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13章樱花祭上的致命发难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府的大门就被一阵通传声敲开。
「皇后娘娘有旨」
苏青荷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小桃叫起床,匆匆披上衣服赶到前厅跪下接旨。
传旨的太监满脸堆笑,拂尘一甩,尖着嗓宣读了懿旨。大意是皇后娘娘为了答谢苏青荷昨日在宴会上的「救驾之恩」,今日特意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樱花祭,点名邀请苏家千金务必到场赏花。
「苏小姐,快接旨吧。皇后娘娘可是对您赞不绝口呢。」太监笑眯眯地将懿旨递了过来。
苏青荷双手接过懿旨,挤出一个笑容:「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
送走传旨太监后,苏青荷瘫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受了风寒?」小桃急得团团转,「要不奴婢这就去回禀老爷,就说您病了,今日这樱花祭咱们不去了!」
「不行,必须得去。」苏青荷猛的坐直了身体。
她何尝不想称病躲在家里?昨日在假山后丢了那块代表「千面郎君」身份的玉佩,她昨晚在屋里急得一晚上都没合眼。那玉佩上刻着听花楼最核心的暗纹,若是被不懂行的人捡去当个稀罕物件倒也罢了,可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精。
万一那玉佩被宫里的侍卫、太监,或者是哪个心怀叵测的贵人捡走,顺藤摸瓜查到她头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必须得去现场看看,哪怕是旁敲侧击,也得弄清楚那块玉佩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苏青荷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回到听雨轩,苏青荷在衣柜前翻找,最终选定了一身极为素雅的粉白色软烟罗裙。这裙子料子虽好,但款式极为保守,裙摆上只绣着几朵不起眼的迎春花,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温婉,毫无攻击性。
她又刻意让小桃把自己的妆容画得极为清淡,甚至在脸颊上多扑了些白粉,遮盖住了原本明艳的唇色,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病恹恹的娇弱千金。眉心那一点惹眼的朱砂痣,更是被她用厚厚脂粉盖住。
打扮妥当后,苏青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刚踏入御花园,一阵微风拂过,漫天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暗香浮动,整个御花园被装点得宛如人间仙境,迷人眼。
周围的达官显贵、千金小姐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苏青荷却连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她微微低着头,装出一副拘谨的模样,实则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四处搜寻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宫女太监,扫过远处巡逻的禁军侍卫,试图从他们的神色中找出任何异样,寻找昨日去过假山附近的人。
「哟,这不是咱们苏家的大功臣,苏大小姐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侧方传来,打断了苏青荷的思绪。
苏青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擡起头,只见赵飞燕在一群贵女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赵飞燕今日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大红牡丹织锦长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底丰厚。此刻,她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浓烈恶意。
赵飞燕故意走到苏青荷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冷笑道:「苏小姐今日穿得可真是……清汤寡水啊。怎么,昨日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连太子殿下的魂都被你给勾走了,今日反倒装起清纯来了?」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看着苏青荷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鄙夷。
「就是啊,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连太子殿下都敢勾搭,真是不知廉耻。」
听着周围窃窃私语,苏青荷心里冷笑连连。若是在江湖上,敢这么跟她「千面郎君」说话的人,现在的舌头已经被割下来喂狗了。
但在皇宫里,她只能是个柔弱的苏家千金。
苏青荷肩膀一缩,眼眶瞬间泛红,双手绞着手中的丝帕,拼命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怯懦:「赵……赵小姐,您别这么说。臣女昨日只是碰巧……臣女绝对没有勾引太子殿下的心思,臣女怎配得上殿下……」
她把头埋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赵飞燕见状,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想再上前羞辱几句,突然,不远处传来太监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众人慌忙整理衣冠转过身。
在一群带刀侍卫和太监的众星捧月中,姬子云缓步走入御花园。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五爪蟒袍,腰间束着镶嵌着黑曜石的宽大玉带,整个人显得极其尊贵冷冽。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贵女和公子哥们纷纷双膝跪地行着大礼。
苏青荷混在人群中,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眼睛盯着地上的青砖。
然而,姬子云的步伐却在人群前方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越过跪在最前排的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女,穿透人群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那抹粉白色身影上。
看着苏青荷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怂样,姬子云微微弯了弯唇角。
「都平身吧。」姬子云淡淡开口。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赵飞燕站起身,目光在姬子云和苏青荷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精光。她仗着自己父亲是朝中重臣,又觉得此刻手里握着苏青荷的致命把柄,顿时觉得时机已到。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直接跪在姬子云面前,突然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高高举起,声音大得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殿下!臣女有事要奏!臣女昨日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捡到了此物。臣女仔细看过,这玉佩的成色绝非凡品,但雕工却极其诡异!」
赵飞燕转头,目光盯着苏青荷,拔高了音量:「听闻昨日苏小姐曾在假山附近逗留了许久,不知这块玉佩,是否是苏小姐遗失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赵飞燕手中的那块玉佩上。
只见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但这等名贵的玉料上,竟雕刻着一只面目狰狞、展翅欲飞的猛禽!玉佩的边缘还带着粗犷的暗纹,透着一股江湖草莽气息和肃杀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闺秀能拥有的物件!
「天哪,这雕工也太吓人了吧?」
「这根本不是女儿家的首饰,倒像是江湖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类用的信物!」
「难道苏家小姐……私下里和江湖匪类有染?!」
周围窃窃私语。
赵飞燕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她步步紧逼,言辞越发犀利恶毒:「苏青荷!你身为朝廷重臣之女,竟然敢私相授受,与江湖匪类有染!这等秽乱宫闱、不知廉耻的死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青荷手心冒汗。
真的是那块玉佩!听花楼楼主的信物!
在这个朝堂严厉打击江湖势力的节骨眼上,如果被人认出这玉佩背后的暗纹代表着天下第一情报网,苏家就彻底完了!
苏青荷大脑疯狂运转着。
狡辩!必须狡辩!
就说这玉佩不是自己的?就说赵飞燕栽赃陷害?可是昨日确实有人看到自己去了假山,如果一旦顺着查下去……
就在苏青荷急得满头大汗,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反驳时。
姬子云动了。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赵飞燕,也没有看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众人。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粉白的樱花花瓣,缓步走下台阶。
紫色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走一步,都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赵飞燕面前,居高临下地从赵飞燕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块羊脂玉佩。
姬子云低下头,看着玉佩上那粗犷的暗纹。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落樱花的声音。
片刻后,姬子云缓缓擡起眼眸,目光扫过赵飞燕惨白的脸,语气慵懒:
「赵小姐好眼力。这确实不是苏小姐的东西,因为这是孤昨日在假山后,亲手赠予苏小姐的定情信物。怎么,孤的东西,成了你口中的江湖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