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剧本世界 第165章钟声

作者:深空下

# 第165章钟声

鬼新娘灵魂一颤,悲伤无法克制,当年一桩桩一件件美好的回忆涌现,两行泪水滑落。

  「他们都说你是渣男,让我远离你,可你真的对我很好很好。」

  「意难平」主打两个字「攻心」。

  与「破碎」的攻心自杀不同,「意难平」是让对方陷入无尽的回忆。

  或许对于宋平安而言,最宝贵的就是回忆,每一帧每一画。

  澜无动于衷,只是喃喃低语,「这时候觉醒?什么奇迹呢?」

  他并不担心,人类的奇迹只能抵挡厉鬼,无法杀死厉鬼。

  宋平安咬紧牙关,跪着转身,打算拖上奄奄一息的江轻逃走。

  「看来,我确实不懂。」澜手杖一挥,宋平安身体不受控制,飞出几十米远,砸在林顾北的身上,「明明有机会回归,却放弃,你们太愚蠢了……任务世界的生存法则,自己活下去永远是第一位。」

  澜的立场很怪,看似站在妹妹一边,又看似站在演员一边。

  也许他自己也迷茫。

  「江轻,如果重来一次,我不想遇见你。」澜叹了一口气,「庄医生应该与我想法一样,可惜……他输了,而你……也输了。」

  澜手杖敲击地面,方圆一千米,所有「演员」的手机损坏。

  「我知道你的后手,你能使用梦晚舟和文盼盼的奇迹,说不定也能使用冯瑶瑶的奇迹……别指望钟塔,它只在中午十二点敲响。」

  「你没有任何一条生路,你能感受到流血的疼痛吗?」

  「是了……你现在痛到说不出话,其实死亡也算一种解脱。」

  澜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余光扫视花坛后面的人,眼神威胁。

  杨艺脸色煞白,没有选择去营救……她承认对江轻有好感,但不是喜欢,是欣赏,当初头脑一热,开启了一扇门。

  如今让她舍命去救江轻?

  不可能的,她跟江轻关系没到那一步,总共也就见过三次。

  童十七更不可能去救,他跟来纯粹担心朝朝和暮暮的安全。

  至于江轻等人,是死是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不叫自私,这叫自保,他们去营救,也只是送死。

  见三人识趣,澜没了兴致,视线转向陈天岳。

  这男子的奇迹很危险,如果打中他,诡异也要被硬控七秒。

  很快,陈天岳体力不支,被两只厉鬼扑倒地上,准备开膛破肚。

  千钧一发之际,宋平安第三次召唤鬼新娘,简雨晴拿出招魂镜。

  两件封印物的厉鬼挡住那对姐妹,林顾北冲过去,背着陈天岳跑到远处,捡回一条命。

  老陈太虚弱,与庄穆一战,与戴梧桐一战,与两鬼一战,连续三场大战,伤势没有痊愈过。

  月色朦胧,局面陷入僵持,澜不动手,可他们也救不了江轻。

  众人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拼命,大概率死在这次任务中。

  二是逃命,立马召唤钥匙开门回归。

  「妈妈,大哥哥会死吗?」暮暮泪流满面。

  大哥哥对她很温柔,她打心眼里喜欢大哥哥,不想大哥哥死去。

  宋平安和陈天岳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作战能力,伤势极其严重。

  苏和林没有对抗厉鬼的手段,简雨晴就一件封印物,挡不住!

  「冷静,肯定有办法……」苏沐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充斥口腔。

  她情绪处在崩溃边缘……江轻算到了很多种情况,原本让宋平安等人在11点之后,尝试开门,看能否回归。

  若能回归,代表江轻指认凶手成功,任务结束。

  然后,其余人先回归,苏沐苒和暮暮留下,去钟塔那边等他。

  按照这个计划,江轻已经成功。

  谁知……鬼新娘把简雨晴抓了!

  从宋平安等人都在的情况可以判断,简雨晴是在晚上11点之前就被抓走,众人才没有按照原计划回归。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任务总是充满不确定性。

  晚上11点57分。

  距离婚礼开始还剩三分钟。

  鬼新娘从「意难平」中清醒,冷冷地看了一眼宋平安,转身进入钟塔。

  老宋抓住苏沐苒的裤脚,「我……咳……有办法,我懂老江!」

  于是乎,众人消失在拐角处。

  澜盘腿坐在地上,摆弄着手杖,「他们逃走了,你难过吗?」

  「你付出所有,费尽心思算计我,赢下这次任务,又得到了什么。」

  五只厉鬼围在江轻身边。

  澜太久没有与谁说过心里话,对将死之人,他很放心,变得话痨起来。

  「我们经历不一样,换我,不会信任别人,因为我不止一次被朋友背叛过,后来我明白……只有家人才值得我付出。」

  「但……我的付出也没有得到回报,明明我才是最孝顺、最有本事的儿子,父母却偏爱大哥,我知道一碗水端不平,太正常,可那不是端不平的问题,是一边倒向大哥。」

  「似乎我在父母眼里就是提款机,用我的钱来帮助大哥一家过得更好,那时候,妹妹是唯一站在我这边的家人,斥责过爸妈偏心,怒骂过『吸血鬼』一样的大哥大嫂。」

  「可世事无常,我把那丫头照顾长大,大学期间,每个月给她三千生活费,零零年代的三千啊,我把她当公主宠着,她却……」

  「就因为我反对她和那男人在一起,就因为跟我吵架,大半夜跑去桥上,要跳河威胁我……她不想死,这我知道,只是在威胁我妥协……我不可能妥协,那就是一个垃圾男人。」

  「她一赌气,真就跳河……那是冬天,零下气温十多度,穿的又厚,她不会游泳,等救上来早就死亡。」

  「江轻,我有错吗?」

  「是我害死了她?」

  「爸妈和大哥大嫂指责我,骂我多管闲事,骂我畜生,害死了亲妹妹,这样的话我听了五年,整整五年,我病了,也死了。」

  「死亡没有给我解脱,我很快成了一只诡异,被妹妹缠上,我逃不出这段『因果』,活着如此,死了也一样,我其实……有点累。」

  「呼……」

  「当年好胜心强,被一个女人五天速通任务……我不甘心,要赌上灵魂以她再来一局,换一个任务玩,她拒绝了我。」

  「在她面前,『因果』一点用都没有……她告诉我,澜,你很孤独。」

  澜哑然失笑,起身,「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午夜零点……江轻,永别了。」

  手杖对准青年的心口。

  江轻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道,「澜,是我赢了。」

  「逞强!你又在逞强!你能不能服软一次!」澜大声吼道。

  当——

  当——

  钟声响彻明朗市,响彻黑夜,响彻每一名「演员」耳畔。

  钟塔上,朝朝脱力地倒下,陈天岳重重敲响古钟。

  宋平安从角落趴着出来,气沉丹田,呐喊,「老!江!」

  「干!死!他!」

  图书馆和白鸽广场。

  冯瑶瑶和江轻异口同声:

  「零时!」

  奇迹发动,伤势一秒痊愈,无数红线缠绕右拳。

  江轻一拳砸在澜的脸上,「听见钟声了吗,你的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