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88章我想要天下太平
林静初暗自神伤,张昭明在另一边受着萧霁的破口大骂。
玉佛寺一个偏僻的院落里。
一个角落处的房间闪着莹莹烛火。
「你疯了不成?这样的事怎么能交给一个妇人!」萧霁大吼。
同时内心弥漫起一股深深的恐慌。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上张昭明的贼船,现在身家性命都被他捏在手里,想反悔都晚了。
张昭明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两年之后,必要中举,生意管不过来,你又不让你媳妇打理,就只能让我媳妇打理了。」
萧霁心脏狂跳,喘出来的粗气在夜色中泛著白雾,他只觉得一团火压在腔子里面。
「我不交给王氏,是因为知道她的脾性,她这人最重视规矩体统,若是寻常生意也便罢了,这种事情,她要是知道,定然会告诉我爹,那时我祖父都护不住我,包管打我个半死不活。」
「静初不会。」张昭明肯定道。
以他这些日子来对林静初的了解,她虽然看上去谨慎小心,实则骨子里是个随性大胆的。
就算是知道他的谋算,最多不过给自己找几条后路,断然不会宣扬出去。
萧霁直言「疯了。」
一边碎碎念张昭明为色所迷,一边哀悼日后的下场。
却唯独没有说过后悔二字。
「等这边事情一了,我便回京布局,你好生读书,两年后中榜,那时再说以后。」
张昭明道。
萧霁点点头,他敢追随张昭明是因为知道张家的底蕴,加上张昭明这多智近妖的人物,日后即便不是登上那位置,也是个权倾朝野的,怎么说都是个金大腿。
通判府。
林静初郁闷了一个时辰,便认清了现实,心里烦的没处抒发,抽了个帐本,就着算盘算了起来。
不管张昭明要不要当皇帝,她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活到寿终正寝。
次日。
林静初叫来具可和月牙。
「具可,你可愿教月牙武功?」林静初问。
具可拱手道:「夫人吩咐,小的领命。」
林静初点点头,「你去找银霜支银子罢,就算是我为月牙交的束修,以后你的月钱翻两倍,每逢年节我都给你包个大红包。」
具可应了一声是便下去了。
月牙想起具可的身手,极力压制着面上的喜悦。
她自幼喜欢学武,但是学武比念书都贵,阿爷不肯供她。
进府后,她缠着李春给她教了一些基础的拳法,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多谢夫人。」月牙的眼睛弯弯,磕了一个头。
「有条件的。」林静初敛眸道,「你学完之后,得教会我。」
「没问题。」月牙呲着牙,拍了拍胸膛。
殊不知她以后要为这句大话,揪掉不少头发。
具可拿到一千两银子的时候,还有些愣愣的。
银霜笑道:「呆子,这么些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日后置个宅院,就能娶媳妇了。」
具可耳根微红,逃也似的跑了。
林静初单独将兰馨堂空了出来,供二人练武。
月牙当天下午就去找具可学武功,具可这次教的是剑法。
演练过一次繁琐的剑招,具可将剑扔向月牙。
月牙掂了掂分量,有些不满意,仿着具可的样子练了起来。
第一遍剑招生涩,只能依稀看出几个动作。
「你的膝盖要跟脚一个方向,平扫的时候下盘要稳,不然会被人捏住破绽。」
月牙点头,继续第二遍,第三遍....
第五遍的时候,已经和具可练习的时候一模一样。
具可沉默,片刻后,拿了个茶盏放在月牙头上,「今日练够了,你扎完一个时辰马步就能回去了。」
月牙不明所以,但乖乖听话。
具可转身,冰块脸顿时皲裂。
这剑招他可是学了一年。
一年!
怪道当初师父说武道一门看天赋,出生就没有的,后天也很难有。
他从一众遴选的孩子里脱颖而出,成了一名暗卫,已经算是天赋佼佼者,对师父说过的话还不以为意。
具可:......
月牙扎完马步,去换了件衣裳就去寻林静初了。
「师父今天教的是剑招。」月牙拿着在路边折的树枝,招式连贯又漂亮的给林静初演示。
林静初看完一遍,眨眨眼,接过月牙的树枝,摆了一个起手式。
月牙期待的看向她。
林静初:「然后呢?」
月牙:......
无法,她用双指做剑,一步步的拆解动作。
练了半个时辰,林静初气喘吁吁,「今日就到这吧。」
「对了,你想要什么兵器?我让人给你打一把,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女使。」
月牙头发被自己扯的糟乱,却不影响眼睛亮闪闪,「什么都行吗?我想要斧子,最好是两把,有分量一些的。」
林静初:「.....行。」
得知林静初白日里干的事情,张昭明回来之后,抱着她转了两个圈。
屋内伺候的女使偷笑着走出去,不忘关上门。
「夫君这是怎么了?」林静初脑子还是懵的。
「我高兴。」张昭明扬唇。
高兴她知他懂他。
「事成了?」林静初问。
不应该啊,这样子也不像是要登基的样子。
张昭明摇头,轻轻放下她,缓缓执起她的手,幽黑的瞳孔满是认真,「你放心,一切事情我都有安排,即便日后.....我也有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林静初擡眸,撞进那无边柔情的眼,只觉得心乱了一瞬,随即将头偏过去。
「你我本为一体,哪有什么全身而退,纵然是我退了,身后还有那么多族人,那些人又该如何。」
「我会成功,你信我。」张昭明握紧了她的手。
他拉过林静初走进内室,两人围坐在炉火旁烤火。
「人都说张家是钟鸣鼎食之家,即便身后有百年底蕴,一朝败落也是顷刻之间,年少时父亲入狱,我求遍了亲友。」
「人人都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人人都不肯帮忙,皇帝正想借机除了张家,便顺水推舟。」
「那一次,很难,祖父赔了一条命,我也遭遇刺杀,人人都想将张家拉下马。」
「我平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是自那起,知道人人趋之若鹜的权势,只掌握在一人手中,那人一句话就能让权势顷刻间化为乌有。」
林静初默默听着,只能感慨张昭明有大志向,被生活折断了脊梁也不愿低头。
不像她。
生活把她击倒在地,她发现躺着比站着舒服。
最后张昭明问,「静初最想要什么?」
林静初两只手放在炭炉旁,微微晃动,看着里面火光闪烁,呼了一口气。
「我想要天下太平。」林静初道。
只有太平盛世,她这样的混子才能苟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