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28章此时无声胜有声
狭窄的小巷深处,外面的喧嚣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苏青荷被姬子云抵在青砖墙上,后背是冰凉的石砖,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之间,她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姬子云的吻不像平日里那般温吞试探,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掠夺。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向自己,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承受他的索取。
「唔……」
苏青荷双手无力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极其煞风景的咆哮声。
「你这粗鄙武妇!简直是有辱斯文!本官乃是御史大夫,是读圣贤书的人,你竟然……你竟然拿那根破棍子捅本官的腰!」
苏策的声音尖锐又悲愤。
「还有没有王法了!本官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参你一本!让你知道什么叫文人的笔杆子比刀子还利!」
这一嗓子吼得,苏青荷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是她亲哥哥啊!
若是让哥哥看到自己被太子堵在小巷子里强吻,估计苏策能当场抱着姬子云的大腿哭诉「引狼入室」。
趁着姬子云被外面的噪音扰得眉头微蹙、动作稍滞的瞬间,苏青荷猛地发力。
她没敢用内力,纯粹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
「殿……殿下!」
苏青荷喘息着,趁机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背过身去,慌乱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
「殿下若是再这般随时随地……发情,臣女就喊哥哥了!」
苏青荷转过身,瞪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压低声音道。只是那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情欲,听起来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姬子云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看着面前这个明明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女人,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满是得逞后的愉悦。
「喊啊。」
姬子云整理了一下袖口,凤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好让苏大人来看看,他的宝贝妹妹是如何在巷子里,对孤投怀送抱的。」
「你——无耻!」苏青荷气结。
这就是传说中温润的太子殿下?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流氓!
「嘘。」姬子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指了指巷口,「再不出去,你那哥哥怕是要被霍将军打哭了。」
提到苏策,苏青荷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出大戏。她狠狠瞪了姬子云一眼,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率先向巷口走去。
姬子云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迈开腿跟了上去。
……
巷子外,大街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苏策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发冠都歪了,原本风流倜傥的才子形象早已不在。他疼得一边吸气一边指着对面控诉。
而在他对面,霍无双单手拄着那杆红缨枪,身姿挺拔。她看着地上的苏策,满脸的不屑与嫌弃。
「怎么?还没断奶呢?撞一下就哭爹喊娘的。」霍无双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刚才要不是老娘收力快,你还能在这儿废话?」
「你……你……」苏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哥哥!」
苏青荷快步走上前,装出一副刚赶到的惊讶模样,「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坐在地上?」
苏策一看到妹妹,原本强撑的那点气势瞬间崩塌,委屈道。
「青荷!你可算来了!」
苏策从地上站起来,躲到苏青荷身后,指着霍无双告状:「就是这个粗鲁的女人!她当街行凶,还辱骂朝廷命官!你看哥哥这额头,都肿了!这让哥哥明日怎么上朝?怎么面对同僚?」
苏青荷看着哥哥额头上的大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霍将军下手……哦不,是这枪杆子确实挺硬的。
霍无双看到苏青荷,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刚才她可是看得清楚,这小姑娘虽然看着柔弱,但刚才在人群里看自己耍枪时的眼神,那叫一个亮,显然是个识货的。
「这位便是苏小姐吧?」霍无双爽朗一笑,抱拳行礼,「刚才这书生自己走路不长眼往我枪上撞,可怪不得我。」
「你说谁是书生!本官是御史大夫!」苏策从妹妹身后探出头怒吼。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
姬子云负手缓步走出,一身墨色常服虽不张扬,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参见太子殿下!」
周围的百姓和家丁连忙跪地行礼。
苏策一看到姬子云,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他心中最英明神武的主君!太子殿下最重礼法,一定会为他这个读书人做主的!
苏策立刻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发冠,快步走到姬子云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悲愤:「殿下!您来得正好!这霍无双目无王法,当街冲撞微臣,还出言不逊!请殿下为微臣做主,严惩这等狂徒!」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姬子云,等着发话斥责霍无双。
霍无双站在原地,并未下跪,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个军礼,神色坦荡,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姬子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策那个滑稽的红肿额头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霍无双,语气淡淡:「霍将军刚从北疆凯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霍无双抱拳:「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姬子云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满脸期待的苏策,开口:「苏大人。」
「微臣在!」苏策激动地应道。
「霍将军乃是国之栋梁,保家卫国,浴血沙场。她手中的枪,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给你当拐杖撞的。」
姬子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况且,孤方才在远处看得清楚,确实是苏大人走路太急,未曾看路。霍将军未曾治你个冲撞之罪,已是大度。」
「苏大人还是莫要无理取闹了,回去擦点药酒便是。」
苏策脸上的表情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着姬子云,嘴巴微张。
什么?
无理取闹?
他被撞了,被骂了,结果说他无理取闹?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苏策只觉得自己的心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殿……殿下……」苏策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霍无双看着苏策那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姬子云,眼中多了几分敬意。这太子,倒是不像传闻中那般迂腐,是个明白人。
「多谢殿下体恤。」霍无双豪爽地抱拳。
随即,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姬子云身后的苏青荷。
身为习武之人,霍无双的眼神何其毒辣。她一眼就看到了苏青荷那微微红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艳丽色的唇瓣,以及衣领处稍微有些凌乱的褶皱。
再看看一脸春风得意、虽然极力掩饰但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的太子殿下。
霍无双挑了挑眉毛,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哦——
原来如此。
霍无双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苏青荷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妹子,好手段啊,连太子都拿下了。
苏青荷被她看得心虚,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末将还有军务在身,就不打扰殿下和苏大人……雅兴了。」霍无双特意在「雅兴」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将红缨枪往肩上一扛,转身离去。
那背影,潇洒至极。
只留下心碎了一地的苏策,还在原地怀疑人生。
……
回府的马车上。
苏策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冰帕子敷额头,嘴里还在碎碎念:「殿下变了……殿下以前不是这样的……殿下怎么能帮着那个粗鲁的女人说话……我的心好痛……」
苏青荷坐在他对面,看着哥哥这副模样,既心疼又好笑,只能无奈地安慰:「哥哥,殿下那是顾全大局,毕竟霍将军刚立了战功,总不好当街斥责吧。」
「我不听我不听!」苏策捂着耳朵摇头,「那就是偏心!那就是拉偏架!」
马车缓缓驶过繁华大街。
外面的叫卖声不断。
「糖葫芦——冰糖葫芦——」
苏青荷耳朵一动,眼睛瞬间亮了。
「停车!」
她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我要吃糖葫芦!」
姬子云的马车就跟在后面。苏青荷跳下马车,姬子云也掀开了帘子,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苏青荷跑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红的。
「老板,这串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小姐您拿好!」
此时正是闹市,人来人往。
就在苏青荷掏钱的一瞬间,一个戴着斗笠、挑着担子的货郎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两人的身体并未接触,但衣袖却有一瞬间的交叠。
没有人注意到,苏青荷掏钱的手指极其灵活地翻转了一下。一张揉成黄豆大小的纸团,顺着那货郎的衣袖滑落,落入了苏青荷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枚铜钱也落入了那货郎的担子里。
整个过程快得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苏青荷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她笑眯眯地转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凤眸。
姬子云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隔着半开的帘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苏青荷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应该没有吧?那货郎是听花楼最顶尖的暗桩,手法极其隐蔽,就算是绝顶高手也很难察觉。
苏青荷强装镇定,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对着姬子云晃了晃,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殿下要吃吗?」
姬子云看着她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以及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左手。
他缓缓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放下了帘子。
马车内。
姬子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眸光变得幽深。
「追风。」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侍卫统领出现在车窗外:「属下在。」
「盯紧赵王叔的府邸。」姬子云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声音低沉,「春猎将至,那只老狐狸该有动作了。」
追风一愣,有些不解:「殿下,赵王叔最近一直称病不出,似乎很安分……」
「安分?」姬子云冷笑一声,目光透过车窗,似乎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有时候,越是安静,越是不正常。」
既然那只小狐狸都开始紧张地收情报了,说明这潭水,马上就要浑了。
……
夜深人静。
苏府,听雨轩。
苏青荷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桌前。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揉皱的小纸团,小心地展开。
纸条极薄,上面用只有听花楼内部人员才能看懂的密语写着一行小字。
苏青荷快速扫过。
【帐册已毁,然赵王欲借三日后皇家春猎,设伏刺杀太子,并伪造通敌书信,嫁祸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