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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17章闺房夜审,戏精的完美反击

作者:花开最美

「嘶」

  苏青荷原本还在装睡,可当姬子云手扣住她右肩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痛窜遍全身。

  在藏书阁被姬子云指力扫中时,她那块肌肉就已经严重拉伤,此刻被他捏住痛处,她哪怕定力再强,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在被窝里抽搐了一下。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借着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苏青荷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姬子云脸庞近在咫尺。

  「殿……殿下?」

  苏青荷瞳孔收缩,完美地演绎出一个深闺少女半夜惊醒,发现床头站着一个男人的惊恐。她浑身僵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喊道:「您……您怎么会半夜在臣女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将身体往床榻内侧缩,双手抓着被角,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然而,姬子云根本不为所动。

  他不仅没有松开扣住她肩膀的手,反而更加放肆地加重了力道。

  「疼……」苏青荷眼泪瞬间流了出来,这次是真的疼。

  姬子云俯视着她,目光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底任何细微的波动。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孤在听涛阁等了苏小姐一个时辰,苏小姐却在这里睡得安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再次前倾,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侧脸,语气中带着戏谑:「怎么,苏小姐的肩膀受伤了?」

  听涛阁?

  苏青荷心里疯狂骂娘。见鬼的听涛阁!老娘刚才在藏书阁被你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连气都喘不匀,哪有功夫去什么听涛阁赴约!这黑心太子分明是在诈她!

  只要咬死不认,他就绝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苏青荷强忍着肩膀处剧痛,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要落不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臣女……臣女今晚贪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指了指半开的窗户,「开着窗子睡觉,好像是受了风寒,肩膀酸痛得厉害。」

  她怯生生地擡眼看了姬子云一下,又垂下眼眸,声音越来越小:「殿下若是为了玉佩的事生气,臣女明日一定登门赔罪……殿下,您弄疼臣女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受了风寒?」

  姬子云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闺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堂堂太子,执掌天下生杀大权,什么样的谎言没听过?这女人身上的沉香味道还没散干净,居然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受了风寒!

  「孤倒要看看,苏小姐这风寒,到底伤得有多重!」

  话音未落,姬子云眼神一厉,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苏青荷白色亵衣的衣领。

  「哗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姬子云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直接暴力地扯开了苏青荷衣领的一角!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姬子云目光看向她的右肩。按照他刚才在皇宫半空中的那一抓,就算没有捏碎刺客的骨头,也绝对会在对方的皮肉上留下极深的紫黑色抓痕,甚至会有剑气划伤的血口!

  只要看到伤口,这女人就百口莫辩,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片圆润白皙的肩头时,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那片肌肤上面除了有一点刚才被他用力捏出来的微红勒痕之外,竟然完美无瑕!

  没有深紫色的淤青,没有指甲抠破皮肉的血痕,更没有任何剑伤!

  怎么可能?!

  姬子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对自己出手的力道再清楚不过,那一抓绝对碰到了刺客!

  苏青荷看着姬子云僵住的表情,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娘的轻功可是天下前三!就凭你也想伤到我的皮肉?刚才在宫墙上,她虽然被逼到了绝境,但在最后零点一秒的极限扭转中,她硬生生将身体下沉了半寸。姬子云那一爪,仅仅只是撕裂了她夜行衣的布料,根本没伤到她分毫!

  当然,肌肉拉伤是不可避免的,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没有伤口,你拿什么定我的罪?!

  苏青荷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面对这种多疑又自负的男人,一味地退缩只会让他步步紧逼,必须占据道德制高点,狠狠地反咬一口!

  她立刻双手捂住被撕开的胸口,将身子猛地蜷缩到床榻的最里侧。

  「殿下!」

  苏青荷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屈辱,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愤怒:

  「殿下请自重!」

  她仰起头,眼里满是倔强与屈辱的泪水,瞪着姬子云:「臣女虽然蒲柳之姿,但也绝不是任人轻薄的女子!殿下深夜闯入臣女闺房,二话不说便撕扯臣女的衣物,此等行径,与登徒子何异?!」

  姬子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

  苏青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哭诉,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决绝的死意:「臣女清白之躯,岂能受此大辱!您若再这样,臣女现在就喊哥哥来了!大不了……大不了臣女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也好过被殿下如此羞辱!」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声泪俱下。配合著她那散乱的青丝、被撕破的衣领、以及眉心那点因为激动而显得越发妖冶的朱砂痣,简直就是一个宁死不屈的贞烈女子。

  看着她这精湛到毫无破绽的演技,姬子云气得牙痒痒。

  他太清楚了!这女人绝对就是那个千面郎君!她身上的沉香气味,她那极其细微的肌肉紧绷感,还有她面对危机时那种骨子里的镇定,全都在叫嚣着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他没有证据。

  肩膀上没有伤口,这就切断了最直接的关联。而且,如果现在苏策真的被引来,看到他堂堂太子半夜在臣女床上撕人家的衣服,这事传出去,东宫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苏家那个护短的老头子非得在朝堂上撞柱子不可!

  姬子云盯着苏青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明知道这小狐狸在演戏,明知道她就是那个把他当小倌睡了还留银子的混蛋,明知道她今晚刚偷了帐册,但他就是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把她当场拿下!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姬子云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他猛地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姬子云冷冷地看着缩在床角的苏青荷,从袖中掏出那块上好的羊脂玉佩,随手扔在她的床上。

  「苏青荷,孤不管你藏了多少秘密。」

  他的语气冷到了极点,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这玉佩孤还给你。但从今往后,你若是敢在孤眼皮子底下玩花样,孤有的是手段让你哭个够。」

  说完,姬子云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拂袖转身。

  「砰!」

  房门被一股强悍的内力震开,又重重地关上。

  姬子云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吹着。

  直到确认那个可怕的男人真的离开了,苏青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啪」的一声断裂。

  她整个人喘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刚才那短短不到半炷香的交锋,简直比她在江湖上和十大高手打一架还要耗费心神。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紧紧握在掌心,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夜风吹过,苏青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亵衣紧紧贴在背上。

  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不仅马甲要掉,连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她知道,姬子云虽然今晚没有当场揭穿她,但以那个男人的可怕智商和敏锐直觉,他心里绝对已经有了八成把握。今天没动手,只是因为缺乏铁证,加上顾及苏家的颜面。

  一旦被他盯上,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