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44章摆烂
「平阳侯府的规矩可真是大过天了!」
「我儿仁义君子,何时做过这种逾矩之事。」
崔夫人气的不轻,捂着胸口像是随时都能厥过去,女使上前又是送参汤,又是拍背顺气。
林静初汗颜,忙福身请罪,「都是儿媳的错,求母亲宽恕。」
徐嬷嬷课上教的多,应对长者,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恭顺应承,不可言行忤逆,如此才能家宅安稳,夫妇一心。
总的来说,张昭明对她还不错,认错而已,说破天受几句训斥,总不好因为儿子媳妇举止过于亲密便小事化大的责罚。
崔夫人缓了一阵子,见林静初面带歉疚但是并无慌乱之色,心道还算稳重,旋即想到自己那不知道有没有影子的金孙,眉心又是一阵狂跳。
「这几日你好生在府中待着,我会派心腹的嬷嬷过去照顾你,切勿劳累。」崔夫人揉着额角,赏赐了一些补品便让林静初下去。
林静初从汀兰苑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轻飘飘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丫鬟仆妇,手上还都捧着东西。
她以为今天这关,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过才对。
张昭明住的院子叫翠华庭,因其喜静,庭院外种了不少翠竹隔绝人声,里面空旷平坦,只有书房窗前栽种了一树玉兰,看着冷冷清清的好似禅院。
等下人散去,费嬷嬷一边让林静初好生坐着修养一边老神在在道:「大夫人怕是盼着夫人能一举怀胎,好早日抱孙子。」
林静初扭头看向费嬷嬷,「若我怀不上呢?」
费嬷嬷丝毫不担心,「我瞧着大夫人对您的态度有所和缓,应该是大爷在当中斡旋的缘故,只要拢住了大爷,夫人就不用愁了。」
宝钿从箱笼中找出陪嫁的云丝锦被铺在床上,宝银端来洗手的铜盆来为林静初净手。
林静初仔细一想,便知道了其中关窍。
婆媳事,说到底还是夫妇事。
只要丈夫不眼聋心瞎,即便只是愿意做个公道的中间人,也能让妻子少去大半烦恼。
崔夫人只有一个儿子,几番敲打也是想让林静初不要误了张昭明的名声。
「夫人寻的张家这门亲,可谓是极好的,听二房那边说,大娘子入府第二天,二房老爷便将府库的钥匙都尽数交给了大娘子,掌管中馈,张家大公子斯文正派,更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良人。」费嬷嬷亦是叹道。
宝钿宝银许是有了危机感,轻手轻脚的为林静初卸钗松发。
不消一会,林静初便浑身一轻,就连身上也换了件家常的银白绣折枝霞影纱长裙,既轻柔又有质感。
上错花轿之后,嫁妆也拿错了,林静初这几日穿的衣裳都是林姝意的衣裳改了尺寸,如今换上合身的衣裳,通体舒畅,躺在柔软丝滑的衾褥里面,林静初幸福的打了一个滚,不久便传出了轻绵的呼吸声。
费嬷嬷撤掉房中的薰香,见宝钿守在纱橱的软塌上,笑意深了深。
宝钿战战兢兢,害怕费嬷嬷报复自己,只能更加用心的办差,以求能牢牢的跟在林静初身边。
午后,张天行回家了。
崔夫人十分欣喜,让人摆了一桌小宴贺归。
只是张天行脸色不大好,崔夫人担忧道:「夫君为何事烦扰?」
张天行愠色凝聚,「还不是锦乡侯府的事,锦乡侯府在京郊大肆收购民田,竟达数百顷,纵使家仆驱赶佃户,十几个庄子就空置在那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崔夫人蹙眉,「这些事不是有应天府管,何事能劳动夫君。」
张天行嗤道:「那些被驱赶的佃户之中,家中青壮子弟俱被抓走。」
崔夫人大惊,「这是要屯兵?谢家难不成疯了!」
锦乡侯谢家,就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所生的嫡子年方十七,也是最近朝野之中议储的热门人选。
谢家当初就是扶持当今皇帝上位的有功之臣,但那是因为锦乡侯府初代侯爷天生巨力,有万夫不当之勇,虽是草莽出身,但也因为从龙之功混了个侯爵。
如今谢家的子侄们,在汴梁城中招了一群官宦人家的败家子们成日里饮酒狎妓,很是不堪。
朝野中但凡世宦簪缨世家的门第,大多瞧不起锦乡侯府这样的泥腿子出身,宴会雅集也多半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带着他们,不过大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张天行冷冷道:「田地乃民生要事,谢家屯兵练兵却不知收复军心,这群人与家人分离本就心中积怨,竟然在京郊发了几起暴乱,几伙贼寇成了气候,往西南流窜去了。」
崔夫人眉心突突的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愚笨之人。」
屯私兵也就罢了,竟然还选在天子脚下,难不成以为皇城的官员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谢家闯下如此祸事,皇后定然会找人去填坑,昭明有造化得圣上亲眼,和平阳侯府的婚事虽然闹了个乌龙,但也有惊无险,这几日你看好后宅,莫要出了乱子。」张天行叮嘱完后便匆匆去了书房。
崔夫人没了吃饭的兴致,静静坐在房中不知道叹了多少次。
「昭明媳妇可有插手府中的事情?」崔夫人问。
「夫人回了翠华庭之后听说累极了,便一直在午睡,午睡醒之后吃了饭便开始看书习字,甚少说话,听下人说很是规矩。」
崔夫人眉心舒缓了些,看来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
林静初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打算,张昭明回家的第二天,便打开宗祠,带林静初一起敬告天地祖宗,将林静初的名字添在了族谱之上。
至此,林静初知道她的身份终于稳了。
比起刚穿越的时候,她谨慎的掩盖身份,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她早就脱胎换骨。
能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生,她也给自己找了点趣事来做——
看书。
从前看书学习都是为了能考个好大学,能考上会计证,能有个好工作,能升职.....
抛却了所有的包袱之后,静下心来,她闲时同丫鬟们照着古方调试胭脂,腻了便看书习字陶冶情操。
张昭明的书房藏本极多,除了一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好多杂记写的灵动有趣,她都一一翻看。
偶然来了兴致便提笔写几个前世看过的烂俗小说回味一下,然后让女使找个书斋投递出去,希望能遇到同道中人。
她宅,只要有一日三餐,片瓦遮身,便觉得日子有滋有味,更不用说生活质量还这么高。
唯一超出常理的便是要伺候张昭明,因着在服丧,两人这几日都是睡素的,倒也相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