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香记 一百零二章 一不小心泡上官二代
楚天眉头紧皱,这事的确有些难办了。这司农大人又拿规定条例说事,你丫就不能有点自己的见解。如果按照这老司农的说法,这水路是很难再走了。水路不能走,那么只有陆路了。可是很明显,这魏家庄是铁定要阻拦青州这批货发往洛水,走陆路的话,一定会遭遇很强的阻力。毕竟这年头,土匪劫道就跟过家家一样平常。没了官家的印信,这事着实不太好办。
“若是我们换其它的船只,能否放行?”楚天憋了半天,脸上表情也不好看,这种事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而且这司农大人好说歹说,一副清官样子,油盐不进的。早先听大小姐说这司农大人性格内敛,以清为名,从不收受贿赂,他还有点不信。不过现在是有点相信了,但这厮虽然不贪,却不是不想贪,而是不敢贪。
司农大人叹息一声,顿了顿道:“你们王家粮铺,历来都与司农署关系很好。我也知道,你们一向守法。我与王老爷也有过数面之缘,知他是个有良心的好商人。但是今日之事,我十分痛心,也无能为力。按照律法规定,你们王家的运营权已经被冻结了,不管是货物还是船只,一律要停整三天。”
运营权?这词怎么听的这么耳熟。他心里算是明白了,魏家庄这一手玩的果然厉害。是瞅准了时机,把事情闹大。大小姐一脸无奈,一手紧握着,显然是气愤又无奈。谁让自己不懂法呢,这让别人钻了法律空子来害自己,还真是怪不得人。
楚天也明白,这商场如战场,这种事在他那个时代多了去了。他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倒是也不至于沉不住气。
“爹!我回来了!”他略微思量片刻,刚想说话,却听大堂外一声女孩声音响起,而且这声音还是如此熟悉。
转身一看,那女子穿着一身绿颜色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竟是换装打扮了的刀白凤,这女人一换装果然十八变。楚天和大小姐都是一惊,没想到她居然是司农大人的女儿。
刀白凤一进来瞧见楚天,脸上也是一惊,随即又泛出些红晕。心道方才说日后来拜访,没想到一直尾随自己来府里拜访了。
“大哥哥,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刀白凤惊讶一声,走到楚天跟前,竟没跟他爹爹打招呼,倒是把司农大人都给弄糊涂了。
“啊?”这刀白凤换了一身衣服,真是美的冒泡了。就这身段、这容貌,参加世界小姐也能进前十名了啊。楚天尴尬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道:“我是陪大小姐一起来的。”
刀白凤一进来就看到心上人了,眼里那还有其她人,被他一说,转眼向右边一看,果见王家大小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那样子似乎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刀白凤性格本就火辣,见大小姐板着一副脸,看都不看她,明显就是不愿意理睬她。她哼了两声,便转过头来,不去看大小姐。
司农大人哪里看不出来情况,他这个女儿,自小没了娘亲,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宠的都不像话了。此刻对大小姐不感冒倒是寻常,但是对眼前这个王家的下人如此亲和,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凤儿,你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刚回府里就这般没有规矩,不是说了,待爹爹处理完事务再去找你吗?”司农大人显然也对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儿没什么法子,只能轻微的责怪两句。
刀白凤走到司农大人身边,赌气似的埋怨一声道:“爹,你每次说话都不算数。总说忙完了事务就来陪我,可每次都有忙不完的事务。”
“爹身为一方父母官,受朝廷重任,本该殚精竭虑,勤勤恳恳,造福百姓,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司农大人叹息一声,似乎也觉得对这个女儿有所亏欠。
刀白凤朝楚天看了一眼,见他正和大小姐在小声说话,大小姐还一副不愿理他的样子。立时就生气了,朝他老爹埋怨道:“我不管,你做官就不要女儿了,我要去告诉母亲……这世上没人疼我……”
司农大人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半点办法,拉住她道:“都是爹爹不好,爹爹这些年对不住你。”
什么情况?楚天看着这场面,立时脑子都有些懵了。和大小姐互相看了一眼,大小姐也是有些惊奇。只见刀白凤扑到在司农大人的怀里,轻轻抽泣。方才还火辣辣的个妹子,这会儿却成了泪人。
“见笑了,见笑了!我这女儿就是这样,你们不要介意!”司农大人一手抱着刀白凤的脑袋,脸上尴尬朝楚天和大小姐笑了笑。
“不介意,不介意!大人和小姐难得相聚,该当如此,该当如此!”楚天呵呵笑了笑,心道自己一不小心被妞泡了,这妞还是个官二代,劳资真是牛叉了。
半晌之后,刀白凤从司农大人怀里钻出来,小脸上还沾着点泪花,那样子哀婉凄美又灵气十足,比之二小姐少了一分顽皮,多了一份爽直。
“刀姑娘,擦擦眼泪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天快步走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巾帕递给了刀白凤,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啊!”刀白凤这下才醒悟过来,自己当时一定哭的像个小泪人似的了,她小脸一红,接过楚天手里的巾帕,转过身去,一副害羞的样子。
司农大人朝楚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心道我怎么没注意,倒让这小子给抢先一步了。他撇了撇嘴,叹了一声又道:“贤侄女,这件事我看你们还是等两天吧。这查禁的事情,我想出力,也出不了力,哎!”
大小姐脸色本就不好看,被司农大人这么一说,就更显得难看了。她沉吟半晌,仍是未说出话来。
“呵呵,大人方才说的运营权一事,是否是冻结我们粮货的运营权。”楚天退到大小姐身边来,但是大小姐却板着脸不愿看他,似乎又生气了。
司农大人微微点头道:“码头那一批货你们是肯定发发不了了,而且今次别的商户运给你们的粮货也需冻结三日,以示处罚。”
“那么大人的意思,也就是这批从别的商户那边运过来的粮货都需冻结三日,是因为这批粮货的运营权在我们手里了,是否是这个意思。”楚天来回踱了几步道。
司农大人微微点头,表示肯定。楚天又接着道:“那么假使我说,这批粮货的正式运营权还不在我们手里,我们王家只是代替这些商户进行试运营的话,是否就是说我们王家的粮货不应该被冻结?
司农大人被他这话问的有些懵了,他皱眉思量一阵道:“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们已经与这些商户签订了协议,那么这批粮货的运营权自然在你的手里,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楚天脸上呵呵笑了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道:“大人莫急,我请问大人一个问题,若是我从你身边买了这个茶杯,但是因为身上没有带银子,所以我跟您签了一份协议,先把杯子拿回家了,那么这个茶杯就属于我了吗?”
“当然不能,没给钱怎么能属于你呢,给了钱才是你的。”不待司农大人反应,刀白凤先脱口而出,那样子可爱的让人想冲上去抱着她亲两口。
楚天哈哈一笑,朝刀白凤抛了个电眼,电的小姑娘小脸通红,却偏偏还故作镇定的看着他,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在我不怕你电,你再电,再电我也电你。
“刀姑娘好聪明,这么快就反应出来了。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是一样的答案吧,这货物交易,首重钱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不花钱买到东西。我想这个道理,大人是清楚的。”楚天呵呵笑了笑道。
司农大人似是听出他话里的玄机,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批粮货你们还没有付款,只是签订了简单的协议。所以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王家粮货?”
楚天微微一点头,方才他与大小姐小声议论过,这批粮货虽然已经入住了粮铺,但是却还未付款。从这个角度看,这批货确实还不能真正意义上算是他们自己的。既然你们钻法律空子,我说不得也要找个小洞钻了。
司农大人又瞧了大小姐一眼,见她微微点头,看来这事情是真的了。他破天荒的笑了笑,拍了拍椅子道:“若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粮货出运倒的确不是问题了。”
司农大人也无意与王家为难,相较而言,他还是站在王家这面多一些。司农大人忽又道:“不过你们这粮货虽然可以借用这个名义不必被拘押,但是这船却没办法出运,毕竟这事有那么多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