一连三绝,把林静初喉间呼之欲出的话堵了回去。
张昭明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而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扶至床榻里侧,自己睡到外侧。
身边传来轻缓而有规律的呼吸声,林静初一动不动,擡头望着顶部的床帐,欲哭无泪。
中秋将至,林静初已经快到产期,太医和稳婆皆是严阵以待。
尚宫局挑选出十个乳母供林静初挑选,林静初让银霜将每人的姓名籍贯还有家住何方,家中人丁几口一一询问抄录下来。
能做乳母的都是刚刚生产不久的妇人,家中家计艰难,只能舍下孩子出来赚钱贴补家用。
从中选了两个根底干净,并且无甚交际的乳母,其余没有中选的也都赏了二十两银子。
一个乳母叫春娘,二十四岁,孩子已经一岁,能进一些辅食,由家中婆母照料。
春娘会通乳推拿,家中婆母就是做稳婆的,有一套家传的手艺,穿女不传男。
另一个叫丹娥,二十八岁,家中三儿两女,大女儿已经十一岁,丈夫从军战死,她刚产下孩儿三月便进宫做了乳母,孩子全部交给邻居照料,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林静初知道两人的情况后,「在我宫里做事,聪明伶俐都是次要的,要紧的是忠心,你们若愿意,我让平阳侯府的人将你们家人接到侯府名下的庄子照料,庄子上有庄学,启蒙夫子都是秀才,读书使费侯府承担一半,你们的孩子想读书,剩下一半我掏了。」
春娘和丹娥闻言,皆是大喜,忙叩头道:「多谢皇后娘娘。」
林静初见她们识相,便让人将她们安置在偏殿,只等着生产。
中秋宴上,张昭明杀了几个盐铁司的官员,全是先前为赵怀义做事的,贪墨赃款达百万之巨。
手段凌厉,做事果决,震慑住不少有异心的朝臣。
朝局一稳,众人便将心思投到后宫中来了。
张昭明已经二十有三,却无子嗣,皇室血脉凋零,总归让人担心。
便有大臣提议选秀。
张昭明看向开口的大臣,「有用的子嗣生一个就够,薛大人家倒是子嗣多,三公子现在可还成日跟在一个戏子身后厮混,有什么用?」
群臣:.....
他们也不知道张昭明为何知道那么多大臣家的私隐,平时上朝说正事还好,只要是说起让他纳后妃、或者反对的政见,每次都能喜提张昭明的阴阳怪气。
那位薛大人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富康伯,中秋宴上张昭明当众给李家四娘子和新科进士张月桥赐婚,相当于当众打他们薛家的脸。
薛大人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和张昭明硬刚,便想给林静初添添堵。
「朕看薛三郎也无心仕途,仁勇校尉的官职还是留给有工夫为国进忠的人吧。」张昭明的声线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陛下!」薛大人脸色一白。
这九品官职可是他花了几万两银子上下打点才得的。
「臣知错了,臣以后再也不会提及选秀之事,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过臣的那个孽障,臣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再不让他在外生事。」
一位今年新晋的御史大夫道:「身为勋贵子弟,吃着朝廷俸禄,公然扬言求娶贱籍女子,退婚良家女,以致良家女子悲愤投缳,如此行径,背信弃义,与禽兽何异,只是褫夺官身已经算是陛下天恩了。」
「你!」
薛大人气的面色铁青。
今年恩科,张昭明提拔了一群出身草芥的平民子弟入了御史台。
是草芥,不是寒门,就是一群泥腿子。
那群人跟疯子一样,将张昭明奉若神明,指哪打哪,偏偏说出来的话还十分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薛大人纵容亲子犯错,非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想包庇,罪加一等。」
「按照律法,良贱不通婚,更何况是贵贱,为一戏子,逼死未婚妻,我看,应当擡着李三娘子的棺椁让薛三郎迎入正门才是。」
「臣以为,文御史的话极对,女子未婚而亡便不能立碑入祠,尸骨也不能进祖坟,如此贞烈女子,不应当受此等羞辱,她是为薛家而死,薛家理应三媒六娉,迎娶过门。」
众人七嘴八舌,一个接一个的帽子扣下来,条理清晰,薛大人根本反应不及。
「李尚书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