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是偷来的,你算什么真千金 第41章接家小
「好!」
唐玉渊看着他,之后转身,对着季长林跪下磕头行礼。
看的出来,舅舅很疼爱幼时的自己。喊他一直都是「渊儿」,比喊两个表哥更亲切。
「渊儿!」
看见外甥完好无损地回来,季长林老泪纵横。这么多年过去,他心底的愧疚其实从未减少一分。要不是因为他邀请妹妹带着外孙出门,陈姨娘和王虎根本没机会动手。
这两个杂碎,他一定想办法将他们当年做下的丑事公之于众,为外甥讨一个公道。
「你起来,只要你回来就好,舅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季现和季恒也别开脸,擦干眼角的泪。
沈富贵和张氏去往后院,这里留沈清婉在就好。
面对兵部尚书,他们倍感压力。
沈清婉看唐玉渊已经跟季家人相认,她也默默退了出去。
余下的事他们自己去安排,不用她再多废话。
「舅舅!我的妻儿在担水巷的破屋里住着,一直都是沈家人代为照拂。」唐玉渊回头去寻沈清婉,没瞧见她,「沈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她拜托我为沈家两个儿子启蒙,我暂时不能离开。」
季长林微微颔首。
「清婉是个极好的姑娘,更是个懂得感恩的。你放心!接下来的事舅舅会安排,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暂时不出去见人就好。」
季恒拍拍唐玉渊的肩膀:「阿渊!弟妹和几个侄子的事我们马上去办,你跟我们走一趟,也好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唐玉渊的身子一僵,心中酸涩,欣喜,感动。
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阿渊!跟哥哥们不用客气。」季现轻轻地拍了拍唐玉渊另外一边肩膀,「咱们立即就走,越快越好,免得拖延下去,被有心人发觉。唐玉恒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唐玉渊看了看季家父子三人。
「我去跟沈家人说一声。」
沈清婉从外头进来:「不用说,抓紧时间去办,我会让父亲留着门。」
「好!」
唐玉渊感激地看了眼沈清婉,跟着季家人走了。
季家父子对沈清婉同样感激,只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对她笑了笑,走了出去。
沈清婉呼出一口气,恨不得唐玉渊立即认祖归宗。
那种被人掐着脖子透不过气来的滋味不好受,赶紧解决了,她好继续摆烂,躺赢。
担水巷。
一处破烂不堪的屋子里。
金氏隔三差五能收到米面粮油。
打听了才知道,是城西吴记粮铺送来的。
她跟人家无缘无故,无亲无戚,凭啥给她送粮?
想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关照他们,不管怎么问,送粮的伙计就回答三个字。
「不知道。」
金氏也不敢找去店里,身上的衣服太破烂,羞于见人。
当初从青州过来,遇上土匪,为了活命,家当几乎被洗劫一空。
来到这里后,一家老小靠捡菜叶果腹,捡树叶烧火,捡破烂过日子。
租下这间破屋,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若不是有人接济,她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金氏每天早晚都会对着空中跪拜,恳求老天爷庇佑照拂他们的好心人,庇佑一直不见的丈夫,庇佑平阳侯府的老夫人长命百岁,等着丈夫回去见她一面。
身为母亲,她自然知道没了孩子的痛有多撕心裂肺。
不管侯府认不认他们,能让他们母子在有生之年见一面,也算是全了这份母子情缘。
她不是没想过去一趟平阳侯府,只是她衣衫褴褛,空口无凭,去了也见不到人。
两个儿子也一样,平白无故说自己是平阳侯府子孙,会被认为无故攀扯,少不得挨一顿揍。
本来就因为没吃少穿,苦苦支撑,残破不堪的身体,要再挨一顿打,说不定会一命呜呼。
丈夫为了救他们,豁出了自己的性命,怎么舍得再让儿子活生生从她眼前消失?
大儿子林永彦,今年二十岁,考上了秀才,已经是两儿一女的爹。儿媳妇花氏温柔娴静,是他们县城布庄掌柜的女儿。
二儿子林永志十八岁,也是秀才,原本定了亲。林家族人将他们赶出来后,亲事被女方退了。
三儿子林永年是童生,十五岁,女儿林永萍十三岁,家遭变故,孩子们都很懂事,没一个怨天尤人,吵吵闹闹。
包括她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都不会整天哭闹。
饿了就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还拉着她一起躺。
「祖母!娘说饿了躺下少走动,会饿的慢一些,肚子也不会一直咕噜噜地喊。」
得到米粮后,她和儿媳妇熬了稀粥,一人一碗。
孩子在长身体,就给孙子孙女的稠一些。
大孙子说:「祖母!你该喝稠些,你是大人,要干活。我们小,喝了稠的浪费。」
才四岁的孩子,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丈夫在时,时常夸他聪慧。
金氏跪拜完天地,花氏将她扶起来。
「娘!天气冷,早些坐床上去吧!明日儿媳去给刘婆婆洗衣裳,咱这一大家子不能光靠人恩赐,得有自己的进项。」
花氏家里是做生意的,最懂得一大家子没有收入,两手空空,心里也空空的苦。
公公为了一家人能活命,舍弃了自己,家里全靠婆婆撑着。
她是长媳,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不能再这么下去。
金氏叹气:「刘婆婆不是说咱手糙,怕给贵人的衣裳洗坏了,怎么还让你去?」
花氏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的工钱便宜,一天一个铜板。」
金氏皱眉。
「一个铜板?她让你干多久?」
花氏小声回答:「三个时辰。」
金氏沉默片刻。
「别去,一天一个铜板太少了,只能买一个馒头。咱再等等,你走了,家里的三个孩子怎么办?要是病了,一个铜板能干啥?」
花氏红着眼睛。
婆婆不是嫌一个铜板太少,是舍不得她去吃苦。
大冷天的,一双手三个时辰都泡在冷水里,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花氏正要说什么,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走过去,打开,花氏顿时捂住嘴巴,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金氏在里头朝外张望。
「谁来了?是不是恩人又给咱送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