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83章上门求收留

作者:萧千陨

回到女宾席,林静初闻到宴席上那荤腥油腻的饭菜味,只觉得方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又返了上来。

  为了防止杨家人使诈,她进杨家之后,一口水都没喝过。

  兰氏看着她干呕的样子,沉思了片刻,忽而笑道:「你这身子可要回家好好找郎中瞧瞧,再问几个有年纪的老妈妈,八成是有了。」

  秀兰捧着痰盂,不懂兰氏的意思,恶心就是有孕?

  林静初扯了扯嘴角,「多谢兰夫人关心,我回去就去找郎中。」

  后院的事,林静初不知道是怎么平的。

  前院的宴席却是早早散了,下人来传话,说是家中主君晕厥,招待不周,请客人自便,就是变相的赶客了。

  许多人心有不满,明明是杨岩得了贵妃的赏赐想穷显摆,不然谁会举家来给一个知州做寿,现在又摆什么架子。

  更不用说,后院女宾还是由一个妾室来招待的。

  有脾气暴躁一些的,已经同交好的夫人开始说小话了。

  林静初和兰氏道别之后,回到自家马车上,具可回道:「主君还要留在杨家办些事情,让小的传话,请夫人先回去。」

  「知道了。」林静初的声音透出深深的疲惫。

  一天天的跟上战场一样。

  马车碌碌滚动,秀兰陪着林静初坐在马车上。

  「月牙呢?」林静初有气无力的倒在车厢侧壁。

  秀兰道:「那丫头说她身上味道不好闻,想跟着马车走。」

  林静初点点头,接过秀兰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觉得好了一些。

  「你们去那边都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白矾楼吃顿好的。」

  秀兰还没反应过来,林静初便已经决定了。

  白矾楼是湖州数一数二的酒楼,听说背后的东家是江南人士,分号遍布天下,里面美食佳肴不同于樊楼的器具兼美,更多的是川蜀之地的鲜爽麻辣。

  林静初要了一个最大的雅间,里面两室贯连,通常用来给富贵人家摆宴吃酒。

  她未动筷,只是让秀兰在屏风后面放了一壶茶,一个人坐下品茶,又让今日所有的小厮和女使上来,分桌吃饭。

  满满一大桌菜色,鸡鸭鱼肉,山椒野蔬,不是顶贵的,却足以打牙祭。

  具可被叫到桌上的时候,还有些吃惊,又听说是林静初的吩咐,也不扭捏,与同桌的几个小厮一人一个大碗哼哧哼哧吃了起来。

  月牙肚子早就咕噜响了,看著白花花的大米饭,先是狠狠地扒了一口占肚子,而后甩开膀子吃了起来,秀兰吃饱后便直愣愣的看着月牙吃,「你吃饭看着有福相。」

  月牙抽空擡头朝着秀兰笑了一下,又开始低头扒饭。

  林静初听着外面的动静结束,只觉得鼻尖的饭味终于压住了那股呕意,等着众人休息了片刻,才预备出发。

  月牙看着还剩了一大半的菜,有些可惜,「夫人,这些能打包吗?」

  「让伙计来打包。」林静初对着秀兰道。

  秀兰微红着脸应了声是。

  等伙计来,外面桌子上的小厮也道,「我们也打包。」

  这些菜怪有滋味的,晚上打包回去,用菜汤拌饭吃也好。

  一众人跟着林静初下完馆子,只觉得精神昂扬。

  林静初回去之前,又点了几样菜,让索唤送到通判府。

  回家换了一身衣裳,洗了澡,又让秀兰给具可拿了一百两银票,给月牙赏了一套纯银头面,还有两三样寻常首饰,并两个金锞子,一个约莫二两重。

  找东西的时候,林静初随手将一个细金戒指套在了秀兰手上。

  「让月牙自己收好了,女孩家家的,也该存些嫁妆。」林静初叮嘱道。

  月牙家里人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偏那个傻丫头还乐呵呵的。

  「奴婢知道。」秀兰心里微暖,也没问为何林静初要赏赐这么多东西。

  当初夏凝将她和玉珠给出来,她离开父母庇护,终归难安。

  可这些日子,她也看清了,林静初处事公道,赏罚分明,最难得的还有一分善心体恤,按照她老子娘的话说,烧高香才能跟到这样一位好主子,倒是让她生出不少愿意为其出生入死的勇气。

  张昭明这几日都未曾回来,只说是有公务要忙,就在林静初从杨家回来的第三日,杨府传来丧讯,扬知州死了。

  「徐嬷嬷去了杨家?」林静初有些诧异。

  报信的是门房的小厮。

  「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不要同旁人提起。」林静初让人赏了一吊钱。

  「是,小的明白。」

  晚上,徐嬷嬷破天荒的来了竹泉院,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使。

  一个长手大脚的,一个看着瘦的风一刮就能吹跑了。

  林静初起身福了一礼,「嬷嬷今日怎的来了,快请坐,上茶。」

  徐嬷嬷坐下,看了眼周围伺候的女使,「夫人的两个女使我也调教的差不多了,也不好总占着府里的人手,今日便去府外买了两个丫头。」

  秀兰上过茶之后,便让屋里人全都退下,她和玉珠两人分守在屋外。

  林静初并未开口,那个瘦瘦的女使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夫人可识得此物?」

  林静初望过去,约莫一个手臂长的匕首,刀把藏青。

  「你是何人?」这分明是她杀杨氏的匕首。

  「求夫人救命!我是杨凰月,是杨岩嫡女。」

  杨凰月跪在地上,身旁的女使亦是跪下。

  林静初看向徐嬷嬷,一脸询问。

  徐嬷嬷叹了一口气,说起曾经在宫中时,与一位姓薛的女官交好,得其照拂良多。

  两人同在杨妃宫中伺候过,她当初离宫,是想过安逸日子,薛女官却因家族桎梏,只能留在宫墙里苦苦熬着。

  薛女官就是杨凰月生母的同胞姐姐。

  薛家在湖州颇有地位,杨岩娶了薛氏,仕途通达,却因岳家势力庞大,他擡不起头,便将气全部撒在妻女身上,又与表妹杨氏无媒苟合,白日宣淫,导致妻子悲愤而终。

  三日前,杨家大宴,薛家大郎当众怒斥杨岩罪行,更是扬言要上京告御状,让他夺官下狱,气的他只能装晕避祸。

  杨岩死了,薛家擡走薛氏嫁妆,搬空杨家,杨家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听到这,林静初疑惑,看向杨凰月,「薛氏独女犹在,薛家擡走嫁妆,怎的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