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香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判罚
“大人,这位老哥接下来要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上官老爷也不必遮掩了,因为公理自在人心。这事早点解决,大家好早点回家吃饭。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实则整件事情,基本上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楚天摇了摇头,这上官家的人实在太无良了,他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摆开道理,讲清楚,你他娘的要打官司,就跟你们打。要打架,随时奉陪。
上官老爷冷哼一声,想要辩驳,但是也没敢出声。老司农皱了皱眉头好奇道:“哪八个字?”
楚天斩钉截铁道:“穷人卖唱,富人卖心!”
老司农继续问道:“此话何解?”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两类人。一类是穷人,另一类是富人。穷人生活在底层,莫说无钱无势,就算衣食住行也是堪虞。富人则活在高层,有钱有势,衣食无忧,生活奢侈。这样的差距导致了富人具备了欺压穷人的先天优势。今日这位上官公子凭着自己的富人身份,欺压穷人的做法。说实话我看不惯,所以我打了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打就是打了。”楚天淡淡道来,态度很坚决。
“大人,我儿即便有过错,也该由大人做主才对。他一个王家下人,贸然出手殴打我儿,难道就没有过错?还请大人替我儿做主,还我儿一片公道。”眼看这事实已经无法歪曲了,上官老爷转了方向,想将事情的重点转移到殴打这件事上来。
大小姐冷哼一声道:“上官老爷只知我家这人殴打了上官公子,难道没发觉我家这人也被你们殴打了吗?你这样总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总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又怎能谈什么公道!”
“你……我方才是完全出于自卫,才与他相斗起来。此事又怎能怪得了我!”上官老爷摇了摇头,颇为得意道。
楚天笑了笑道:“大小姐,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上官公子横竖是我打的,这一点不用质疑了。而且下次我碰到这样的情形,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口恶气。大人你该怎么判罚就怎么判罚吧。”
大小姐握了握他的手,站在他身子前面道:“你莫要胡说,你是我们王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王家的事情。要坐牢,我陪你坐,要赔偿,我们王家替你出!”
大小姐这句话说的实在太令他感动了,那一瞬间,真的很想跟大小姐来个亲密的拥抱。他笑了笑,刚想说话,却剑老司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很欣赏他的态度,又朝那上官父子瞧了一眼,顿了顿道:“今日这事,本官差不多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缘由是由这老者引起的,后来这位王家的下人因为看不惯上官公子的做法,所以殴打的上官公子。紧接着上官老爷又因自卫的原因,与这位王家的下人再次发生了冲突。”
“总的来说,上官公子做法欠佳,有损商人名誉,该当责罚。但此事若是交由官府处理更为妥当,这位王家下人,私自殴打上官公子,此也该责罚。”
这老司农莫不是想两个都罚?楚天和大小姐互看一眼,却听老司农又说道:“不过这位王家下人虽然殴打了上官公子,但是上官老爷也遣家将打了他,我看这两笔罪过就抵消了吧。”
“大人,不对啊。我那是自卫啊!”上官老爷一看情形不对,立马又一次扑通跪倒在地。
老司农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上官老爷,你看看场上的形式。你身边七八个训练有素的家将,而且手里都带着棍棒。他一个王家下人,身上又没有武功。而且你且看看他这一身的伤,你说你自卫,这话能说的过去吗?”
上官老爷眼睛一眨,看了看那七八个家将,让他们收起来的棍棒,却不想还是落入了老司农的眼里。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竟是无语了。
老司农叹了声道:“我大宋国历来,以民为重,百姓为天。吾皇最讨厌的就是仗着富人的身份,欺压贫穷百姓。当年我尤在汴京之时,曾经有一桩富人子弟欺压贫民百姓的案件,当时惹得龙颜大怒,那家富人被抄斩了满门,至今我想起来,仍觉历历在目。”
汗!这老司农倒是会举例子,大小姐忍不住朝楚天看了一眼,瞧他此刻脸露微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上官老爷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心知这官司自己是输了。于是跪倒在地,绕为凄惨道:“大人!还望大人开恩,小儿本性淳朴,今日这般作为,实在是脑子昏了头啊!”
我日,你这儿子若是本性淳朴,劳资就是天下第一白了。楚天绕为不屑的摇了摇头,这上官老爷脸皮之厚,连他都有些望尘莫及。
老司农又叹了口气道:“上官公子年少气盛,难免会走些歪路。这个可以理解,念在他这是初犯,而且并未带来一些实质性的损害,所以这件事还有的商量。”
上官老爷拉了一把上官云,一齐跪倒在地:“谢大人开恩!”
“你先别忙着谢,这件事酒楼里那么多人看着,而且有不少是青州府的商户,上官公子的这种做法不仅已经玷污了青州府商户的颜面,而且更有损我大宋国国体,所以大罪可免,轻责难逃!”老司农忽然站起身来,大声道。
老司农这一声,吓得上官父子登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只低着头,一副颇为惧怖的神情。
“大人!求你开开恩,我上官家九代单传,就这么一个独苗,他可不能身陷牢狱之地啊!”上官老爷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情。
老司农看了他一眼,扶他起来,又看了一眼上官云道:“上官世侄,实在不是本官为难你,今日你这做法不止给你们上官家丢了脸,也给这青州府的商户们丢了脸。本官甚感痛心,但本官着实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把你的大好前程给否决了。念你初犯,这样吧,若是你能说的这老者和这位姑娘原谅你,本官今日对此就不追究了!”
上官老爷一听这话,立马脸色一变,似是经历大难之后又绝处逢生的感觉。赶紧拉着上官云叩谢一通。但上官云却是不怎么高兴,让他一个青州府里的富二代去低着头请求这对孙女原谅,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这恐怕是他长那么大以来最丢脸的一次了。
大小姐脸色微怒,显然是觉得就如此饶恕他们有些太轻了,刚想说话,却被楚天拦住了。这老司农有老司农的考虑,他本是主管农商的官吏,实际上是无权过问这种事情的。何况今日他要在这里召开竞选大会,碰见这事已然非常无奈了。这上官家又是他请来参加竞选的商户,说到底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老司农这一招,对上官家来说,看上去是给了面子,实际上也使得上官家颜面尽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招不比当场把上官云交送官府要来的厉害。
再者说,即便老司农真的处罚了他上官云,把他移送给了知府衙门,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青州府的知府,楚天是知道的,地地道道的一个专门坑银子的赃官。前脚你给他送进去,上官家稍微花些银子,估计后脚就出来了,毕竟他虽然有欺压贫民的举动,但说到底也没闹出什么实质性的罪孽。
“快去……”上官老爷踢了不太愿意请求原谅的上官云一脚,示意他主动去向老孙头和他的孙女请求原谅。
“哎呦!我这不是就去了吗,您踢什么啊!”上官老爷这一脚踢的不算重,但上官云却不小心被这一脚踢得摔倒在地,嘴里还不时抱怨,饶是看的众人觉得十分滑稽、可笑。纷纷大笑不止。
大小姐瞧着这上官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擦了擦身上的灰尘,满脸的不情愿,就是一阵厌恶。回过头来瞧楚天,却发现他不在身旁了,探眼一看,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那老孙头的孙女身边,两人小声的在交流。
等到那上官云走到老孙头面前的时候,楚天笑呵呵的走到大小姐身边,一脸坏笑,似乎又恢复到他以往的风格。
“你方才与那孙姑娘在说什么?”大小姐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大小姐等一会儿就知道了!”楚天朝她微微一笑道。
大小姐无奈朝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上官云慢慢走到老孙头面前,又回头看了看那些站在角落里偷笑的看客,眼睛一瞪,似乎在说:“笑什么笑,这就能屈能伸!”
老孙头虽然得蒙司农大人的帮助,迫的这上官云亲自来道歉,但是他一个平头老百姓,还是有些担心,身子往后缩了缩。
“老先生,方才得罪了,还请老先生原谅!”上官云走到老孙头面前,微微拱了拱手,但话里话外却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倒像是颇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