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56章赐居荷花居,太子套路深
峡谷内的血腥气逐渐被山风吹散。
禁军麻利地打扫完战场,将劫匪们的尸体就地掩埋,又将几个被霍无双生擒的活口卸了下巴、挑断手筋,扔进后面的囚车里严加看管。
经历了这场有惊无险的刺杀,皇家车队重新整顿阵型,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半日后,车队终于抵达了避暑山庄。
这座皇家山庄依山傍水而建,宫殿群顺着山势起伏,气势恢宏。高大的宫门敞开,车队缓缓驶入。一进山庄,外面那种燥热瞬间消失,迎面扑来清凉的水汽。
山庄中央,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荷花池。正值盛夏,池中一朵朵粉白相间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美得宛如人间仙境。
随行的百官和家眷们从闷热的马车里钻出来,呼吸着这沁人心脾的凉气,个个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舒爽表情。
内务府总管太监手里捧著名册,正站在广场中央,给各家眷属安排住所。
按照大赵皇家的规矩,避暑山庄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是皇上、后宫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的居所,而随行的朝臣和家眷,无论官职多高,都只能统一安置在外院。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为了避嫌,必须与父兄同住外院的偏房。
几个世家贵女正聚在一起小声抱怨着外院的条件简陋,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苏府的方向瞟。
「就算她苏青荷长得再狐媚,还不是得跟咱们一样,乖乖去外院的偏房。」一个贵女酸溜溜地道。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就是,太子殿下再宠她,也不可能为了她坏了祖宗的规矩。」
内务府总管高声念道:「左徒苏文正大人,携家眷居外院听竹轩……」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总管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姬子云在两名太监的虚扶下走了过来。
姬子云连看都没看那个总管一眼,手指擡起,指着荷花池最深处、被大片垂柳和荷叶掩映的一处院落。
「苏小姐身子弱,受不得热。」姬子云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那处荷花居最是清幽凉快,就赐给她了。」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那可是内院里除了皇上寝宫之外最好的一处院子!四面环水,推窗就能摸到荷花,连得宠的嫔妃都盯着那块宝地,现在居然直接赐给了一个未出阁的臣子之女?!
内务府总管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结巴地磕头:「太……太子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按照祖制,未出阁的女子应与父兄同住外院,这荷花居乃是内院重地……」
「规矩?」姬子云微微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总管,声音冷了下来,「孤的话,就是规矩。怎么,总管觉得孤连安排一个院子的权力都没有了?」
「奴才不敢!奴才该死!」总管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刚才还在酸言酸语的几个世家贵女,此刻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太子怎么就对苏青荷如此上心,连皇室的规矩都敢为她破!
苏策站在人群中,看着太子殿下为了自家妹妹当众发威,感动极了。
他觉得太子殿下简直是天底下最体贴的男人,连忙整理了一下官帽,走上前,准备替妹妹跪地谢恩。
「微臣替舍妹,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苏策的话还没说完,姬子云理了理袖口,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苏大人不必客气。正好,孤的寝殿清荷殿就在荷花居的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月亮门,方便苏小姐随时过来给孤煎药。」
这句话一出,苏策谢恩的动作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苏文正也是老脸一抽,父子俩对视一眼。
这分明就是把人直接圈在自己的地盘里了!
荷花居和清荷殿根本就是一个大院子隔出来的两半,那道月亮门连个锁都没有!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只隔着一道门,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说得清?
苏文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根本就是太子殿下变相的软禁和独占!
可是,看着姬子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周围全副武装的东宫禁卫,苏文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太子发话,还是打着「煎药侍疾」的旗号,谁敢反驳?谁敢说太子图谋不轨?
苏青荷站在父兄身后,表面上低垂着头,装出一副娇羞温婉的模样,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开始骂道:
(东宫那么多太监宫女都是死人吗?非要我煎药,分明就是找借口方便他随时折腾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青荷在心里再怎么不满,但也只能咬着牙,跟着父兄一起跪地谢恩。
入夜,避暑山庄内灯火阑珊。
荷花居确实如姬子云所说,是整个山庄最清凉的地方。厢房建在水上,四面开窗,晚风吹过,满室都是清雅的荷香。
苏青荷屏退了小桃,独自坐在厢房的书案前,借着烛火,清点着刚刚通过听花楼暗线传来的最新情报。
纸条上的密文并不多,但每一条都至关重要。
燕沉果然也住进了山庄,并且被内务府安排在了离皇上寝宫不远的「雅阁」。
苏青荷盯着「雅阁」两个字,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雅阁的地形她白天观察过,那里地势偏高,视野极佳,不仅能将大半个内院尽收眼底,而且距离老皇帝的寝宫只有不到半炷香的路程,中间的防卫还有几处明显的死角。
「燕沉在京城的兵部暗线被姬子云砍了一大半,私铁交易的资金链也断了,他现在绝对是狗急跳墙的状态。」苏青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他费尽心机跟着来避暑山庄,绝不可能是来赏荷花的。住得离皇上那么近,他到底想干什么?刺探圣意?还是……直接对老皇帝下黑手,彻底搅乱大赵的局势?」
无论燕沉想干什么,苏青荷都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翻盘。
她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随即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出夜行衣。
今晚夜色昏暗,正是探查雅阁地形、摸清燕沉底细的绝佳时机。
苏青荷换上夜行衣,正准备拿起床头的黑色面巾。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道连接着清荷殿的月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青荷心头一紧,一把扯过旁边衣架上的外袍套在身上,将夜行衣遮住,同时快步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进。」苏青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房门被推开,姬子云的贴身侍卫追风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药碗里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一股刺鼻的黄连苦味弥漫了整个厢房。
追风依然是那副面瘫脸,他走到苏青荷面前,将药碗放在桌上,开口道:
「苏小姐,殿下说他头风犯了,痛得无法安寝。这药刚熬好,殿下吩咐,请您立刻过去侍疾,亲自喂他喝药。」
头风犯了?!
这会儿大半夜的,偏偏就头风犯了?!
这腹黑男人分明就是察觉到了她想溜出去搞事情,故意变着法子来折腾她!
苏青荷盯着那碗药,恨不得端起这碗药汁直接泼到追风脸上。
但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不去,姬子云那个疯子绝对能干出直接带人踹开荷花居大门、把她从床上揪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换个衣服就来」。
苏青荷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脏话咽了回去,她强行扯动僵硬的嘴角,换好衣服后,换上那副虚伪的温婉笑容,动作优雅地端起那碗药。
她端着药碗,转身走出厢房,穿过月亮门,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清荷殿,准备迎接姬子云新一轮的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