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65章收揽心腹
上房传来几声咳嗽,「鲤儿,可是来客人了?」
「娘,是邻居家的夫人,我来招呼就好,你不用出来。」安鲤朝着里面道。
一个小男孩搬着一把竹凳,小小的身子走的踉踉跄跄的,「阿姐,凳凳。」
安鲤接过竹凳,寻了上房廊檐下一处干净的地方,取出一方干净绢帕,擦了又擦,转身笑着朝林静初行礼,「夫人,请。」
林静初没客气,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小男孩头上只有一小撮桃状的长寿鞭子垂着,褐色的棉布衣裳看着和安鲤身上的裙子是同一块布料,搬了凳子之后,便迈着小步子,跑去院角,拿了根小木棍开始戳蚂蚁。
安鲤走到旁边的小房间里,捧着一个白瓷杯出来,「家里没茶,只有水了。」
她心里有些忐忑,生怕林静初是来找她麻烦的。
林静初掀开帷帽,「不必如此客气,我姓林。」
安鲤敛眸,「林夫人万安,民女叫安鲤,那是幼弟安言,家中还有母亲常氏,常年卧病,家父三年前亡故,我们一家此前久居东京,前几日才到湖州。」
林静初上下打量了眼安鲤。
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知进退,懂分寸,行事也让人很舒服。
「我家大人说让我来安置你们,你可会些什么东西?」林静初问道。
安鲤捧着茶杯,低头看向已经有些脱线的袖口。
她十七岁前,家中尚且富足,父亲早早为她定好亲事,备好嫁妆,只等待嫁。
父亲一朝出事,家中亲戚便合伙算计骗去了家财,将她们孤儿寡母赶出家门。
母亲积郁成疾,得了痨病,弟弟还小,她只能自卖自身,做了风月楼的雅妓。
雅妓也是妓,不过是名声上让那些达官贵人更有征服的快感罢了。
一日,一位打扮华丽的女子来风月楼挑人,在她身前停留。
她这几年已经攒了不少钱,足以供养母亲和弟弟,只是入贱籍容易脱籍却难。
她死死攥住了机会。
不过是做着最顺手的事,入了几天监牢,就脱了籍。
于她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喜事。
前几日,那人又找上了她,给了她三百两银子,想让她去风月楼里找两个姐妹,说几句话。
姐妹们都是苦命人,见她能脱籍,都问她是走了谁的路子,她稍加引导,有心之人便找到了门路。
做了这样的事,她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能离开汴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今终于遂愿了。
「我会些女红,识字和数术也学过一些。」安鲤挑拣说了些。
弹琴唱曲她也会,不过都是些淫词艳曲。
林静初瞧了眼安言,给秀兰使了个眼色。
秀兰便笑着走过去,「小弟弟,姐姐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好。」
林静初招手让安鲤过来,「他让你做了什么事?」
安鲤眼中闪过犹豫,旋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交代了自己的身世和来龙去脉。
最后道:「大人让我找从前楼里的姐妹,暗示他们将宁王凌虐嫡妻的事情透露给想知道的人。」
林静初勾唇一笑,「你很聪明。」
「过几日我会给你找个正经营生,让你们有所倚仗。」
「多谢林夫人!」安鲤眸子亮了亮。
她手上的银钱还有四百两,她想在湖州买个小宅子,只是这样一来,钱就剩不了多少。
有了营生,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她这些天正在愁这件事。
看到安鲤欲言又止,林静初继续道:「是在我的铺子里做工,不会太过辛苦。」
「日后若有人问你这事?」
「民女什么都不知道,请夫人放心。」安鲤明白,这些贵人的差事向来都是拿命来搏的。
她搏了两次,已然将毕生运气都压上。
下次再沾染,没这么容易脱身。
林静初点点头,「这事算是了了,我瞧你是个明白人,便给你交个底,我在铺子里缺少心腹,你若是能为我所用,为我打探消息,到时等你幼弟到了开蒙的年纪,我便为他寻找夫子开蒙。」
攻人先攻心,这安鲤能在汴京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脱身,是个人才,她要拉拢过来。
她在这个时代,立身之本便是那些嫁妆,还有侯府和张家的名望。
若是没了这些,她什么都不是。
她得有点自己的东西,不论是人脉,还是财产。
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安鲤带着老母弱弟,这些日子为了避嫌都是深居简出,若能有林静初做靠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多谢夫人。」安鲤鼻头一酸,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接下来三天,林静初便赋闲在家,研究些吃的喝的,白日里空了和徐嬷嬷一起插花下棋。
两人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算是同龄人,相熟之后,聊天愈加投契。
后院刘娘子看着几头羔羊犯了愁。
中秋的时候,张昭明不在,但是他的同僚也送了节礼。
其中一位主簿家中有一片牧场,牧了几百头羊,绵羊肉质鲜嫩,便送了三头给张昭明。
刘娘子见主家不在,就拴在马棚里面。
可是这羊平日吃的都是鲜草,吃不惯干草,几日下来,瘦了一大圈。
「张管家,您看着是不是要找个屠夫来料理这羊?」刘娘子问张安。
她平日里也杀鸡杀鱼,但是杀羊是真不敢,尤其是那羊眼珠子瞪得溜圆,睫毛长长的,跟人一样,实在是下不去手。
张安点点头,「是该杀了,我去找后街的陈屠夫。」
张安前脚刚走,月牙扛着一捆柴放到灶台旁边。
「刘婶,你们要杀羊啊?」
「是啊,张管家去找陈屠夫了,你要是想看杀羊就等会。」
月牙瞅了眼后院栓着的羊,「要接羊血吗?」
刘娘子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刘婶你别急,我去找个盆。」
月牙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净手,又取了一个和面用的瓷盆,在底部撒了一层细盐,端出门去。
刘娘子还炒着菜,见状笑了笑。
这一月都是月牙送的柴,打交道多了,她知道月牙是个实诚孩子,腿脚也勤快,有时候炒菜还会专门留几口给她吃。
「啊!你在做什么。」
尖锐的女声在后院响起。
刘娘子叹了一口气,「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