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是偷来的,你算什么真千金 第5章昏迷不醒
走出侯府大门,沈清婉被桂嬷嬷扶着上了一辆青布马车,一看就是平日里侯府下人用的。
她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悄悄地将她送回去,不要搞的动静太大。说起来这就是他们两家人的事,排场不排场的根本不重要。
今日回的是沈家,动静大了,容易惹是生非。
毕竟她头上裹著白布,被人瞧见问起来,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
唐娇娇是侯府嫡女,她是沈家女儿,打了也就打了,说的再多,无人做主都没用。
平阳侯在京城不算什么一流勋贵,连二流都算不上,已经被甩到了三流世家行列。
没办法,老侯爷在世,还能跻身二流世家。老侯爷去了后,现任侯爷唐玉恒没啥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勉强在礼部挂了个闲职,混吃等死。
侯府世子唐永林也不是个有才情的,读了这么多年书,只考了个秀才,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一家子浑浑噩噩,逐渐走向衰败。
马车摇摇晃晃地朝前走,沈清婉的头越来越晕,没多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桂嬷嬷吓得亡魂皆冒,又不敢去医馆求医,万一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平阳侯府养女被嫡女打的昏迷不醒,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不敢将人带回去,要真带回侯府,二小姐怕是会没命。
经过刚才那一遭,她早就看出来了,侯府很排斥她,侯夫人也露出了可憎的面目。就算老太太怜惜,也不可能保住她。
怎么说她都不是侯府血脉,老太太的维护也得有个度。不然落人话柄,也是为难。
硬着头皮将人送去城西沈家,希望沈家夫妻俩能多看顾一二。
沈家在城西不算破落户,有个两进的小院子,前头靠街面,做了铺子,卖自己酿的米酒。后头是酿酒作坊,一家子住的地方。
在后头弄了个猪圈,养了十几头猪,饲料就是自己家酿酒剩下的酒糟。
沈清婉的父亲叫沈富贵,母亲叫张春华。
夫妻俩生了三个孩子,大女儿就是被掉包的沈清婉,大儿子叫沈归雷,今年十二岁,小儿子叫沈归雪,今年十岁。
唐娇娇被侯府接走后,沈家夫妻俩的心里都不好过。
实在是她在侯府大门口,当着许多人的面哭诉沈家虐待她,搞得许多人看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坏种,贱种。
他们哪里虐待唐娇娇了?从小捧在手心里养着,顶多是她闹脾气不听话,训斥几句而已,跟虐待真扯不上关系。
夫妻俩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还给他们带来了两儿子,不知道多疼宠。只要不过分,能惯着就一直惯着,在她眼里就成了虐待。
加上亲女儿不肯回来,嫌弃沈家身份低微,夫妻俩好长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
家里两儿子还是算乖巧,看他们夫妻俩心情不佳,抢着干活。
桂嬷嬷一路问着来到「沈氏酒肆」铺子,瞧见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坐在堂内,冲她招手。
「你来,把马车上的姑娘扶下来。」
张春华张氏瞧这么个体面嬷嬷冲她招手,一定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不会是平阳侯府来的吧?
走到马车旁,桂嬷嬷已经把沈清婉扶了起来,只是她的脑袋低垂着,脸上血色全无,头上绑着一圈白布,额头渗出老大一滩血迹。
「娇......」下意识喊了一句,觉得不对,张氏立即改口,「清婉!你这是怎么了?」
桂嬷嬷脸色一沉:「今日之事,莫要多言。二小姐求了我们老太太,自愿脱离侯府归家,言行举止皆要三思。二小姐如今已不是侯府小姐,是沈家之女,你可明白?」
张氏虽然见识不多,但该明白的自然明白。她女儿被侯府赶了出来,还不能问为什么,就是这么霸道。
「是,妾身明白。」张氏抹着眼泪,将沈清婉背下马车。
桂嬷嬷看了一眼,叹气,朝车夫挥手:「回吧!」
马车「得得得」地走了。
周围左邻右舍都瞧见了,没人敢过来看热闹,等马车走了,好几个妇人探头探脑,想打听怎么回事,被张氏拒之门外。
女儿的头被打破了,她心中惊恐,关了酒肆的门,去后院让大儿子喊德春堂的大夫来看伤。
沈富贵在猪圈看人起猪粪,附近种地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起一趟猪粪,不但自己起,还给点青菜啥的作为报酬。
肥料难得,对于种地的人来说,猪粪算是好东西。
听见媳妇喊大儿子去药堂,他着急忙慌跑过来:「春华!怎么了?谁伤了?」
张氏眼泪止不住地落,哽咽着:「清婉被侯府送回来了,一路昏迷着,脑壳被打破了,流了不少血。」
「在哪儿呢?」沈富贵脸色难看,「侯府是怎么搞的?当初我们要接她回来,侯夫人说什么都不肯,说养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她回来吃苦。才过了多久?怎么就把人打伤了?」
张氏拉了拉沈富贵的衣服:「相公!你别说了,送清婉回来的嬷嬷告诫,让我们什么都不要说,免得给孩子招灾。」
沈富贵无力闭眼,睁开时满脸不忿:「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女儿。」
他们家虽然不富裕,可几个孩子也没饿着冻着,守着祖宗留下来的一点基业,混饱一家人的肚子没问题。
进屋,瞧见床榻上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女儿,沈富贵的心酸涩的厉害。
这就是沈家无能为力的地方,女儿被人打成这样,他这个当父亲的连给她出头都做不到。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唐娇娇,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侯府三位公子就算不喜他女儿,也不会动手。
侯爷侯夫人也一样,老太太更是慈悲心肠。
「一定是娇娇干的,那就是个孽障。」张氏在一旁掉眼泪,「以前她不高兴就打两个弟弟,下手没轻没重,教训了她几次都没办法改过来。
转头就反咬一口,说我们虐待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我们供养了她十四年,反倒养出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