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丫鬟求生记?富婆地主比较香 第54章震惊

作者:旧迩

她顿了顿,看着青年骤然紧张起来的脸,缓缓道,「你们是兄妹俩,她若长得跟你相像,模样应当也是不差的。那也就有可能会被卖去了那些风月场所。」

  「不,不可能!」青年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这猜测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我妹妹不会的!她……」

  陈晚星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后面那句「也有可能是在大户人家没活下来或者被发卖出去了」便咽了回去,没忍心再说。

  青年呆立了片刻,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咬牙道:

  「若真是那样,那她一定在受苦,说不定天天都在盼望着我们去救她。我们更得找到她,早点找到,也能让她少受一天的苦楚。」

  陈晚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一个小女孩已经离家十二年了,家人竟还能如此不离不弃,甚至想到的不是觉得丢人避之不及,而是要去救她,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她安慰了青年几句,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青年说若开封再找不到,可能真要去周边城镇碰碰运气了。

  陈晚星知道这样大海捞针希望渺茫,再说人也有可能早就不在开封。

  但是她可能是被他们这种对家人的关切之情打动了,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告辞前,陈晚星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妹妹若还在,今年该多大了?」

  青年立刻回答:「她比我小四岁,若是还在,该满二十了。卖她那年,她刚满八岁。」

  二十岁,八岁自卖自身,陈晚星正准备擡起的脚步骤然定住。

  这个年龄……

  她心头莫名一跳,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悄然蔓延。

  她强行压下,状似无意地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们原是哪里人?」

  青年不疑有他,老实答道:「我们是汝宁府,汝阳县人。」

  汝宁府,汝阳县!

  二十岁!

  八岁自卖自身!

  在开封!

  这几个信息如同惊雷,接连在她脑中炸响,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的线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青年质朴而带着愁苦的脸。

  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时间,地点,年纪,甚至原籍都完全吻合。

  难道他们寻找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茫然,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主家?」青年见陈晚星眼神直勾勾的,半晌没有动静,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将陈晚星从巨大的冲击中猛地拉回现实。

  她倏然收回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自压下狂跳的心脏。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没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陈晚星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勉强扯出一个极其细微,近乎僵硬的弧度。

  「只是忽然想起些别的事。」

  电光石火间,强烈的震惊已经被她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和审慎。

  她已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那瞬间的僵硬仿佛只是错觉。她擡起眼,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关切。

  陈晚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理解和一丝愿意帮忙的善意,

  「听你这么说,寻亲确实艰难。我们长住开封,消息总比你们灵通些。这样吧,日后我们也会帮忙留意,看看有没有符合你妹妹情况的姑娘。」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更稳妥,自然而然地追问了一句:

  「不知你们家在汝阳县的具体住处是?若是万一真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好托人指个信过去。」

  她问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热心人想要帮忙到底的姿态。

  那青年见这位好心的姑娘竟然主动提出帮忙,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感激,连忙回答:

  「多谢主家,多谢姑娘大恩,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们家就住在汝阳县下面平安镇附近的小河村,村东头有棵大槐树,挨的最近的就是我家。」

  「平安镇小河村,村东头大槐树,我记下了。」

  陈晚星微微颔首,将这个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她面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我们就先告辞了,你也早些去安顿吧。」

  说完,她不再多留,对琥珀示意了一下,转身从容地走向马车,步伐稳健,不见丝毫异样。

  直到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陈晚星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仿佛脱力般靠在了车壁上。

  但她迅速控制住了,没有让自己显露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晚星姐姐,你……」琥珀担忧地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她看着陈晚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方才晚星追问地址时的眼神,似乎过于专注了些,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陈晚星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琥珀从未见过的混乱与一种近乎锐利的清醒。

  她反手用力握住琥珀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压得很低,「琥珀,现在什么都别问,回去再说。」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巷口。车外,那青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微蹙,总觉得那位好心的姑娘最后的反应有些奇怪。

  但他很快又将这归因于贵人行事高深莫测,转而继续忧心起渺茫的寻亲之路。

  而车内,陈晚星靠在晃动的车厢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有一瞬间的迷茫。

  一路上,陈晚星始终沉默着,琥珀心中疑疑,但看着陈晚星那明显不欲多言,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接近的疏离感,她几次想要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下了车,陈晚星对迎上来的李嬷嬷和云珠简单吩咐了一句「我有些累,想静静。」,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正房。

  她留下这句话,轻轻合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关切和疑惑都隔绝在外。

  琥珀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

  她从未见过晚星这般模样,但是她又回想了一遍那青年说的话,还是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妥之处。

  琥珀攥了攥袖中的锦盒,没有去打扰,只默默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继续那未完成的绣活。

  晚星姐姐要是想说的话会告诉她的,她现在既然不想要她知道,那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