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40章铁证如山?太子绝地反击
全场的目光都盯着那匹战马,以及马背上的身影。
姬子云勒紧缰绳,任由战马在原地烦躁地踏着前蹄。他冷冷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惊、恐惧、不可思议尽收眼底。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
落地后,姬子云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发呆的禁军,也没有立刻走向高台,而是转过身,朝着马背上伸出了那只未受伤的右手。
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轻柔,稳稳地托住苏青荷的腰,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苏青荷双脚落地,立刻顺势软绵绵地靠在了姬子云的身上。她那张脸此刻煞白,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上,双手攥着姬子云的衣袖,肩膀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受惊过度的人。
姬子云将她安顿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周围探究的视线。
他转身面向高台走去,玄色锦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每迈出一步都带着一股压迫感。
挡在前面的禁军统领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在密集的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通道。
姬子云在一地狼藉前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跪在台阶下的赵王叔。
「赵王叔……」姬子云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似乎很希望孤回不来?」
这话一出,周围旁听的文武百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太子尸骨无存的赵王叔,此刻却被活生生的太子当面质问,这简直是当众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台之上的老皇帝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台阶下活生生的儿子,原本阴沉的老脸瞬间被狂喜取代。
「太子!真的是太子!」老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连步辇都不坐了,直接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快步走下台阶,「快!快传太医!没看到太子受伤了吗?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顿时乱作一团,连滚带爬地跑去太医院叫人。
老皇帝冲到姬子云面前,看着他左臂上那道被利刃划破、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肩膀的伤口,心疼得直哆嗦:「皇儿,你受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
老皇帝的话没说完,目光猛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赵王叔。
赵王叔此刻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派去了整整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精锐死士,还在峡谷里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可能杀不掉一个本就体弱多病的太子?而且他还把苏青荷这个累赘也活着带回来了!
但赵王叔毕竟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面对老皇帝质询的目光和太子那杀人般的眼神,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干笑了几声,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极其勉强地辩解道:「殿下……殿下平安就好!老臣刚才也是急昏了头。老臣派去接应的人在林子里发现了大片血迹,老臣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啊!」
说到这里,赵王叔眼珠一转,决定先发制人。他猛地指向地上那几支折断的羽箭,拔高了声音,试图找回刚才的底气:「毕竟……毕竟现场发现了苏府的羽箭!铁证如山!老臣也是怕殿下遭了苏家的毒手,这才急着向皇上禀报,绝无私心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咬住苏家不放,企图用那几支羽箭来坐实苏家谋害储君的罪名,以此来转移老皇帝的注意力。
人群中的苏文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王叔怒骂:「你放屁!我苏家光明磊落,怎会做这种事!」
姬子云听着赵王叔极其拙劣的狡辩,冷笑出声。
他没有直接反驳赵王叔,而是微微偏过头,给了身后的苏青荷一个隐晦的眼神。
苏青荷是何等聪明的人?两人这几日在府里斗智斗勇,早就练就了非凡的默契。她接收到这个眼神,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该自己这个「柔弱千金」上场表演了。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
苏青荷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她根本不需要酝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那张原本就涂得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配上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碎。
「皇上明鉴啊」
苏青荷这一声凄厉又委屈的哭喊,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哭泣道:「臣女与殿下在林中,根本没有遇到什么狼群!我们遭遇了黑衣死士的伏击!那些人蒙着面,招招致命,全都是冲着取殿下性命来的!」
全场哗然。
「什么?死士?!」
「皇家猎场里怎么会有死士?禁军是干什么吃的!」
大臣们眼底满是惊恐。狼群可以说是意外,但几十名死士埋伏在猎场,这绝对是一场蓄谋的刺杀!
苏青荷一边抽泣,一边猛地擡起手指,指着赵王叔的鼻子,声音极其响亮、条理清晰地控诉道:「那些死士用的兵器极其精良,绝非普通的江湖刺客!他们将臣女和殿下逼入绝境,见杀不了殿下,就故意从怀里掏出带有苏府标记的羽箭丢在地上!」
苏青荷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悲愤:「他们分明是见事情败露,想要栽赃陷害我苏家!若非殿下武功高强,拼着自己受伤,用身体护着臣女,臣女和殿下早就被那些死士砍死了!」
这番声泪俱下、逻辑严密的控诉一出,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嘶」
在场的大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姬子云左臂上那道伤口。那玄色锦衣被利刃割破的边缘翻卷着,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这是实打实的刀伤,根本不是野兽的爪痕!
再结合苏青荷这番话,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有人在猎场设伏刺杀太子,未能得手后,故意留下苏府的羽箭,想要一石二鸟,既杀了太子,又顺手灭了苏家满门!
而刚才跳得最欢、一口咬定苏家谋反的赵王叔,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苏策听到妹妹这番话,看到妹妹跪在那里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妹妹!」
苏策冲出人群,直接扑到了苏青荷的身边,一把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大哭起来。
「我的好妹妹啊!你受苦了!哥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苏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一边哭,一边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赵王叔,破口大骂:「赵老狗!你听见没有!是死士!是栽赃!你拿着几支破箭就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黄,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看那群死士就是你派去的!」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苏文正也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直呼冤枉。挡在苏家父子身前的霍无双,单手提着红缨枪,冷冷地看着赵王叔,满脸鄙夷。
赵王叔被苏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鼻子骂「赵老狗」,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周围大臣们那逐渐变得怀疑和鄙夷的目光,看着老皇帝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把这盆脏水泼回去,今天绝对无法善了。
「你……你一派胡言!」
赵王叔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手指,指着跪在地上哭泣的苏青荷,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懂什么兵器精良!懂什么死士!遇到危险你早就吓破胆了,还能看清他们故意丢羽箭?!」
赵王叔仿佛抓住了苏青荷话里的漏洞,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攀咬:「分明是你们苏家做贼心虚,事情败露后,教唆你在这里信口雌黄,企图倒打一耙!皇上!您千万不能听信这妖女的片面之词啊!」
面对赵王叔的反扑,苏青荷只是缩在苏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一副被吓坏了不敢还嘴的柔弱模样。
而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姬子云,终于动了。
姬子云冷冷地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般疯狂跳脚,随即从袖中摸出那块带有赵王叔府邸暗记的死士令牌,用力掷在赵王叔的脚下。
「当啷」
沉重的铁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声。
姬子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那王叔给孤解释一下,你府上的死士令牌,为何会出现在刺杀孤的首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