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90章回京

作者:萧千陨

次日,林静初派去府衙听消息的人来回话。

  张昭明走之前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将陆擎宇的判决定下来。

  陆擎宇身为朝廷命官,不知约束亲眷,伤风败俗,特罢去官身,杖刑四十,发还原籍,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此举,对陆擎宇那样一个心比天高的人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林静初问了一嘴李宜容,来人说,李宜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在狱中的陆擎宇写了放妻书,不用跟着陆擎宇回原籍。

  知道张昭明办完事就要回来,林静初顾不上想李宜容,归置完东西,自己先行一步,让人套了车去府衙接上张昭明直接去码头。

  此刻,拿了放妻书的李宜容,正在和湖州府衙户籍司扯皮。

  「凭什么我的户籍要回原籍?」

  「我要办女户!」李宜容大声道。

  书吏瞥了她一眼,「李娘子,您的父亲是当朝尚书大人,按照律法,除非家中无男丁,否则不能单立女户,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李宜容翻了个白眼,拔下手上的一个大金戒指拍在桌上。

  「不就是要钱吗?」

  「给你!」

  「快些给我办了。」

  她还想置办些田产宅子,日后就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什么狗男人了。

  书吏看都没看那戒指,「律法就是这样,恕小的不能从命,您的户籍已经交办,请您早日赶回原籍,免去日后诸多不便。」

  李宜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若是我与家里签一份断亲书,能否单立女户?」

  她记得前世小说里面,好多女主就是这样操作的。

  书吏被她这悖逆之言惊的愣了愣,但想到上面的嘱托,他多了几分耐心。

  「本朝以仁孝为本,况且尚书大人德行贵重,小的说句不该说的,您若是执意要写断亲书,不说这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是天启刑律也不是您一个弱女子受得了的。」

  李宜容崩溃。

  她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户籍而已,为什么还会犯法!

  用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买房买铺子做生意过小日子,不过是后世习以为常的生活,到这里就行不通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了。

  书吏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转头去和张昭明回禀。

  「大人,小的按您说的,已经同李娘子说了。」

  张昭明捏着一本书卷在看,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封,交给书吏。

  书吏捏了捏厚度,感觉里面是银票,心满意足的行礼离开。

  张昭明办完所有的事,赶去码头和林静初汇合。

  林静初怕冷,便在船上用小吊子温着黄酒,冷的时候喝一口驱寒。

  船舱四处透风,等女使收拾好屋子,林静初便让她们回自己屋子取暖去了。

  等船缓缓移动,张昭明走进船舱。

  林静初倒了杯黄酒递给他,「一切可还顺利?」

  张昭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坐倒了暖凳上,「我已修书,让何素年后到汴京,一同教授三弟与铮弟。」

  闻言,林静初大喜,「这么说,林铮也能回来了?」

  张昭明笑着点头。

  「不知道那个臭小子的箭术有没有进步。」林静初托腮。

  「到时候你们比试一番就知道了。」

  「听说陆擎宇写了放妻书?」林静初问。

  陆擎宇那个鸡屁股里都能抠屎的性子,没了官衔前途,还不牢牢抱住李宜容这个摇钱树,实在稀奇。

  张昭明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里全是好奇,并无情谊,才道:

  「李宜容这个人,我还有用处。」

  言下之意,放妻书一事有他的推波助澜。

  林静初:「什么用处?」

  张昭明:「此人有大才,自然应该放在她该去的地方。」

  林静初第一次从张昭明嘴里听到夸别人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李宜容的大才?

  在李家的时候气的李尚书吐血昏厥,嫁给陆擎宇之后,陆擎宇丢官入狱,现在和离,应该是发还原籍.....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对手手中,妥妥的大杀器。

  忽然,她擡头,看见了张昭明眼里促狭的笑意。

  林静初:......

  这人真缺德。

  林静初在心里为李宜容默哀一秒钟。

  船行在月到中天时,天际下起了鹅毛大雪,白纷纷的,落到河面上瞬时化为虚无。

  林静初打开了一条窗户小缝,霎时被冷风吹得一激灵,赶紧关上窗户。

  看着已经睡了一觉起来的张昭明,此刻他正拿着一卷书在看,披着大氅,斜斜倚在床边,翻书的动作慢条斯理,透着刻在骨子里的矜贵。

  「夫君如此才高,怎的平日不见你吟诗弄词?」

  「诗词乃失意者寄情于景,我又不曾失意,故而不作。」张昭明悠悠道。

  林静初:.....

  她是真的很想好好聊天的。

  觉得无聊,她取出匣子里的茶具,做起了茶。

  张昭明瞧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这一日一夜,林静初都和张昭明待在一处。

  实在闲的无聊,她便拿出棋盘,讲了一遍五子棋的规则,和张昭明厮杀起来。

  除了第一局她赢了一次,剩下的全是平局。

  黑白棋子占了整个棋盘,林静初玩到第三把,深呼了一口气。

  「我们还是下围棋吧。」

  林静初会下围棋,还是前世在网上学的,下五子棋她分不清张昭明是故意让着她还是真的和她打成平局,围棋就能知道了。

  「都好。」张昭明温声道。

  林静初以前总觉得自己不聪明,听老师说,练围棋可以锻炼人的思维模式,闲了便会背一些棋谱,和网上的三流棋手杀几盘,也算是她业余生活唯一的乐趣。

  她执黑子,抢先占了天元。

  张昭明修长的手执著白子落子,衬得普通的棋子都像是玉做的一般。

  下到中盘,林静初瞅准做好的一处眼,落子。

  局成。

  张昭明凝眸,食指抵在唇下,思索了片刻。

  随即扔下两颗棋子。

  「此局何解?」他问。

  林静初抿唇一笑,捡起一颗白子,落在一处角地,「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是她最熟练的一个棋谱,也是后世围棋史上有名的神之一手。

  张昭明来了兴致,拉着林静初就要再下。

  然后,林静初就发现了,这人下棋全凭本心,步步挖坑,老谋深算。

  有些时候面对她背下的一些定式时,也能对上一回合而不落下风。

  正好无聊的时候解解闷。

  等林静初的棋谱用完之后。

  「不对,不对,我下错了。」

  「你别下这,下这我就死了。」

  「哎呀,怎么又输了。」

  「......」

  次日晚上,船才行至汴京。

  张家的人已经等在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