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55章写信
不过前世她是双休,这会是十天休一次,休息的那天,还要和五位辅政大臣商讨近日的一些重要大事。
有钱,但没地方花。
有权,但是处处受约束。
陆远山就跟克她似的,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但凡她有所松懈,便时常喋喋不休。
前几天她不过是想将手头的事情适当的分给五位辅政大臣,陆远山便言辞拒绝,「此举万万不可,放权容易收权难,陛下将朝纲交托给皇后,不是让您随心妄为的。」
林静初:.....真是个活爹。
等少府令将一个又黑又粗的炮筒推到她面前的时候,林静初错愕良久。
这大炮倒是有些模样。
「试过了没有?」林静初咋舌。
少府令挺起胸膛,「臣已经让人在万胜门的汴河边上试过,可射于五百步开外,威力巨大,落地之后铁片爆裂,方圆二十步之内全是这弹衣上的铁片。」
林静初艰难擡起大拇指,「那便先做十台,送去前线。」
「是!」
「少府令研制有功,赏金五百两,良田千亩,所有参与的匠人赏银三百两。」
少府令脸上的笑意更真了些,「多谢皇后娘娘。」
林静初道:「若是真对战场有用,等陛下回来,必会为你加官进爵。」
「皇后娘娘隆恩,臣没齿不忘。」少府令深拜。
宫里谁都知道,皇帝最敬重皇后,他原以为赏赐些金银便已经是意外之喜,若是能有个爵位,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本朝开国以来,勋爵之位,只有在战场上拼杀才能得到,如今有爵的都是些开国老臣。
他不贪心,要是能封个子爵,传回家乡,那可是能单开族谱列传的程度。
光宗耀祖啊!
林静初看着几人拥着大炮离开,连具可这个稳重惯了的,也吵着要去看看炸出来的深坑。
她就像是一个机器,别人把功劳政绩输进来,她把官位赏赐吐出来,不少一分一厘。
没有个人好恶,没有情绪波动,在线支付,童叟无欺。
就跟做会计的时候,同事拿这一摞的报销单找她核销,只要事实有所根据,她也不追究底里,直接通过。
就像是从前的崔晚菀,对她摆过好几次臭脸,但是现在用的着她了,还是把脸一甩,满口子亲热话语。
逢场作戏而已。
处理完今日奏章,林静初托着腮,倚在御书房窗前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晚霞。
烟紫交接,淡淡的柔似烟雾,却远远的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精致的凤眸已经在不知觉间带上了冷漠的底色,心绪和缓没有波动,片刻后秀眉微蹙,像是被某种情绪堪扰,不胜其烦。
那个男人,在做什么呢?
是在边塞策马扬鞭,还是提刀杀人。
距离越远,思念就像是一股紧紧的绳子,却扭越紧,只要空闲下来便忍不住去想他。
林静初自认为是个淡然到凉薄的人,竟然不知在何时,就喜欢上了他。
顾不上想恋爱的报应,林静初已经写好了一封信。
【人生呐,
最美好的两件事就是:和你,睡觉。】
十月初一。
【下雨天不打雷好烦呐,都找不到理由往你怀里钻。】
十月初二。
【睡不着,想我没?】
十月初三。
【再不回来我就要当皇帝了。】
十月初四。
【怎么不给我回信?是身边有了别的小妖精了吗?】
十月初五。
具可:「皇后娘娘,信鸽没了。」
林静初:......
信鸽从汴京到瀛洲,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六天。
她从写信到现在已经七天了。
一封信都没有回,有点奇怪。
林静初问:「北边战况如何?」
具可:「听说很顺利,陛下英明神武,杨元帅调度兵马从容有度,何素从旁协助,此战必定大捷。」
林静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话又憋了回去,最后招招手让他下去。
瀛洲北部。
兵马已经到了幽州城下,也就是燕国国都。
所有的兵帅将领精神亢奋,都恨不得身先士卒,抢先占得头功,指派先锋营的时候,一个个积极的不像是做前锋,倒像是要抢占山头一样。
「我在瀛洲守了两年,最清楚北地局势,让我做先锋!」
「你清楚个什么,别忘了,你上个月喝酒误事,被罚去伙头军扛了半个月的铁锅。」
「就是,老李,你也太没有点数了,我是陛下的亲弟弟,就应该做个表率,身先士卒,不然岂不是让将士们笑话。」
「战场无兄弟,你不能仗着是皇亲就抢咱们的功劳啊!」
「......」
杨研和何素看着沙盘眉头紧拧。
他们已经进入燕云腹地,这里虽说是中原地带,可是已经落入匈奴之手几十年,地形局势早和先前大不相同。
起初是出其不意,才打得敌军节节败退。
等燕国之地的蛮子反应过来,左右夹击,他们必定会损失惨重,除非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攻下幽州。
可是幽州城内的人必定也清楚局势,一定会拼死顽抗。
这一仗,不好打。
「陛下,有汴京传来的急报。」小兵拿着信鸽腿上的信筒进来。
张昭明正被营帐里一群大老粗的声音吵的头疼,闻言接过信筒。
「汴京发生何事了?」张楚萧分了半个身子凑过来。
张昭明没避着他。
【我想你了,何时归家?】
女子专用的簪花小楷,落款处是一个初字。
张楚萧看的牙酸,不住的发出啧啧声。
张昭明勾着唇角,眉目舒展,极为喜悦。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何素的注意,他近日浑身紧绷,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汴京出了什么喜报,能影响局势,也凑了过来。
张昭明大大方方的,将两指宽的信纸摊开。
何素看完沉默。
这下,就连杨研都好奇起来。
看完后。
杨研:.....
不得不说,这一仗,是他带兵以来打得极为舒心的一次。
粮草供应不绝,手下将领得力,皇帝虽然安插了亲信,但是这些亲信不会仗着关系胡乱插手军中事务,就连皇帝自己,也颇为尊重他这个主帅。
出来了三四个月,皇后写信慰问一句也属常理。
但不知道为何,就是让人心里觉得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