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86章取舍大掌柜

作者:萧千陨

「就这个?」

  林静初显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兰氏挥了挥手绢,鬓边的纯银流苏步摇晃了又晃,「近日,湖州官眷,已经和离了六七对,全是先前夫妻恩爱的眷侣,陈大人和夫人幼年相识,青梅竹马,那些和离了的男子,要么纳了花楼的妓子为妾,要么将其养了外室。」

  说完,兰氏上半个身子靠近林静初,「你如今身子不方便,可要好生看着郎君,莫要被人勾搭去了。」

  林静初看了她一眼,「我没怀孕。」

  上次呕吐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加上动手杀人,一时反胃,兰氏应当是误会了。

  这几个月,她的月事准时的不像话。

  兰氏哎呦了一声,「你这都新婚多久了,怎的还不抓紧些。」

  林静初岔开话题,「那花楼的女子当真如此厉害?」

  兰氏一听这个来了劲,许是没带女儿的缘故,整个人大开大合的,讲的眉飞色舞:

  谁家的夫人为了和离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有的被花楼妓子骗光了钱财,转头去找原配时,人家早就嫁人了....

  林静初单手支着下巴,一口糕点一口茶,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对兰氏的好感更深了。

  正起劲时,有人通报。

  「夫人,外面有位夫人递上拜帖,说是您娘家的亲戚,特意来给夫人拜年的。」

  林静初微微皱眉,「可有说是谁?」

  月牙摇摇头,「只说是您父亲那边的亲戚,别的便再不说了。」

  「让她进来吧。」林静初道。

  兰氏见有客人,便起身告辞。

  门口挑帘子的女使赶忙掀帘子,兰氏走了几步,便看见一位浓妆敷粉,满头金饰的妇人,她略往旁边挪了几步。

  林家不是勋爵侯府?怎的有这样粗鄙的亲戚。

  许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兰氏没多想,匆匆离开。

  林静初再次见到李宜容,只见她满头挂满金灿灿的首饰,上身围了件白色狐皮披肩,底下是一色金线缂丝亭台江海幅裙,右手带了一个鹌鹑蛋大的红宝石戒指,厚涂脂粉,眼线向上勾起,满眼的精明算计。

  林静初默了一瞬,只觉得李宜容现在应该是不缺钱。

  「找我何事?」林静初淡淡的。

  「你男人抓了我男人,我今日是来要人的。」李宜容擡手,吹了吹手上的红色蔻丹,满脸不屑。

  林静初重重放下茶盏,「送客!」

  月牙立刻走至李宜容面前,单手做了一个请字。

  李宜容并不畏惧,双手抱在胸前讥诮道:「你现在都攀了高枝了,听说张昭明姿容俊俏,何苦和我家那个不中用的置气,您就高擡贵手,放了他吧。」

  林静初的视线落在李宜容身上,秋水般的幽深。

  她瞧见了李宜容眼里的幸灾乐祸,徐嬷嬷说过,一般有人突然说出激怒自己的话,这种时候一开口便是话柄。

  李宜容哼了一声,语调上扬,「我告诉....」

  啪啪!

  月牙擡起前方引路的手,正手,反手抽了李宜容两个大耳光。

  她现在不是刚进府的时候,现在的手劲足以单手举起两个成年小厮,这是和李春他们玩笑的时候试过的。

  看着李宜容这弱鸡样,她只用了三成力。

  李宜容眼前一片黑,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撞上桌子,碰碎好几个茶盏。

  林静初赞赏的看向月牙。

  这才是她想要的人!

  「送客!」

  月牙转了转手腕子,拎住李宜容的狐皮披肩,把她往外拽。

  「哎哎哎!我这个很贵的,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你个死丫头,快放手。」

  快走到正厅门口,李宜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命的扒住门楹大声吼道:

  「我夫君是为了寿王殿下筹措军费才让我给花楼的老鸨出主意赚钱的,况且那些人都是自愿为妓女赎身的,闹得家破人亡也是自己作的,关我夫君什么事,识相的话就放了我夫君,否则寿王殿下饶不了你!」

  林静初冷声道:「堵了她的嘴,捆了扔出去!」

  这人简直是不要命了,皇储之事也敢议论。

  等耳边清静了之后,林静初便严令府中下人,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月牙办事得力,林静初赏了她一吊钱外加晚饭两个大肘子。

  张昭明抓不抓陆擎宇倒是无所谓,陆擎宇那个渣男,死了才好。

  李宜容今日反常举动,倒是让林静初生起警惕之心,在徐嬷嬷身边耳濡目染,再笨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静初思索不来有什么不对劲的,等着张昭明下值回来后细细问问。

  天启官员腊月二十封印,直到正月二十才上值,年底格外忙碌,需要处理一些旧案还有官员的考绩等事。

  张昭明自十一月便一直忙碌,从未休沐,每日披星戴月的回来,早上林静初醒来时他便去上值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完美的错开了班次。

  午后,安鲤送来亲手做的茶豆糕,林静初亲自见了她。

  安鲤穿着厚厚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挽在脑后,脸色红润,嘴角漾着浅笑。

  「我手艺粗浅,上不得台面,夫人见笑了。」

  林静初望向食盒里,白色的饼皮依稀能看到里面淡绿色的芯,外面凹凸印着福禄寿喜四个字。

  她捏起一块,轻咬一口,有糯米和茶叶的香味,甜丝丝的,应该还加了蜂蜜。

  「有心了。」林静初笑道。

  安鲤垂眸看向双手,手心沁出了汗。

  「夫人要我留意酒坊动向,酒坊上下只听夏师傅的话,秘方也掌握在夏师傅手里,如今夏师傅的徒弟都是他子侄一辈亲近的人,酒坊如今生意尚可,若是夏师傅不在了就不好说了,夫人最应留意的还是要培养几个得力的心腹,最好是能独立撑起酒坊的人。」

  林静初笑意深了些,「我果然没看错你。」

  「此事便交与你吧。」

  闻言,安鲤的眼睛亮了亮,「多谢夫人。」

  林静初让人拿出两份回礼,一样是两匹棉布并两盒湖州时兴的点心攒盒,另一样是一大包皮货和笔墨纸砚等物。

  安鲤瞳孔微张,「夫人,这太贵重了。」

  「若是你没有说方才那番话,得到的便只有前一样,但你说了便能得到我早就为你备好的另一样。」林静初道。

  这年头,冬日里穿得起皮货除了富户猎户之外,便只有有身份的人家,寻常人家只能叠穿几层衣裳,苦苦熬过寒冬罢了。

  皮货是身份的象征,而笔墨纸砚则是给安言的,也是先前答应过安鲤的。

  安鲤和白秉义的关系,林静初多少知道一些,若是安鲤想要做一个菟丝花,就这样平凡的度过一生,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再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