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40章伪装的坚强

作者:萧千陨

「混帐!」

  林静初有点懵,擡头看去,中年男子身材精瘦,五官的轮廓硬朗,依稀可以窥见年轻时候的风采。

  这不就是原主的渣爹吗?

  陆远山双手负于身后,鼻孔哼气,「你父亲还没死,你做这般情状是想咒我吗?」

  林静初深吸了一口气,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父亲。

  原主每次看见陆远山都是一副避猫鼠的样子。

  陆远山环视了眼左右,见无人注意这边,信步走下台阶,眸光锐利,「听说成亲当日,野马冲轿,弄错新娘,你嫁给了张昭明?」

  林静初吓得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没这回事。」

  陆远山看了她一眼便挪开视线,「假也好真也罢,这门婚事于你有益,做好张家的媳妇,日后自有你的大好前程。」

  说罢,陆远山走向旁边的软轿。

  林静初不管他,继续方才的叫哭。

  「爹!」

  陆远山脚步一顿,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声音更为冷峻,「走。」

  「起轿!」

  软轿走远,林静初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想让她念陆家的好,白日做梦!

  原主的记忆里面,陆远山那厮和夏凝和离的时候,死活不愿意让夏凝带走原主,清和县主心机深沉,将原主养成一个只知情爱的恋爱脑,才酿成了那样的悲剧,要说这里面没有陆远山的默许她是不信的。

  她绝不原谅陆家人。

  侯府门口,看门的小厮见林静初回来,赶忙进去通报。

  不消一会,林铮不情不愿的出来迎接。

  作为孝子,头七之前不能见水,不能换洗。

  林铮的脸比先前瘦了一大圈,脸上身上落了不少烟灰,头发有几缕打成了结。

  「小弟,母亲的身体可还好?」林静初上前爱怜的摸了摸林铮的头发。

  这样小的孩子,在前世还是上小学的年纪,就没了父亲,心中一定很难受。

  林麒病故前,便以侯爵的身份上表,想让嫡子林铮继承爵位,一天前,皇帝下旨,令林铮袭爵。

  林铮现在是整个汴京最年轻的侯爷了,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原来他曾扬言,等他成了侯爷一定要将林静初扫地出门,如今林静初摸着他的头发,他再没了仇恨,只想拥着她大哭一场。

  「爹没了,我没爹了。」林铮一头栽到林静初的怀里,抱着她嚎啕大哭。

  这几日,夏凝数次伤心晕厥,林姝意整日跪守在灵前,身子也是摇摇欲坠,家里的那群亲戚还来侯府打秋风。

  林铮答应过父亲,要好好守着这个家,他装作父亲在时的模样应酬宾客,让旁人不敢轻视平阳侯府。

  可是一见林静初,林铮便再也忍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沾湿了林静初的衣襟,她没有一点嫌弃,只是轻柔的安慰林铮。

  「没事,阿姐回来了,我家的乳虎这几天做的很不错。」林静初拍着林铮的后背,轻声说话。

  没过一会,林铮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静初招呼旁边的小厮,「将小弟送回去歇息。」

  小厮上前抱走林铮。

  林静初看向管事的,「府中现在何人管事?」

  「原先是夫人在管,一日前夫人病重,大娘子归家之后便是大娘子在管,现下几个亲戚正在前厅闹呢,大娘子正在应付。」管事的名叫刘三,是外院的大管事,也是林麒曾经的心腹。

  刘三斟酌再三,还是道:「奴才一个下人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如今府中内忧外患,大娘子性格刚烈,此时实在是不适宜结仇。」

  「您成亲当日,姑奶奶回来,抢走了夫人的陪嫁头面,还与侯爷发生口角,以至侯爷急火攻心,晚上没到就去了。」刘三说的时候都有些颤音。

  一个征战沙场的大英雄,竟然在危难时刻被趁火打劫,谁都受不了。

  林静初对先是对徐嬷嬷行了一礼:「徐嬷嬷熟悉侯府,还请嬷嬷先帮着我等料理杂事,我先去前厅看看。」

  徐嬷嬷擡手虚扶,她知道侯府那些亲戚的荒唐,便道,「二娘子放心去,我带几个人先去灵前照看。」

  林静初看向刘三,「前面带路。」

  前厅灵堂处,一个面目不善的妇人指着林姝意的鼻子骂,「你父亲刚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好心为你分担家事,你这个死丫头却疑心我们是打秋风的,简直目无尊长。」

  刘三解释,「那个说话的妇人是老侯爷的同胞妹妹林语,嫁去了礼部侍郎李家,旁边的那个中年人,是大娘子的亲舅舅秦羿,东昌伯府二房的当家人。」

  「尊长今日若是来吊唁的,我绝不多说一句话,可上来就要我林家的对牌钥匙,是何道理?我不同意便要明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林姝意讥诮道。

  林静初看了一眼,向身后的李副官打了个手势。

  秦羿扬起巴掌,「你个贱丫头,一出生便克死了亲娘,现在还敢跟我叫板,我现在就好好的教教你规矩。」

  林姝意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躲避不及。

  这样的场面她从小到大遇到过许多次,这些亲戚就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一点一点的搜刮她身边的钱财。

  甚至于在林麒出征打仗的几年鸠占鹊巢,作为当时侯府唯一的女儿,她七岁之前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是夏凝教会她,女子未必就要听话,奋起反击才会让坏人有所忌惮。

  可是她真的好累,身心俱疲。

  她想把这群蚂蟥全都杀了!

  哪怕是偿命也在所不惜。

  眼里杀意汇聚,她从袖中抽出匕首,等着秦羿打过来的时候,便将他的手废掉。

  意料当中的巴掌声并未落下,林姝意擡眼望过去,一个护卫制住了秦羿。

  李副官是作为侍卫陪嫁过去的人,在后宅里面平时甚少出手,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一下,李副官捏住秦羿的手微微用力,嘎巴一声,便将他的手骨卸了。

  秦羿的惨叫声快要掀翻屋顶,「贱人,你敢?!」

  林静初冷声道:「住口!再敢口出秽言,便叫人将你们捆了扔出去。」

  李副官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好像是用力了些。」说罢不管秦羿的反抗,抓起他的手,又给他接了上去。

  「这下好了。」

  秦羿:......「我日***尻***」

  「二姐儿回来了啊,你们母女俩真是打的好算计,借着我们姝姐儿的势,攀了高枝,偷梁换柱,李代桃僵,都说商户之女出身下贱,看来果真如此。」林语一眼认出林静初,说出来的话极为戳心。

  林麒都死了,就剩下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只要摆弄了这两人,以后侯府的家资都是她的囊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