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42章恨其不争
能在当下的情况里,找到一条最有利于自己那条路的,才是聪明人。
林姝意自小便知道,没有绝对的实力,就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她苦练武艺和各种礼仪规矩,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有自保之力。
那几个匪徒是外乡的马客,语言不通,皇城司审了两天,对方只说这是他们草原的抢亲习俗,只能放人了事。
除了赵缙,她想不出任何人。
柳飞樱临走时说的一句「莫走回头路」,就是对她最后的忠告。
林姝意立志,务必要撑着林家的门楣,发扬光大,再不给任何恶人欺负他们的机会。
最为明显的表现就是,林静初操持丧事本意想着是学习,日后能用得上,林姝意却拐着弯的引着她认识达官贵人。
「令国公曾是父亲的忘年交,他早年在战场受伤没了一条腿,在朝中素有威望,今日来的是令国公夫人,她是超品公爵夫人,在朝中都很能说的上话的,妹妹务必要敬着些。」
林静初:「.....大姐姐这么熟悉,你来应付,我跟在你身后不是更好。」
林姝意拉着她,「你我岂能一样,你公公是中书令,婆母是崔氏嫡女,夫君初入仕途便是从五品,日后这些人脉都用得上。」
林静初:......
林姝意见她不情不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
林静初无奈,只能上去应对。
「从五品官,很厉害吗?」应付完令国公夫人,林静初嘟囔一句。
她前世看的小说,男主不是摄政王就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再不行也是个大将军,从五品也就是个微末小官。
林姝意深吸一口气,确定林静初是真的无知之后,逮着空闲时间就给她扫盲科普。
等宾客走完,两人吃完饭,林姝意拉着林静初不让她走。
「妹妹知道科举吗?」
「知道。」
「我朝每年一次童试,试每年录取者百之一二,考中者为秀才,只有秀才才能参加乡试;
乡试两年一次,录取者百之一二,通过者称为举人,中举之后大多数人都只能成为候补官,只有极少数名次靠前者,才能任职八品九品的官职,每省的第一名称解元,方可七品起步;
会试三年一次,只有举人才可参加会试,通过者称为进士,录取者百之一二,一甲直接任命京官或者州府通判;
那是天子近臣,日后最有可能走向权利中心的人。」林姝意恨不得将这些灌进林静初的脑袋里面。
林静初眨巴眨巴眼睛,泛着清澈的愚蠢,「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接下来,林姝意又给林静初科普了一下,为何天启重文轻武。
除了跟着太宗开国的功臣之外,天启所有的官员都需要按照政绩功勋一级一级的往上升。
文官三年一次考绩,武官五年一次考绩,文官掌握实权者官高禄显,武将实职则多是四品五品,像是原先林麒的五品团练使,官阶不高,但却是实打实的手握重兵。
如此下来逐级分化,文官升阶快,越往上越有实权,武官升阶慢,实权和功名二者选一,逐级分化下来,文官的地位远远高于武官,也就是所谓的重文轻武。
林静初:「那有没有可能有有些人是天纵奇才,一到官场就是一品起步。」
林姝意的脸黑了又黑,「你是不是看尘霜的那些话本子了?」
林静初:......
林姝意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
尘霜在后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静初。
林静初见林姝意的心情终于不似前几日那么沉闷,试探问道:「大姐姐可后悔吗?」
她一到汴京,换亲之事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捡了大便宜。
成亲前夜,她听着林姝意讲了许多话,却没问她为何要换亲。
林姝意道:「姻缘自有天定,这也许是上天的缘分。」
没说亲事好坏,只说姻缘,林静初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姝意却不多说,带着尘霜去巡视上下。
林家的亲戚不算多,林麒镇守边疆,来的多半是武将人家。
夏凝病倒,侯府上下就两个女娘操持丧仪,来吊唁的人家多半表达了哀思之后,便是劝慰姐弟几个多多珍重。
徐嬷嬷让人去外面请了不少哭丧妇来灵堂前随起举哀。
徐嬷嬷知道前三日侯府上下竟然看着林铮一个八岁的稚童跪了三天三夜,大怒之下,当场将所有管事的罚没两月的月钱,等丧仪结束之后再做发落。
这些人里面,就有刘三的两个姻亲,他跑去向林静初求情。
林静初只一句:「徐嬷嬷曾是宫中的尚仪女官,她要惩处,我无有不依。」
刘三只得悻悻离开。
事后,林静初问过徐嬷嬷,徐嬷嬷道:「这起子奴才是府里用老了的,一旦没了掣肘,便散漫起来,侯府就这么一根独苗,若是有个差池,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牵扯到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那这些人肯定不能轻饶,林静初自然没有意见。
府中有了主心骨,林姝意能抽空去照顾夏凝,林铮也能喘口气。
这几日来往吊唁的官眷,都夸林家的两位娘子孝顺能干,将侯府料理的井井有条。
亲人的离世,从难以接受到慢慢熬过那段割裂的痛苦,夏凝像是褪去了一层皮,三十多岁的年纪,几天时间下来乌发中已经掺杂了几缕银丝。
七月二十五,迁柩下棺。
夏凝亲自捧着灵位,孝子贤孙跟在身后,扶棺而行。
沿路设了青帐围路,沿路的人家于门前设路祭凭吊。
夏凝引着府中人等,面向设了路祭的人家,躬身行礼示意。
也是这天,林静初见到林姝意旁边那个拄着拐杖的男子。
张楚萧身着丧服,由身边侍从搀着,时不时转身安慰林姝意。
「夫君,你还病着,今日不必硬要跟来。」
「娘子,夫妇本为一体,这几日未见你消瘦许多,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多谢夫君挂怀。」
「........」
林铮见了觉得肉麻,将身子往林静初身边靠了靠,一脸的嫌弃。
林静初划过一抹了然,当初张承州说的将张楚萧打的下不了床果然所言非虚,张楚萧皮相好,嘴皮子也利索,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烈女怕缠郎,这谁遭得住。
丧礼结束,侯府上下顿时松散下来。
不过七日,夏凝像是生生老了十几岁,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心气散了。
这份伤心要靠时间慢慢消磨,等棱角不再锋利,湮灭在满天星光中,化作不起眼的一颗星辰,想起来的时候就看看,想不起来的时候便在星光照耀下缓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