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24章自作自受,陪孤一同安歇
那一口鸡汤入喉,苏青荷强忍着心里那股子做贼心虚的紧张,面上却笑着。
她放下碗,舔了舔唇角的汤渍,眼神清澈无辜地看向姬子云,娇声道:「殿下,臣女尝过了,味道极好,咸淡适中,也不烫嘴。您快趁热喝吧,这可是臣女的一片心意呢。」
姬子云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她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苏青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要硬撑着笑容,眨巴着大眼睛与他对视,试图用真诚(演技)打动这位多疑的太子爷。
就在苏青荷以为自己要露馅的时候,姬子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既然苏小姐如此盛情,孤若是不喝,岂不是辜负了佳人一番苦心?」
说完,他终于不再犹豫,端起那个白瓷碗,送到了唇边。
苏青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碗,心里呐喊:喝下去!快喝下去!只要一口,你就完蛋了!
在苏青荷热切期盼的注视下,姬子云抿了一口,将那口加了「三日醉」的鸡汤咽了下去。
喝了!他真的喝了!
苏青荷心里的那个小人简直要兴奋地跳起舞来。
姬子云似乎对这汤的味道颇为满意,眉宇间的冷厉之色淡了几分。他没有放下碗,而是一口接一口,动作优雅将那一整碗鸡汤喝了个光。
最后,他将空碗轻轻搁在书案上。
「不错。」姬子云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青荷见状,心中狂喜。她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荷花的丝帕,殷勤地凑上前去,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唇角残留的汤渍。
「殿下喜欢就好,臣女这就放心了。」苏青荷的声音甜腻,眼里的关切简直要溢出来,「殿下平日里操劳国事,这身子骨最是要紧。这汤里加了安神的药材,喝完若是觉得乏了,那是药效在起作用,殿下可千万要好生歇息。」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十、九、八……
姬子云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动手动脚」,目光却渐渐变得有些涣散。他擡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后靠去,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显得有些慵懒无力。
「这汤……」姬子云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语速也慢了下来,「孤怎么觉得……有些头晕?」
来了!药效发作了!
苏青荷强压住想笑的冲动,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神色,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关切道:「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太累了?太医说过,这大补汤喝下去,若是身体亏空得厉害,是会有些犯困的。」
姬子云眉头微蹙,似乎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但那眼皮却怎么也擡不起来。他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或许……是吧。孤……歇会儿……」
话音未落,他的头便歪向一侧,靠在软榻的靠枕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和姬子云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苏青荷并没有立刻卸下伪装。她深知这位太子爷有多狡猾,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诈死?
她保持着搀扶他的姿势,僵立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轻唤了两声:「殿下?殿下?」
姬子云毫无反应。
苏青荷又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甚至恶作剧般地轻轻戳了戳他鼻梁。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苏青荷终于长舒一口气。
「呼吓死本小姐了。」
她松开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着气。刚才那一番斗智斗勇,比她在江湖上跟人打架还要累。
稍微缓过劲儿来,苏青荷看着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姬子云,那股子得意劲儿再也压不住了。她站起身,双手叉腰,围着软榻转了一圈,像是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让你狂!让你傲!让你天天威胁我!」苏青荷得意地拍了拍手,凑到姬子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嚣张,「小样,还治不了你?喝了本小姐亲手调制的三日醉,你就给我在梦里当你的太子爷去吧!睡你的大头觉去吧!」
说完,她还嫌不够解气,又冲着姬子云做了个鬼脸。
「等你这一觉醒来,那就是三天后了。到时候,本小姐早就把听花楼的烂摊子收拾完了,帐册的事儿也早就死无对证了。你就慢慢查去吧,哼!」
苏青荷心情大好,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今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姬子云昏睡,追风肯定会守在外面,但这听涛阁的守卫毕竟不如皇宫森严。她只要换上夜行衣,从后窗溜出去,就能神不知鬼觉地去联络听花楼的暗桩,把那本烫手的帐册彻底销毁。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上心头。
起初只是眼前微微一花,像是有无数金星在闪烁。苏青荷也没当回事,以为是刚才精神太过紧绷,放松下来后导致的贫血。
可当她迈出第二步时,那股眩晕感放大,整个书房的天花板仿佛都在旋转。
「怎么回事……」
苏青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内力压制这股不适。可这一运功不要紧,她惊恐地发现,丹田内空空荡荡,平日里流转自如的内力此刻竟然无法凝聚分毫!
不好!中招了!
苏青荷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三日醉」的药效,竟然霸道至此!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小习武,又有内力护体,刚才那小小的一口根本不足以放倒她。只要回去运功逼出来就没事了。可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她这几天为了应付姬子云,还要操心听雨楼的事,心力交瘁,身体早就处于疲惫的边缘。
再加上这「三日醉」是她为了对付内力深厚的姬子云特意加大了剂量的加强版,药性猛烈,简直是普通迷药的十倍!
「大意了……」
苏青荷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并不疼,但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无力感却让她心慌到了极点。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重影,书架、花瓶、屏风都在扭曲变形。苏青荷咬紧牙关,试图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来保持清醒,可手指却软得连握拳都做不到。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回自己的听雨轩。若是倒在这里,等明天早上醒来(如果还能醒来的话),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就在苏青荷在地上艰难蠕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浑身一僵,艰难地回过头去。
只见原本应该昏睡三天三夜的姬子云,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软榻上。他单手支颐,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眸,此刻清明如镜,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全无半点困意。
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那样静静看着在地上狼狈挣扎的苏青荷,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玩味,仿佛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猎物。
「你……」苏青荷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想要说话,舌头却有些打结,「你……没……没醉?」
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内力再深厚,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难道这家伙是个怪物不成?
姬子云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情似乎愉悦。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苏青荷面前。
姬子云俯视着她,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上扫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苏小姐这三日醉,确实是好东西。无色无味,入喉回甘,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此刻早就去见周公了。」
苏青荷绝望地闭了闭眼。完了,全完了。这狗男人早就知道汤里有毒,他是故意喝下去的!
「只可惜,孤自幼体弱多病,为了活命,这二十年来不知喝了多少药,泡了多少药浴。」姬子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挑起苏青荷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久而久之,这身子骨虽然不济,却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本事。一般的迷药毒药,对孤来说,不过是些调味品罢了。」
苏青荷听着他的话,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是这种变态体质,她就该直接下泻药!拉死他!
「倒是苏小姐,」姬子云俯身低头手掌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语气变得有些暧昧,「这汤是你亲手熬的,想必滋味如何,你最清楚不过。如今看来,苏小姐的身体,似乎比孤还要诚实些。」
苏青荷此时药劲上头,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能凭借本能哼哼唧唧地反驳:「我……我是累了……没……没中毒……」
「哦?累了?」姬子云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瘫软的苏青荷,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伪装的脸,此刻却染上红晕。
「苏小姐的鸡汤,果然大补。」
姬子云轻笑一声,不再逗她。他长臂一伸,将浑身瘫软的苏青荷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苏青荷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只能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嘤咛。她的头无力地靠在姬子云的胸口。
姬子云抱着她,转身径直走向内室床榻。
「既然苏小姐也累了,不如陪孤一起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