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香记 一百零八章 杀他一刀
楚天上船和船老大吩咐了一遍,便叫了来福和几个伙计,又让大小姐在这边观察一下周围是否有人监察。
来到司农署,楚天本想敲门,可刚一推门,门便开了,想来是司农老爷子有意让他们进来的。进了司农署便有两个看门的治吏朝他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带着他去了后门,只见后门口停着七八辆装满米粮的马车,封条已经全部撕下了。
这老司农倒是办的挺周道的,楚天朝那两个治吏问了一下情况。这两个治吏说他们二人是司农大人的心腹之人,今日这七八辆马车本已拖入仓库封存,是他们俩人大半夜撤走了所有看门的治吏,偷偷把这七八辆马车拉到后院门口,说这些都是司农大人吩咐的。
要说今天这事还真是得好好谢谢老司农了,他这么做实则也是担着风险的,能担着风险帮王家渡过这次难关,也实属不易。楚天叹了口气,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二十两银子,这银子还是上次借大小姐的。把这二十两银子扔给了那两个治吏,那两个治吏开始不好意思要,但楚天还是把银子扔给了他俩,说实话,今天也多亏了这两个治吏。
絮叨一会儿,他便伙同这两个治吏,把货拉到了码头。要这两个治吏同行,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就算被好事之人发现了,也可以说这是管家要运的私货。
货物拉到码头之后,楚天和大小姐相互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情况,大伙便开始装货了。整个过程非常快,约莫一个实诚这些货便相继上了船。
楚天又上去跟船老大吩咐一翻,让他离开青州境内,便把官船的印子遮起来,换成王家的船,到了洛水后,把货卸下来之后,直接把船开回来。那船老大点了点头,便把绑在码头上的缰绳解开,一艘官船装着他王家一船米粮,浩浩荡荡出发了。
“老三,你看看,那边好像有船开动了。”此时距离码头不远的一个茶楼的阁楼板甲上睡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爬起身子,朝码头那边一阵眺望道。
那睡在地上的人摆了摆手道:“老二,你糊涂了吧,二少爷都说了王家的米粮已经被封了,而且青州码头这两天根本没船登岸,哪里来的船出行。”
“不对呀,那确实是船啊!”那老二又看了一眼道。
老三爬起来,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正瞧见下面打着灯笼的两个人,一身治吏打扮。便哈了口气,继续睡到在地,意兴阑珊道:“哦,那是官家的船。继续睡吧,明天还得陪二少爷蹴鞠去。”
那老二摸摸了摸头,哦了一声,便躺倒睡下了。
翌日,洛水王家大厅,聚集着十多位分销商,纷纷上门来要求王老爷开启仓库。
“王老爷,我们要见粮食。昨日已经段货一天了,外面传来讯息,说是王家已无粮可供了,我们的米店都还等着你的粮食呢。”
“王老爷,你不妨把粮仓开启了,让诸位瞧一瞧。我们这些个老主顾,其实对王老爷还是非常信任的,只要你粮仓有米,我们自然不会担这些个心。”
“说的不错,王兄,近日来,一连窜谣言四起,我都不信。因为我知道你王兄手眼通天,可是昨日已经断粮一周了,我们几家米店眼看也没米可供了。这事你得跟大伙说说清楚,我们也不能蒙在骨子里不是。”
王老爷来回踱步,虽然他早已料到了这次危机的严重性,但没想到魏家庄的狠招来的这么快,快的让他有点难以接受。正当无助之时,忽听门外有个小人匆匆跑了进来,在王老爷耳朵跟前说了几句话,王老爷面色由暗变晴,仿若听到了振奋人心的讯息。
“诸位客商,关于你们的疑问,老夫只想说,你们放心,我们王家经营米粮生意已经这么多年,一定不会辜负众位的厚爱。此刻青州运来的米粮已经到达了码头,我们青州的供货商也都已经重新投入王家旗下,若是各位不信,尽可随我一同去码头走一遭。”王老爷呵呵一笑道。
那些个分销商一听这话,都是一愣。早先听说王家在青州府的供货商已经全部易主了,他们今日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还没说两句话,这王老爷就说青州府的供货商又全部回来了。
这些客商又惊又疑,一个个跟着王老爷身后,大车小车的赶往码头。一到码头,便见着一艘刻有王家字印的大船,已经停泊在洛水码头,现在王家的伙计们已经在卸货了。
“王老爷,方才是我们多疑了,想想也是,王家这么大的招牌怎么会倒呢,我这就回去嘱咐伙计去王家取粮。”
“我也去……我也去……”分销商们,看到此情此景,再也不去想那写王家要倒闭的谣言,只要看到了实货,他们便有了保障。仅这一船货,就够他们卖一个月的了。
王老爷看着伙计们搬运粮食的场景,心里常常的出了口气,心道这小子总算没让我失望,在这节骨眼上,终于拉了王家一把。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然也是担心已久。
米粮一事的解决,大小姐终于松了口气。这几天都忙着整理三十几家青州供货商的米粮账簿,又一一把账目算清了,邀请这些供货商来粮铺取了银子。这些供货商见大小姐如此爽气,一改之前王老爷拖沓的习惯,倒也是十分开心,一个个都对大小姐非常爱戴。
楚天这几天在粮铺也忙的焦头烂额,先是帮忙整理账目,又是带队把粮铺堆放的这些米粮,一车一车的运了些出去,大多是运去了王家粮铺在青州府的几家分铺。王家粮铺之后,又召开了隆重的再开业典礼,重新赢得了人气。
忙完再开业典礼,这青州府的事情总算大致已经告一段落了,楚天在当天的开业典礼上,喝了不少酒,司农大人已经各方的客商都来道贺,他也是不能不给面子,所以是喝的一塌糊涂。那晚还出现一个很是尴尬的场景,大小姐和刀白凤一人扛一个肩膀,把他扛回了屋里,至于谁替他拖得衣服,又是谁替他擦的脸,这事情他倒是不知道。
直到第二日醒来后,问的大小姐,大小姐却红着脸说是不知道。那日她全程都在陪客商们商谈米粮生意,根本没有功夫扛她回屋子,更别提什么脱衣服上床的事情了。
楚天见她眼神闪烁,飘忽不定,就知道大小姐所说不实,但也没追问,毕竟这事搁在哪个古代女子身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觉得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想那么清楚,反正知道自己是被大美女脱衣服上的床就行了。
在开业典礼完了之后,粮铺生意也逐渐趋于稳定,魏家庄这段时间也再没有什么动作。只听说魏家庄魏老爷在粮铺召开了一次大会,说是要稳中求胜,不要邪门歪道的把戏,他们魏家的米粮生意要在稳定中求发展,为青州府营造一片祥和的气氛。大家一起进步,一起挣银子。
对于魏老爷的这番论调,楚天只能笑而不语,这魏老爷也是没找到更好的法子对付王家才制定这种策略的,为的还不是想麻痹这些听话的人。等到有时机了,这魏老爷又怎会闲的住。
不过现在照王家目前的处境看来,也确实不应该跟魏家庄闹翻脸。做生意,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做大,而不是去排挤竞争对手,这一点楚天很清楚,王家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如魏老爷说的那句话,稳中求胜,除了稳定已有的供货渠道之外,还要大力的开辟新的供货渠道,加大力度拓展销路。其次便是不失时机的制造舆论环境,为自己营造人气效应。
因为大小姐已经交代过了,青州的商务要尽快处理完毕,等待王老爷派人来接手,这些天天天困在粮铺,手头上事情不少,忙的他也是昏头昏脑。他站在门口朝着碧空万里的天空看了一眼,一阵微风轻轻拂来,感觉舒爽极了。心道这种天气最适合游湖了,若是能跟一个靓妞一起泛舟游于青州河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若是能搞两杯香茗,挽着靓妞看看风景,吹吹微风,顺便再亲两个小嘴,那自然更是美不胜收。
想起这令人向往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处境,他就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刚转身,就听一个伙计在叫:“和哥,来玩两把!”
玩就玩!他看了一眼,瞧见闲来福他们几个伙计正在赌牌九,自己虽然不精通,但是也懂一点,摸了摸身上还有点银子,大剌剌的就去了。也不知道是时运不济,还是手背,连做了三把庄,都没一把有起色,身上仅剩的十几两银子通通输了个精光。
无奈之余,不得不去账房找大小姐,想和她再预支几两银子,进到账房,却未见大小姐身影,只见那算账先生在打着算盘,嘴里咬着毛笔。他问了一声,那算账先生说是今日大小姐一早便去其余几家分铺检视账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