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49章关系网庞大
林静初却不敢动作,只能奋力的铺开余光观察周围众人。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对面一直盯着她的姑娘。
「放肆!如此放浪之言,如何敢在正宴上演绎。」徐星柔愤然起身,脸色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周围众人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后表情也渐渐诡异了下来。
「不愧是徐阁老的孙女,大义凛然,颇有祖父之风。」
「那词曲子编的天花乱坠,简直不堪入耳。」
「女子需守礼修身,也不知道是谁这般大胆,竟然敢点这种戏。」
众人各个义愤填膺,仿佛方才看入迷的不是自己一般。
钱氏面色铁青,迅速让人撤换戏台。
诸如《玉簪记》这般讲述情爱的词曲,也大都发乎情止乎礼,在后院里面看看倒没什么,纯当是看个乐子。
但是方才的《梁祝》却是女扮男装,同吃同住,破了男女大防,实在是伤风败俗!
尤其女角还是高门贵女,在场带着女儿的官眷们生怕家中女儿学坏了,以后忤逆父母,找个穷小子,尚未离席就开始教导起女儿来。
戏班的班主慌乱跑出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回话,「这戏是新排的,谁知道底下人弄混了戏本子,将今日宴会的戏册同之前的弄混了,贵人们点了,奴才才斗胆让他们上的。」
钱氏皮笑肉不笑,「戏本子也能弄错,这六喜班怕是不中用了。」
她必须表个态度出来,不然今日这在正宴上表演淫词艳曲的屎盆子就要扣在他们家头上。
班主将头磕在青玉石板上,梆梆作响,没几下便见了红,「奴才有罪,请贵人责罚。」
钱氏拍的桌子上的碗筷抖了抖,「拖出去打二十个板子,以后我张家再不用六喜班。」
「谢贵人饶命,谢贵人饶命。」
院中的下人立刻端来清洗之物,擦干地砖上的血迹。
钱氏身旁的张允禾面色更加难看,开席的时候母亲就说了她喜欢听六喜班的戏,要是传了出去,张家的女儿喜欢听这些淫词艳曲,岂不是贻笑大方。
张允禾招来下人,「你去问问是谁点的戏,务必给我找出来这人。」
闹剧结束,众人都说说笑笑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了戏,宴会草草结束。
林姝意将手盖在林静初手上,「怎的手这样凉?」
林静初扯出一抹笑,「实在是没有见过那般惊世骇俗的戏,有些吓着了。」
闻言,林姝意也没再多问,离别之时,她对着林静初切切嘱咐,「家里有我照看,你放心,等父亲二七一过,我便让母亲送徐嬷嬷到你身边,再派几个得力的帮手给你,徐嬷嬷见多识广,你以后若遇事不决便多问问她,再对她尊敬些,后宅之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大点地方,就不用愁了。」
林静初点点头,林家的资源现在可以说是全部压在她身上了,她必须要支楞起来。
「姐姐放心。」林静初郑重道。
两人携手走至门口,等马车的间隙。
「静初姐姐。」一道女声响起。
林静初蹙眉看向来人,「何事?」
李宜容比上次相见时更加清瘦,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她面上的灰败之色,眼神恹恹的,活像八百年没吃饭一样。
「这是静初姐姐的珍珠簪子,今天完璧归赵。」李宜容双手奉上簪子。
簪子顶端的南珠硕大圆润,在夕阳下晕着淡淡薄光,是珍品中的的珍品。
林静初狐疑看向她,「我不要,送你了。」
李宜容这种抠的要死的人还东西,她宁可相信男人那张嘴。
「从前我见这簪子喜欢,才借去赏玩几天,姐姐不收可是嫌弃我?」说着李宜容做抹泪状,只是她身板消瘦,面颊凹陷,实在毫无美态。
林静初见不得她这种做戏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
张允禾身后跟着几个三五要好的玩伴,这会正是散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堵在前面,将众人都堵在巷子里。
「今天那折戏是你点的。」张允禾看向李宜容,笃定道。
李宜容茫然摇头,「张家大娘子说什么?」
张武行是武将,钱氏的父亲是云麾将军,张允禾自幼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举手投足尽是利落英气。
「别和我装,六喜班的班主都招了,那出戏就是你找人排的,趁着我母亲招待宾客,拿了戏本让他们演出来,你好歹毒的心计!」
林静初瞬间看向李宜容,试图找出她的破绽。
李宜容捂着嘴哭泣,「是钱夫人让我点戏,我平日里也没看几出戏,随手点的,我怎的知道那戏.....」
说着便是晕了过去,直直倒向林静初。
林静初蹙眉,只纠结了一瞬,闪身躲开。
与麻烦人纠缠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李宜容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几个女使围了上去,「姑娘!」
几人七手八脚的将李宜容擡上李家的马车。
张允禾翻了个白眼,「好歹父亲也是尚书大人,净学那些狐媚子下作手段。」
「欺压弱小,见死不救,也不是张家门风。」徐星柔撩开马车一角。
张允禾罕见的没有还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徐星柔,转身离去。
林静初站在原地,欺压弱小说的是张允禾,这见死不救说的——
难不成是她?
等她要看过去的时候,徐家的马车已经碌碌远去。
等人散去,林姝意凑到她身边道:「听说徐阁老先前有意将孙女许配给大哥,但是大哥不同意。」
林静初顿觉豁然开朗,林姝意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崔家有意为嫡长子求娶徐家女,日后做了亲戚,她就不会这样了。」
今日的这场宴会,林静初彻底见识到自己和林姝意之间的差距,她决意要好好恶补一下汴京豪门中的关系网。
林姝意为了夫家的生意游走于权贵之间,她也不能落下。
拥有不可替代的能力才能不被随意取代。
在张家闹得这一场,无人关心那出戏到底是何人点的,张家门庭前又发生了怎样的事。
唯一在意的是,那到底是怎样一出戏。
六喜班赚的盆满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