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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兄妹 第203章番外·画家

作者:仲夏雨

陈尔好几天没搭理郁驰洲。

  就算他解释说当时卢光远睡得跟猪一样,不可能看到他们接吻,是他在胡说,但依然没得到原谅。

  这几天过得艰难。

  在郁长礼眼皮底下还好,她还是有模有样喊哥哥,也不避他。一到私底下,特别是同在二楼,她都会站在房间门内义正言辞地指指走廊那片空地:「Out。」

  「我错了。」郁驰洲求原谅。

  妹妹铁面无私:「NO。」

  吃一顿好的意味着素好多天。

  他还不能借机发挥问她为什么这么在意。

  因为那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并非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暴露,而是他那句「卢同学在看」惹得她小发雷霆。

  跟她在一起,他骨子里总不在人前展示的嫉妒心、占有、还有掌控欲都会诚实坦然地冒出。旁人只知道他教养极好,并不知道他的真实人格时不时只在妹妹面前展露。

  听起来不那么君子。

  但妹妹却坦然接受。

  她说:「别人也以为我是乖宝宝啊。」

  其实呢,她坏心思也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人前一个赛一个地正经,人后只在对方面前诚实。

  这次例外。

  郁驰洲厚着脸皮哄了好几天,这才把人哄好。

  年过完,就要回英国了。

  郁长礼则过去纽约。

  这栋房子在短暂的热闹之后又要重归沉寂。梧桐树一年赛一年的粗壮,温暖的天气还没彻底到来,就已经有小鸟衔着枯枝到树上做巢。

  郁驰洲把露台打扫好,关紧门窗。

  这次出发去伦敦要好久才回来,所以行李箱多带了两个。

  兄妹俩的东西混放在一起,基本上都是他整理的。

  那几个行李箱擡到楼下,他察觉到郁长礼扫过来一眼。

  「怎么了?」他问爱操心的老父亲。

  郁长礼摇摇头:「没什么。」

  这次不是习惯性打哑谜,而是郁长礼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混小子有洁癖,小尔则改不掉的强迫症。

  他们俩各自的东西都喜欢各自整理。

  既然都混着整理到一起去了,只能说明要么俩人已经突破了最重要的那层关系,要么就是索性住到了一起,所以行李再怎么规整都是运到同一个目的去,不分你我。

  这让他怎么开口?

  所以郁长礼只好保持缄默,想着两人二十五六都是大人了,再唠叨下去不像话,便强迫自己闭了嘴。

  当儿子的多多少少能猜到父亲心里所想,看他盯着那几个行李箱看了一阵,郁驰洲便明白过来。

  倒是一本正经在那遮掩的妹妹,还以为自己演得特别好呢。

  什么下了飞机先回公寓,要和舍友一起吃饭。

  在人精似的父子俩眼里,都是给这件事遮羞的可爱举动。

  郁驰洲顺着她的台阶从善如流:「那等你和舍友吃完饭,我再去找你。」

  「你找我干嘛?」妹妹炸毛。

  「你行李箱不是放不下么?」郁驰洲道,「装我那的东西,我不得给你送去?」

  「哦……好吧!」她说。

  光父子俩生活多么无趣,多了个人自然就不同了。

  郁长礼千叮咛万嘱咐作息规律好好吃饭学习别辛苦,把人送上了飞机。

  但学霸的脑子注定只能记住前半句。

  不吃学习的苦吃什么苦?

  难不成将来吃男人的苦?

  陈尔一回教授那边就恢复了学霸本性。被冷落的兄长只好自己孤苦伶仃,画一轮明月,画一幕相思。

  每天晚上去实验楼接她,她都抱着必然征服那些数据的决心说:「我明天还来!」

  从前高中的东西郁驰洲还能替她分忧解难。

  但到了专业性那么强的硕士阶段,他再怎么聪明的脑子不在同一个领域深造也只能望洋兴叹。

  「行,那我周末只能自己去逛画展了。」

  陈尔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画展?什么画展?你和我说过吗?」

  兄长近乎无奈:「说过的。」

  「啊?」她在学习和美人之间犹豫半天,「要不……我抽俩小时陪你?」

  得到RAchen宝贵的俩小时不容易。

  做哥哥的只好鞍前马后,把不必要的流程通通砍掉。

  很巧,画廊离大英博物馆不远,是多年前他的画展出过的那间。

  他以为陈尔没什么兴趣的,只是陪他来逛。

  没想到进了画廊她看得比谁都认真,甚至很小声问他:「这个画是不是模仿那什么后现代主义?」

  郁驰洲嘴角微扬:「你现在都知道后现代主义了?」

  「那我会进步呀!」陈尔不满地撇撇嘴,「又不能总当山猪。」

  山猪要是有这么可爱就要命了。

  谁还舍得吃。

  郁驰洲忍不住伸手揉她的头发:「嗯,确实是后现代主义。」

  「那你呢?你是什么主义?」

  他不假思索:「陈尔主义。」

  「……」

  陈尔皱着鼻子躲开:「好老土,我要去那边看看。」

  说着她自己往边上走,不管上一秒刚讲完情话的人下一秒是不是在反思自己确实土得冒泡。

  画廊深处看的人少了,于是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有人在和画廊经纪人抱怨,说自己几年前囤了一批画,当时觉得惊艳,买下绝对等着升值。可没想到那人不画了,后面再也没收到过他的画,也没等来任何画家本人出名的消息。

  那人感慨着说:「画就是在你这买的,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生意都有风险。」经纪人耸耸肩,「我可不能替你保证每个画家都会在我这出名。」

  艺术界也有二道贩子。

  陈尔算是听出来了。

  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直到擡腿的那瞬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腿硬生生停住。

  那人还在抱怨,说那次投资很是失败,基本都亏在手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画出掉。

  抱怨的话里突然插入一个漂亮女孩笃定的声音:「先生,我觉得你说的那个画家不会让你亏本的。」

  「哦?你确定?」

  陈尔望一眼还在远处看画的兄长,竖起拇指:「当然了,我第六感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