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4章签卖身契,酸汤定情
「姬子云!你有病啊!」
苏青荷气得连尊称都忘了,咬牙切齿地骂道:「堂堂太子,竟然躲在臣下的浴池里偷香窃玉,还要挟弱女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姬子云却丝毫不恼。
放开她,他靠在池壁上,双臂展开搭在白玉沿边,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露出额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经过性感的薄唇,最终汇入那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胸口那几道新鲜的抓痕上——那是刚才苏青荷紧张时留下的杰作。
「弱女子?」
姬子云轻笑一声,修长手指点了点胸口的红痕,语气慵懒:「苏小姐这爪子可是利得很。昨夜在揽月楼,孤身上这些伤,可都是拜苏小姐所赐。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苏小姐,这笔帐,你打算怎么赔?」
苏青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冷白的肌肤上,几道红痕纵横交错,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暧昧刺眼。
昨晚……昨晚她确实是慌了手脚,可能、大概、也许是抓了几下……
苏青荷脸红过耳,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嘴上绝不服软:「昨晚明明是你强迫……反正我不认!大不了……大不了赔钱!」
她咬咬牙,肉痛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一百两?」
姬子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扩大,眼底幽暗。
他缓缓直起身,一步步逼近苏青荷。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
「苏小姐以为,孤缺这一百两?」
苏青荷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池壁道:「那你想怎样?我警告你,这里是苏府,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喊非礼!」
「喊啊。」
姬子云在她面前站定,单手撑在她耳侧,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眸光危险。
「孤昨夜救了苏小姐一命,苏小姐却恩将仇报,不仅睡了孤,还留银子羞辱孤。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传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诱哄:「苏家大小姐深夜逛青楼,还把当朝太子给嫖了。这消息若是传到苏大人耳朵里,或者传遍邯郸城……啧啧,苏小姐这名声,怕是要烂在大街上了吧?」
「你——!」
苏青荷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太无耻了!
这人哪里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太子,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黑心狐狸!
她最大的软肋就是这层马甲。若是让老爹知道她不仅会武功,还是江湖上的情报贩子,甚至还把太子给睡了……老爹非得气得当场吐血不可!
「你想怎么样?」苏青荷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问道。
姬子云满意地勾起唇角,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孤不要钱。」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孤要人。」
苏青荷瞳孔地震,双手护胸:「你休想!我苏青荷卖艺不卖身!」
「想什么呢。」姬子云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松开手,退后半步,「孤现在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调养。昨夜为了救你,孤动了真气,导致旧疾复发,经脉受损。在孤伤好之前,苏小姐必须负责。」
苏青荷一愣:「负责?怎么负责?」
「做孤的贴身侍女。」
姬子云理所当然地说道:「端茶倒水,研墨铺纸,更衣沐浴……随叫随到,不得有误。」
「什么?!」苏青荷差点跳起来,「我是苏家大小姐,不是你的丫鬟!这不可能!」
「哦?不可能?」
姬子云作势要往外走:「那孤这就去前厅找苏大人聊聊,顺便把昨夜那两锭银子还给他,问问是不是苏府的库银。」
「回来!」
苏青荷急得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那两锭银子底部确实刻着苏府的标记!这要是拿出去,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看着姬子云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苏青荷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捂住马甲,为了苏家的安宁(主要是为了不被老爹打断腿),她忍!
「好!我答应你!」苏青荷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在你伤好之后,我们两清!昨晚的事,你要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再提!」
「成交。」
姬子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青荷气鼓鼓的脸颊,安抚道:「那就有劳苏小姐了。孤现在要去更衣,苏小姐……还不快去伺候?」
「你——!」
苏青荷气得抓起岸边的一条浴巾,胡乱裹在身上,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浴池。
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姬子云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两清?
傻丫头,进了孤的东宫,这辈子都别想两清了。
……
苏青荷裹着浴巾,一路狂奔回听雨轩。
进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啊啊啊!姬子云我杀了你!」
她扑到床上,抓起枕头疯狂捶打,把枕头当成姬子云那张可恶的脸,狠狠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变态!流氓!无赖!居然让我做丫鬟?我堂堂千面郎君,江湖排名前三的高手,给他端茶倒水?做梦去吧!」
苏青荷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刚把湿衣服换下来,穿上一身干爽的中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青荷?你洗好了吗?」
是苏策。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房门。
只见苏策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凉了的姜汤。
「哥,我没事了。」苏青荷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苏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脸色有些红(气的),但精神还算不错,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青荷,刚才殿下从浴池那边出来,满面红光,看起来心情极好,还跟父亲说这苏府的水养人,洗得很舒服。你刚才……真的没撞见殿下?」
苏青荷嘴角抽搐了一下。
满面红光?心情极好?
那是欺负她欺负爽了吧!
「没……完全没看见!」苏青荷摇头,干笑道,「浴池雾气那么大,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那就好。」苏策拍了拍胸口,「殿下身份尊贵,若是冲撞了,可是大罪。不过殿下既然心情好,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什么事儿?」苏青荷心里咯噔一下。
苏策一脸喜色地说道:「刚才殿下跟父亲说,他昨夜遇刺受了惊吓,觉得咱们苏府风水好,又清静,决定在咱们府上暂住几日,好好养伤!」
「什么?!」
苏青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暂住?养伤?
这哪里是养伤,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不行!绝对不行!」苏青荷反应激烈,「咱们府上简陋,怎么能委屈殿下?应该送殿下回宫,或者去行宫啊!」
「哎呀,这是殿下的旨意,父亲都答应了。」苏策摆摆手,「而且殿下说了,他不想兴师动众,就在咱们这儿住几天。父亲已经让人把听涛阁腾出来了,正在打扫呢。」
听涛阁……
苏青荷绝望地看向窗外。
听涛阁就在听雨轩的隔壁,两座院子只隔了一道墙,甚至连那个该死的浴池都是共用的!
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完了……」苏青荷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
姬子云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太子仪仗虽然没来,但东宫的侍卫已经把听涛阁围了。
苏文正带着全家老小在门口迎接。
姬子云换了一身雪青色的常服,显得更加清贵逼人。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缩在最后面的苏青荷身上。
「苏大人费心了。」姬子云淡淡道,「孤在此修养期间,一切从简。只是孤这胃口不太好,对饮食颇为挑剔……」
苏文正连忙道:「殿下放心,府上有最好的厨子……」
「不必。」
姬子云打断他,擡手一指苏青荷:「孤听说苏小姐蕙质兰心,想必厨艺也是极好的。孤这几日的药膳,就由苏小姐亲自负责吧。」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集中到了苏青荷身上。
苏策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舍妹虽然身体弱,但这熬汤的手艺确实是一绝!青荷,还不快谢殿下恩典!」
苏青荷盯着姬子云,如果眼神能杀人,姬子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就是他说的「贴身伺候」?
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当厨娘?
「臣女……遵命。」苏青荷咬着后槽牙,行了一礼。
姬子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咬人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那就辛苦苏小姐了。孤今晚想喝点开胃的汤,苏小姐看着安排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听涛阁,留给苏青荷一个潇洒的背影。
……
半个时辰后。
苏府厨房。
苏青荷手里拿着一个醋瓶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开胃是吧?挑剔是吧?」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往锅里倒醋。
那是一锅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鸡汤,此刻随着半瓶陈年老醋的加入,瞬间变成了一锅黑乎乎、散发着浓浓的酸味。
「酸死你!酸掉你的大牙!」
苏青荷还不解气,又往里面加了一大把胡椒粉,最后搅合搅合,盛了一大碗。
看着那碗汤,苏青荷满意地点点头。
她就不信,这娇生惯养的太子爷能喝得下去!只要他发火,把她赶走,这「贴身伺候」的差事不就黄了吗?
苏青荷端着托盘,满意地去了听涛阁。
此时正是晚膳时分。
苏文正和苏策都在作陪,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姬子云却未动筷子,似乎在专等那碗汤。
「殿下,汤来了。」
苏青荷走进去,将那碗黑乎乎的汤重重地放在姬子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臣女特意为殿下熬制的『十全大补开胃汤』,请殿下慢用。」
一股浓烈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文正闻到这味儿,脸色都变了,震惊地看向女儿:「青荷,这……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大味儿?」
苏策也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这……是不是醋放多了?」
一旁的侍卫统领追风更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味道,比洗脚水还冲啊!
姬子云看着面前这碗宛如墨汁的汤,眉头微微一挑。他擡眼看向苏青荷,只见少女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和挑衅。
想用这种小把戏逼退孤?
姬子云心中好笑。
他神色自若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优雅地送入口中。
苏青荷屏住呼吸,期待着他喷出来的画面。
然而——
姬子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慢条斯理地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一碗汤见底,他才放下勺子,拿起锦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全场寂静。
苏文正和苏策目瞪口呆,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怀疑人生。难道这汤闻着臭吃着香?
苏青荷更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人没有味觉吗?那么酸!那么辣!他居然喝完了?!
姬子云迎着苏青荷震惊的目光,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只有苏青荷能听懂的戏谑:
「苏小姐手艺独特,酸爽入味,深得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