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76章送礼写信

作者:萧千陨

林静初的人生信条就是在触手可及的时间里热情摇荡,痛快就好。

  她忘了情。

  尽情索取,不知餍足。

  她越是这样,张昭明就越是生气,胸腔中的闷气积聚着久久不能发泄。

  张昭明习惯节制,情事欢好,大多时候都是点到为止,又因着林静初年纪小,甚少痴缠于她。

  「喜欢吗?」张昭明嗓音沉哑,灼热的气息呼落在她敏感的颈侧。

  林静初颤着眼睫,两人经过这些时日磨合,越发有默契,她甚是满意张昭明的技术,自然不吝夸奖。

  「很喜欢。」

  张昭明长眸半眯,长指向上扣着她的后颈,揉进她散乱的发间,盯着她情动的模样。

  那他就不客气了。

  *

  林静初舒爽完,眼睛迷迷糊糊的就要起身去冲洗。

  张昭明半坐在床尾,拉住她已经横跨了一半床的脚踝,「这就走了?」

  林静初转头,雾色水瞳闪过迷茫。

  「我还没要够。」

  林静初刚想开口,细碎的话语就被堵在了喉间。

  到后面,她嗓音沙哑,断断续续。

  「......喔......」

  「....册..奥...」

  张昭明挑眉,「再叫一遍我的名字,便饶了你。」

  林静初:???

  她一直以为她体力挺行的,今晚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插翅难逃,欲仙欲死。

  还有这人说啥?

  他的名字?好像之前说过一次。

  「张...策....」

  「一个字。」张昭明语气微冷。

  「策。」

  张昭明脸色稍霁,终于打算放过了她。

  次日。

  林静初真正睡到了日上三竿,浑身清爽,还换了干净的寝衣,应该是那厮给她换的。

  还算有点良心。

  玉珠和秀兰两人喜气洋洋的,伺候完林静初洗漱梳妆。

  秀兰便道:「今早绿竹和银霜便打点好了送去汴京和宣州的节礼,夫人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林静初吃着早点,随口问道:「怎么还有宣州?」

  「小侯爷去了宣州求学,重阳佳节,学里定是要放假的。」秀兰睁大了眼睛,看了玉珠一眼,又看向林静初。

  林静初拿筷子的手一顿,倒是把林铮那臭小子忘了。

  「我给小弟写封家书吧,余下的让送礼的人代我请安就是。」

  「是。」

  吃过饭,林静初提笔写好信头,思索片刻。

  写下两行字——

  内心丰盈者,独行亦如众。

  前世她是孤儿,从记事起便是一个人,上学,工作,踽踽独行。

  这是她前世最喜欢的一句话,是一位有名的女作者写的,曾经支撑着她走过学生时代和刚开始工作那会。

  希望能帮助到这个幼年丧父,身负侯府重担的弱弟。

  已经动了笔,林静初便给林姝意也写了一封信。

  亦是两行字——

  至此鲜花赠自己,纵马踏花向自由。

  她难得来了情调,让人去寻了一大束玫瑰花,用黄色和白色的纸交叠绑好,下面用丝绢裹着碎布洒水包住花根。

  「好看吗?」林静初满意的看向自己的杰作。

  秀兰和玉珠频频点头。

  能不好看吗?这时节哪有玫瑰花,府里采买的下人寻遍了湖州,才在花鸟局找到一丛,花了十几贯钱买回来的。

  林静初特意嘱咐人好生看管着,别磕碰着了。

  若是用鲜花来形容林姝意,林静初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玫瑰。

  梳掠是天然,色与香同赋。

  也只有这样的花才配得上大姐姐。

  林静初想着林姝意收到花的时候,会是怎样感动的场景,却听门外绿竹来问:「夫人,给主君的鞋子用什么缎子面的?」

  昨日林静初提了一嘴,今日要给张昭明做鞋子,绿竹就记在了心里,做好鞋底选好花样便来寻林静初。

  林静初一愣,想了想还是亲自起身带着绿竹去库房挑。

  说来,两人成婚快两个月了,她收张昭明的礼物倒是好几次,还从未送过像样的礼物回礼。

  古人讲究礼尚往来,即便是亲人之间也是如此,她和张昭明已经成婚,便算作是新家,每逢过节,就需要给本家亲戚送礼往来。

  张昭明好像也挺重视礼仪的,两人之前还不熟的时候,做羞羞的事情之前,还要故作正经的请示一遍。

  林静初手里捧着好几个黑色的缎面,最后选了一块黑色带祥云暗纹的料子,料子密密斜织,看着挺厚实的。

  正好快到冬季,做厚实点也方便。

  官员所穿的靴子有礼制要求,鞋底须用木制,外涂一层白粉。

  林静初看了眼那硬邦邦的木板啧了一声,这走路不得硌坏了。

  她拿起昨天剩下的布料,特意多做了两层鞋垫,又怕穿着打滑,比着花样子,打算绣几片竹叶。

  绣完第一瓣竹叶的时候,林静初道:「让蓝青来帮忙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绿竹有些感动,「奴婢不累,只是做鞋子而已。」

  林静初义正言辞,「做针线费眼睛,多一个人做就能少做一会。」

  绿竹道:「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蓝青是老夫人送来的,用意都清楚,是预备给主君做房里人的,咱们这些近前伺候的都知道轻重,对她.....夫人还是要多防备着些才是。」

  林静初略一思索,也没再坚持,只是颇为苦恼的看向鞋垫。

  秀兰和玉珠靠在矮几边上绞鞋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相视一笑。

  「夫人,奴婢这几日没动针线了,剩下的这只鞋垫,就给奴婢来练手吧?」秀兰试探问了句。

  林静初顿时如蒙大赦,转手就将鞋垫塞了过去。

  另一边,湖州府衙。

  张昭明今日审理杨仓司一案,让隶属官员同观。

  「私改盐道,官盐私卖,罪同谋逆,涉案赃款十一万五千两,按照刑律,赃银充公,妻女婢仆没入教坊司,杨仓司杖八十,流徙西南三千里,诸子年满十五者一并流放,未满十五者没为官奴。」

  惊堂木一拍,八个签子顺势扔下。

  八十杖足以让人半死不活,还要流放,不过是让人死前更受折磨罢了。

  杨仓司面如死灰,三白眼死死瞪向张昭明,「我不服,你一个通判,如何敢审我?我要上达六部申冤。」

  张昭明拿起手边帐册,嗤道,「这难道不是你让你女儿去烧毁的帐册?我已让人查证,帐册俱实,还有什么可狡辩。」

  杨仓司看到帐册的一瞬,瞳孔骤缩,片刻后又仰天大笑。

  「不愧是张家人,你张家坐拥江南十三家盐行,难道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成?区区十几万两银子,你就咬死不放,天下官盐私卖的何止我一人,我不信你能将这些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