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57章恶心人

作者:萧千陨

后花园,夜晚的风荷塘吹来几缕凉风,花丛深处白鹭偶尔飞过,若不是夹道两侧的花灯,走起来还真有些瘆得慌。

  林姝意细细嗅着荷香,顺着一处僻静的羊肠小道,往回走着。

  「听说太爷爷在的时候,为了这池塘颇耗心力,就是为了博老太君一笑,老太君老了,却甚少来这荷塘边,你道是为何?」

  尘霜扶着林姝意,看了眼荷塘,「奴婢想,应该是怕睹物思人。」

  「这荷塘不及我王府的十分之一,姝儿若喜欢,我送你一处京郊的别庄,那庄子里也有一处荷塘。」

  「你来这里干什么?」

  「姝儿,一月不见,你还是这样美。」赵缙身上的绯红蟒袍全用金线绘就,栩栩如生,黑夜里流光溢动,仿佛游动的青蛇。

  尘霜上前一步,护在林姝意身前,「殿下,这里是后宅,您深夜来此,于理不合。」

  赵缙擡手,身边的侍从一把扯过尘霜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尘霜动弹不得,又不敢高声叫喊,怕引来了人,红着眼睛哀求,「殿下,夫人已经嫁人,您就放了她吧。」

  赵缙上前几步,林姝意盯着他,将手放在袖中,捏着匕首,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这里风景如画,良辰美景,实在不可辜负。」赵缙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姝儿,如今张家的人都在前厅,你我若是在这后宅偷情,会不会很刺激?」赵缙勾唇,看向林姝意,玉冠临风,他的眼眸细长,眯起来的时候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林姝意怒目看向他,「无耻之尤!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遂你的意。」

  赵缙「呵」了一声,「谢家正在和崔家议亲,你若是能说服张家为我所用,我日后便再也不纠缠你,如何?」

  「托殿下的福,我现在人卑言轻,在大房说不上话,殿下找错人了。」

  「你说不上,但你那二妹妹可以,平阳侯府现在就剩下那一根独苗,林铮的命就握在你手里。」

  林姝意讥笑道:「这才是你!赵缙,以前装的情深似海的模样,还不如现在这副小人做派让人顺眼。」

  赵缙冷笑,「姝儿,别逼我。」

  「殿下的话我会转述,若是你敢动我幼弟一根毫毛,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将你告上开封府衙,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处。」

  赵缙捏紧了袖口,面色冷峻,忽而笑出了声。

  「是我错了,你这样的人,不真切的捏住你的把柄,怎会愿意为我做事。」

  「你想做什么?」林姝意厉声道。

  赵缙转身,高大的身影朝着林姝意走去,他眼神锐利,藏于幽暗光影下的双眸,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下一刻就要破笼而出。

  「娘子!」张楚萧大喊。

  赵缙顿住,林姝意看向后方,张楚萧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的小厮,见了林姝意快步跑来。

  「娘子,你没事吧?听说你脚扭伤了。」

  林姝意展颜一笑,「现在无碍了。」

  赵缙的随从在看到张楚萧的一瞬间,便放开了尘霜。

  张楚萧一把揽过林姝意的腰,朝着赵缙行礼,「内子无礼,冲撞殿下,我会告知大伯,改日再登门向殿下致歉。」

  林姝意站在张楚萧身后,默默无言。

  赵缙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两人离开。

  等走远了,张楚萧朝着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在张家欺负起女使来了,还没册封太子呢就成天穿蟒袍,鞭打快牛,迟早累死,上次也是,回回来后宅都往女眷堆里扎,朝臣都说二皇子荒淫无道,我看真正荒淫的另有其人,回头我一定要告诉大伯,让御史台狠狠地参几本这个宁王。」

  林姝意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一路上听着张楚萧的絮絮叨叨,只没说话。

  「上次是哪次?」

  「就是祖母大寿的时候啊,你和几个妹妹在凉亭那里说话,这厮就要凑上去,真不要脸。」

  林姝意愣了愣,后知后觉过来才觉得脊背发凉。

  张楚萧以为林姝意是被吓着了,便提议,「娘子,今夜中秋,金吾卫不宵禁,可以彻夜灯火,我们去街上玩好不好?」

  林姝意摇摇头,「我有些累,先回去了,你想玩就去玩吧。」

  张楚萧没再坚持,寻了几个可靠的送林姝意回去,找了个经常同自己玩的小厮,上街去了。

  林姝意见此叹了一口气,还是小孩心性呢。

  八月十五,此际金风荐爽,王孙公子,富家巨室,莫不登危楼,临轩玩月,以卜竟夕之欢。

  樊楼彩灯辉映,大小不一的圆形彩灯挂在楼宇之间,灯火通明,里面琴瑟丝竹管弦之声热闹十分。

  张昭明引着林静初到樊楼门口。

  饶是林静初见过现代大都市的繁华,眼前的楼宇,布置精巧的风格还是让她眼前一亮。

  迎客的小厮见了张昭明点头哈腰,迎着二人上了二楼。

  「这是咱们楼里顶好的雅间,临轩赏月是最佳的,大人娘子尽兴。」

  「上十道招牌菜。」张昭明吩咐道。

  林静初时常听人说起樊楼,却一直未有机会一见。

  雅间里面,一色的紫檀木桌椅,梅兰竹菊的仕女图屏风后面还有小榻,金龙瑞云的兽脑香炉里燃着沉香,环境宜人。

  林静初左看看右看看,好奇看向张昭明,「夫君以前常来?」

  那梅兰竹菊的屏风让她想起了湖州通判府的梅兰竹菊四小院。

  「以前宴请同窗,经常在此。」张昭明看了一眼林静初,「你不气了?」

  林静初诚实道:「没有,我还在生气。」

  张昭明:......

  「生气归生气,出来玩不可扫兴。」林静初一本正经道。

  张昭明绷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在朦胧灯光中,浑身皎皎似月,像是神祇落入凡尘。

  林静初一时愣了神。

  上菜的小厮敲了三下门,破坏了氛围。

  一桌子好菜,最中间是一碟各个都有六两重的螃蟹。

  张昭明扭头问,「喜欢吃蟹吗?」

  林静初点点头。

  张昭明伸手捞了一个螃蟹,拿起蟹八件,利落的拆解起来,「你没吃饭,先喝点汤。」

  林静初点点头,虽不知这男人何时转了性子,但总归是好的。

  她禁不住桌上的美食诱惑,大快朵颐起来。

  樊楼的菜风味独特,多以炖、煮、炸为主,餐具摆盘,无不精美。

  还有一道甜点,外面用糯米皮包裹,里面白色的馅料有种类似奶油的绵密质感,还有一点桂花香气,林静初一连吃了两个。

  张昭明拆蟹又快又干净,拆好一个便将碟子放在她面前。

  两个人一个人吃,一个人拆,看着分外和谐。

  林静初吃到八分饱便停下筷子,最后喝一口黄酒收尾。

  外面传来瓷器打砸之声。

  「你是什么贵人,想白嫖不给钱,我呸!不给钱还想让我帮你赚钱,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好好好!你竟然自比做娼妇,来人,送她去风月楼,登记造册。」

  「你敢?我父亲是礼部尚书,你身为二皇子,众目睽睽之下,还敢逼良为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