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45章燕国质子,画舫雅集鸿门宴
苏青荷浑身僵硬,双手抵着姬子云的胸膛,她悄悄擡起右脚,想狠狠踩向姬子云的锦靴,却被他长腿一伸,轻而易举地夹住了小腿,整个人被牢牢钳制住。
姬子云那条看似病弱、连端碗都费劲的胳膊,此刻箍紧了她的腰。
「放开!」苏青荷压低声音愤怒的道。
姬子云没松手,眼底戏谑,声音压得极低:「别动。书房外面,此刻至少有三个父皇派来的眼线。你若是现在跳起来大喊大叫,咱们昨晚在马车里立下的契约,可就当场作废了。」
苏青荷呼吸一滞,竖起耳朵细听。果然,门外,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几个负责监视的小太监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契约作废」这四个字,苏青荷止住了即将劈向姬子云后颈的手刀。她现在可是把整个苏家和听花楼的命运都绑在了这艘贼船上,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
她憋屈得要命,最后只能不情愿地放弃了挣扎。为了演得逼真,应付门外的那些耳朵,她还得主动配合。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将头靠在姬子云的胸口,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夹起嗓子,发出一声娇滴滴的轻呼:「殿下~您弄疼臣女了~」
这声音甜得发腻,连苏青荷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姬子云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他顺势抚摸着苏青荷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苏青荷把脸埋在他衣服里,在心里拨动算盘珠子开始记帐。
「搂腰,一千两!摸头发,两千两!靠胸口,五千两!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东宫库房里那株血珊瑚,还有那匣子南海夜明珠,统统偷个底朝天,连个铜子儿都不给你留下!」
另一边,苏府后院的练武场上,却是另一番水深火热的景象。
正午的日头毒辣,像个大火炉一样悬在头顶。
苏策此刻正经历着非人折磨。他脱了那身威风凛凛的官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他头顶烈日,双手平举,双腿弯曲,正摆着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扎马步姿势。
「哎哟喂……我不行了……我的腿要断了……」苏策双腿抖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大腿肌肉一抽一抽地痉挛。汗水顺着他面庞往下淌,糊住了眼睛,辣得他根本睁不开眼。他哀嚎着。
在他身后,霍无双手里拿着一根粗树枝杆,面无表情地盯着苏策的后背。
练武场边缘,站着一圈苏府的家丁和小厮。平时趾高气扬的少爷此刻被训得像孙子一样,众人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耸。
人群中,管家张叔心疼得直抹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护院说:「这霍将军下手也太狠了,少爷从小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哪受得了这份罪啊。」
护院赶紧做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不要命了!那可是连突厥蛮子都能一枪挑落的女杀神!」
苏策实在撑不住了,只觉得膝盖一阵酸软,双腿一弯就要往地上瘫。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抽打声,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响起。
霍无双手腕一抖,树杆抽在苏策的屁股上。
「嗷!」苏策猛地弹了起来,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你谋杀朝廷命官啊!我可是御史大夫,我是靠脑子吃饭的,我要参你一本!」
霍无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恨铁不成钢地用树杆指着他的鼻子:「朝廷命官?就你这弱不禁风、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遇到个地痞流氓都得跪地求饶!你以为光靠嘴皮子就能保命吗?」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妹妹苏青荷马上就要嫁入东宫了!你以为那是个什么好地方?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她一个弱女子,在那种地方孤立无援。你这个当哥哥的,如果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在朝堂上立足?怎么给她撑腰?」
霍无双越说越来气:「难道等她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你只能站在旁边抹眼泪吗?给老娘站稳了!」
苏策原本还在捂着屁股哀嚎,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丁们也都收起了笑意,气氛变得凝重。
苏策脑海里浮现出妹妹的笑脸。从小到大,青荷虽然调皮,但总是护着他。如今她要嫁给那个仇家满天下的太子,万一真的遇到危险怎么办?自己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难道真的要在妹妹需要保护的时候,当个缩头乌龟吗?
苏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捂着屁股的手,拖着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原位,再次摆好扎马步的姿势。
这一次,他没有再哀嚎,也没有再喊半句求饶的话。
尽管他的双腿依然在剧烈地打颤,肌肉酸痛,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他原本涣散怯懦的眼神,此刻变得坚定。
「再来!」苏策声音虽然发着抖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血性。
霍无双看着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看着他那副倔强模样微微一怔。她握着树杆的手紧了紧,眼底划过赞赏。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护犊子的骨头还没软透。
此时东宫书房。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眼线似乎已经离开。姬子云终于松开了箍在苏青荷腰间的手臂。
苏青荷立刻从他腿上离开。整理好自己被压出褶皱的长裙,顺便瞪了他一眼。
姬子云站起身,原本戏谑慵懒的表情收敛得干净。他拿出一张请帖,直接递到了苏青荷面前。
「燕国质子燕沉,明日在西湖画舫举办赏花雅集。」姬子云的声音冷厉,「他邀请了京中所有名流权贵。你,随孤同去。」
苏青荷接过请帖。
这正是昨晚听花楼传来的最高级别红色密信中,那个隐藏得极深、暗中资助赵王叔死士营的幕后黑手!
燕沉隐忍了这么多年,连大声说话都要装作咳嗽吐血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快要病死的废物。如今他却突然一反常态,如此高调地邀请京中所有名流。这说明他的羽翼已经丰满,准备撕下那层虚弱的伪装,正式向大赵皇室亮出锋利的獠牙了。
这场画舫雅集,绝对是一场凶险的鸿门宴。
苏青荷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权谋算计的念头。但她作为「千面郎君」的素养极高,面部表情控制得完美。她迅速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精光。
她将请帖收进袖口,极其乖巧地福了福身:「臣女遵命,定不给殿下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