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丫鬟求生记?富婆地主比较香 第215章新年快乐呀

作者:旧迩

他说得自然,陈晚星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那也行。」

  琥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唇角弯了弯,她没说话,只悄悄往陈晚星身边靠了靠。

  林朗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送你们回去认认门,然后去找客栈安顿。

  明日一早,我们几个直接去陈姑娘那边,到时候还要再劳烦那位王嬷嬷呢。」

  陈晚星点头:「嗯,我回去就让人给王牙婆递个话,让她明日直接过来等着。」

  几人说定,便起身下楼。

  马车还在门口等着。琥珀扶着陈晚星上了车,青穗和秋菊跟着爬上去。

  车帘放下来前,陈晚星往外看了一眼——王晏宁站在马车旁,正望着这边,见她看过来,便弯了弯唇角。

  陈晚星也弯了弯唇角,放下了车帘。

  马车慢慢驶离酒楼,穿过几条街巷,越走越安静。

  青穗趴在车窗边,看着外头不断后退的陌生街景,嘴里还在念叨着方才那顿饭:

  「那个鲤鱼焙面可真好吃,鱼是甜的,面是脆的,我从来没吃过那样的……」说着又转向秋菊,「秋菊姐,你觉得哪个最好吃?」

  秋菊想了想,轻声道:「灌汤包吧。」

  「灌汤包也好吃,那个汤好好喝!」青穗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突然一拍手,

  「我也要好好学女红,到时候赚到银子了,就能天天吃这些好吃的了。」

  琥珀笑了一声,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天天吃?你倒想得美。先回家歇着,往后日子长着呢,开封的好吃的多得是,慢慢吃。」

  青穗一听,眼睛更亮了,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去逛。

  陈晚星靠着车壁,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唇角微微弯着。

  马车又拐了一个弯,进入白石巷,巷子越来越窄,两旁的院墙也越来越熟悉。终于,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王晏宁几人并没有进来,只在巷子尽头看着,王晏宁站在最前面,隔着整条巷子望着这边。

  她朝他那边轻轻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示意认到路了。

  然后马车便渐渐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青穗拽了拽陈晚星的袖子:「姐,姐夫他们走啦。」

  陈晚星收回目光,伸手敲了敲院门,里面仿佛是有人一直在注意着动静,应声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姑娘回来了。」云珠从里头小跑着迎出来,脸上带着笑,跑到跟前先规规矩矩朝陈晚星福了一福,又朝青穗和秋菊挥了挥手,

  「青穗姑娘,秋菊姑娘,你们也来啦。」

  青穗也笑着挥手:「云珠姐姐。」秋菊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点笑意。

  陈晚星把手里的小包袱递给云珠,问道:「嗯,回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云珠点点头:「姑娘,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都好着呢。

  琥珀姑娘一收到您说要回来的信,李嬷嬷就把屋子都收拾好了,今个一回来,就把热水也给烧上了,这会已经好了。」

  陈晚星听着云珠的话,点点头往里走。

  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的,之前她往院子里移栽了一棵腊梅树,腊月里走时,墙角那株腊梅还打着苞,如今早都已经谢了。

  倒是靠着右边墙根儿那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的,上面覆盖满了嫩芽。

  「姑娘回来了。」李嬷嬷从灶房探出身来,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刚好把面和好了,姑娘们刚吃了饭,我想着应该是不会很饿,就弄了一碟子枣糕垫垫肚子,等晚上再下这个面吧。」

  「行,嬷嬷你看着安排就好,辛苦了。」陈晚星笑着应了一声,擡脚进了堂屋。

  她刚坐下,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后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朝这边望。

  「巧月?」陈晚星冲她招招手,「过来,让我瞧瞧。」

  郑巧月这才小跑着过来,到了跟前却规规矩矩站住,仰着脸笑:「陈姨姨,你回来啦,我可想你了。」

  陈晚星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我也想你,这段时日可听话了?」

  「听话!我每次过来看琥珀姨姨绣花,姨姨都会教我一些,我都学会好几针了。」巧月用力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琥珀。

  「姨姨绣花好漂亮,但是月儿好笨,学的好慢,还总是扎到手,痛痛的。」

  琥珀在一旁笑了一声:「哪里笨了,月儿明明既聪明又勤奋。手痛还天天跑来学呢,比上工还勤快。」

  青穗和秋菊也进了屋,青穗好奇地四处打量,秋菊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方绣帕上,那是琥珀闲时绣的,一枝秋海棠,看着很简单,但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光是晕染的不同颜色的丝线,打眼看过去,都有七八种,秋菊看得有些出神。

  琥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弯了弯唇角:「喜欢?」

  秋菊回过神,脸微微一红,轻轻点头:「这绣工真好。」

  「这算什么。」琥珀摆摆手,「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你要是想看好的,刚好我这个月接了一件绣嫁衣的活,才做了一半,等我绣的时候你可以看看,或者是等绣好了拿给你看看。」

  秋菊眼睛亮了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陈晚星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让云珠去倒茶来。

  郑巧月挨在陈晚星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这些日子的事:

  「……琥珀姨姨绣了好多好看的花样,拿去绣坊换了银子,还给我买了糖吃。

  还有她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我娘说让我别老来蹭糕点吃,可我就是忍不住……」

  琥珀插嘴:「你娘那是客气,你还当真了?回头我跟你娘说,让你天天来,吃穷你家的米。」

  巧月急了:「我、我家米多着呢,我爹说了,他打铁能挣好多好多银子,管够!」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正说着话,李嬷嬷端了热茶进来,还有那碟子刚蒸好的枣糕:「姑娘,喝些茶水润润嗓子。」

  青穗接过茶水后,又伸手拿了三小块枣糕,一块递给了巧月,一块给了秋菊,之后才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秋菊接过之后,也小口小口吃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墙上的绣帕上瞟。

  琥珀瞧见了,往陈晚星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这姑娘是个有心思的?」

  陈晚星抿了口茶,也低声道:「县里绣工最好的,工钱比别人都高出一截。」

  琥珀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又看了一眼秋菊,目光里带了几分打量。

  天色擦黑的时候,李嬷嬷的面出了锅。

  手擀的细面十分劲道,汤底用鸡汤吊过,撇了浮油,清亮亮的,上面卧着两颗翠绿的小油菜。

  青穗捧起碗先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亮了:「好鲜。」

  「进门面。」李嬷嬷笑眯眯地解下围裙,「姑娘们赶了几天的路,按规矩进门第一顿是要先吃碗热汤面的。」

  青穗一个人就吃了两碗,放下碗时还在回味。秋菊话不多,却也添了一次。

  巧月也被留下吃了晚饭,吃完又要了一块枣糕,这才心满意足地被琥珀送回了隔壁。

  回来后,云珠去灶房烧水,李嬷嬷收拾碗筷,青穗和秋菊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陈晚星起身去了杂物房看了看。

  一推开门,屋里倒也不算杂乱,但扑面而来却有一股淡淡的潮气。

  挨着墙角堆着些箱笼、旧物,靠墙还放着一张窄榻,上面光秃秃的,落了一层薄灰。

  琥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往里瞧了一眼:「前儿收到你的信,只说你自己回来,我就没想着多预备。

  其实这会收拾起来也来得及,只是被子今天确实是没有来得及其晒。。」

  「嗯。」陈晚星擡手摸了摸门框,「带着青穗和秋菊一起也是临时决定的,当时定下来后再写信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着挤挤也能住的下,再不济还能住客栈,就没有再写信来。」

  琥珀转过身,看她一眼,想了想道:「那今晚怎么睡?要不我跟云珠,李嬷嬷挤挤?让两个妹妹住厢房?」

  「不用,干嘛去跟云珠她们挤在一起。」陈晚星打断她,「你跟我睡,让青穗和秋菊住你那屋。」

  琥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行,听你的。」

  两人回到堂屋,青穗正趴在桌上看秋菊绣东西。秋菊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块旧布头,正低着头飞针走线,绣的是一朵小小的兰草。

  陈晚星和琥珀走过去看了一眼,针脚细密匀称,比寻常绣娘确实强出许多。

  「秋菊,」陈晚星开口,「今晚你跟青穗住琥珀姐姐那屋,我跟琥珀住正房。

  明日把杂物房收拾出来,晒了被子,你们搬过去或者是让云珠和李嬷嬷搬过去都行。」

  秋菊擡起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青穗却眨眨眼:「姐,为啥你跟琥珀姐姐住?我也想跟琥珀姐姐住。」

  琥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因为我要跟你姐说悄悄话,不能让你听见。」

  青穗捂着脸,嘟囔道:「什么悄悄话还不能让我听见……」

  众人都笑了起来。

  云珠提着热水进来,招呼她们洗漱。青穗和秋菊先去了东厢房,那是琥珀平日起居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床上被褥俱全。

  云珠帮着提了两趟热水,又给她们送了干净的面巾过去。

  陈晚星坐在堂屋里,就着油灯翻了一会儿李嬷嬷整理出来的这几个月的帐本。

  琥珀从外头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小姑娘,都是你亲妹妹?」

  「青穗是亲的,秋菊是二叔家的。」陈晚星合上帐本,也压低了声音,「怎么?」

  琥珀摇摇头:「没怎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妹妹瞧着跟你都不太像。」

  陈晚星顺着她的目光往东厢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

  过了小半个时辰,东厢的灯熄了。

  云珠从那边过来,轻声道:「姑娘,青穗姑娘和秋菊姑娘都歇下了。」

  陈晚星点点头,站起身,琥珀也跟着起来。

  两人进了正房,琥珀随手把门掩上。

  陈晚星进了正房,琥珀跟着进来,随手把门掩上。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晕昏黄,晃得人影绰绰。琥珀往床沿上一坐,擡眼看向陈晚星,唇角带着笑:

  「行了,这会儿没人了,你该跟我说说了吧?」

  陈晚星在她旁边坐下,明知故问:「说什么?」

  「说那几位公子啊。」琥珀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睛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

  「那位穿月白色衣裳的,一直盯着你看的那个,就是青穗喊姐夫的那个吧?

  你之前在信里可没有跟我说这么多,只隐约提了一嘴,说认识一位公子,怎么就一起同行过来了,还看着那么甜蜜,连青穗都已经亲热的改口喊人家姐夫了。」

  陈晚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琥珀一看她这表情,顿时来了精神:「哟,还笑上了。快说说,他叫什么?多大了?家里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定的亲?怎么定的亲?」

  「停停停。」陈晚星伸手按住她的胳膊,「一个一个问,我慢慢说。」

  琥珀便收了声,眨巴着眼睛等她开口。

  陈晚星垂下眼,想了想,从哪儿说起呢?

  「他叫王晏宁,今年十八,刚考中的秀才。

  家里是我们镇上的富户,有不少田地,在镇上和县城还有些铺子。他生母去得早,但是还好,现在的继母待他也很好。」

  琥珀听着,点点头,没插话。

  「我们是今年在县里元宵灯会上,偶然遇见之后认识的。」陈晚星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是说到这里了,声音里到底还是染上了一些羞意。

  「后来……后来我们又交流了一段时间,也见过几回。这次他考完院试回来,就托了媒人上门提亲了。」

  琥珀眼睛弯起来:「偶然遇见啊?姐姐这模样如花似玉的,那这王公子偶然遇见,是不是一下子一见钟情,立马就看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