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剧本世界 第972章抛弃

作者:深空下

# 第972章抛弃

银白色毛发的狼王擡起头,凝视片刻,起身走出山洞。

  狼王匍匐在地,朝着审判恭敬行礼,旋即扭头低吼两声。

  母狼叼着孩子出来,轻轻放在雪地上,同样匍匐在地,不敢直视审判和齐栀,喉咙中发出一丝哀求,意图明显。

  寒风中,冰雪刺骨,女婴身体很快发紫,哭泣都做不到。

  良久,审判转身离开,但背对着狼群说了一句话,「齐栀,将她带上吧。」

  得到命令,齐栀招手,快被冻死的女婴飞入她怀里,温暖渐渐驱散寒冷,她对狼王摆摆手道:

  「回去吧,以后……别乱捡孩子了。」

  极北的动物「灵性」很强,狼王再次跪拜后,才带着母狼回去。

  狼王清楚,人类的孩子,它们养不活的。而不久前,狼群与北极熊爆发过战斗,母狼失去三个孩子,巧合下捡到女婴,母爱泛滥的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母狼一步三回头,眼角滑落一滴滴泪,呜咽着。

  ……

  六年后,极北一处棕树林,林间有一座木屋。

  「浅夕……王浅夕!下来!」

  穿著白色兽皮,脸蛋圆润的女孩爬在树上,笑吟吟的对着树下的齐栀吐舌头:

  「我才不下去,我要爬到最高!」

  说完,女孩脚下一滑,大脑一片空白。

  恐怖的失重感令她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后,睁开一条缝隙,发现自己被齐栀抱在怀里。

  浅夕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小声小气道:

  「姐姐~~~我错啦,你不要揍我屁股,好不好?」

  啪!啪!啪!

  「啊,大坏蛋,好疼……我要找审判大人告状!」浅夕捂着屁股,跑入木屋里。

  宽敞客厅,角落的壁炉燃烧着一堆无烟木炭,相比室外,室内格外温暖,紫发紫眸的审判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蜂蜜茶。

  她喜欢甜的食物与饮品。

  「审判大人,呜呜。」古灵精怪的浅夕趴在一旁告状,「姐姐欺负我。」

  审判姿态慵懒,捂嘴打了一个哈欠道,「浅夕,爬树很危险。」

  「可是。」女孩委屈抿嘴,「我想站在高处,看极北的风景。」

  六岁的浅夕心中有许多疑惑:

  为什么我跟审判大人一样姓王,她却不是我的妈妈?

  为什么姐姐会飞,我却不会?

  齐栀悄无声息进入屋内,通过「图书馆」发动「读心」,得知女孩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四岁之前,王浅夕一直叫审判为妈妈,可某天,审判突然说道:你的妈妈早已死了,你应该与齐栀一样,称呼我为审判大人。

  「死了」是什么意思?浅夕并不理解,她六年来没有离开过木屋太远。

  但不重要,她最听审判的话,也跟着齐栀,称呼王静为审判大人。

  见齐栀走来,浅夕一副可怜兮兮样,「姐姐,我错啦~我保证再也不爬树,骗你是小狗狗。」

  齐栀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坐到壁炉旁,拿起一本书阅读。

  ……好无聊,为什么审判大人和姐姐都喜欢看书?那些文字好难学,我一点也不喜欢,比起看书,堆雪人,打雪仗,追兔兔,这些才好玩……浅夕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晃动着小脚丫。

  过了一阵,她揉揉眼睛,靠在沙发角落,昏昏欲睡。

  齐栀余光一扫,低声问:

  「等她成年,将她送回人类世界吗?」

  「嗯。」审判只回复了一个字。

  这个时代,七神都挺安分,祂对于战争也感到一丝乏味,才带上齐栀回家乡休息一段时间,远离诸神之间的勾心斗角。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浅夕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整天穿着毛茸茸的兽皮,骑着一只新的狼王,在棕树林称王称霸,活脱脱叛逆少女。

  那些强大的野兽,乃至厉鬼和诡异,都默契的避开她,不敢伤害。

  ……

  入夜,木屋门前,王浅夕用石头堆积在一起,放入木柴点燃。

  她扎着马尾辫,熟练的处理一只野兔,放在火上慢烤。

  吃完一顿美食,她毫无淑女形象的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姐姐,在我记忆中,你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没有什么追求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齐栀愣住,她轻笑一声回应:

  「一生所求,爱与自由。」

  「爱?」王浅夕一头雾水,「爱是什么?」

  「爱有很多种,我所谓的爱,是爱自己。」齐栀耐心的解释。

  爱就是要爱自己?王浅夕默念,似懂非懂。

  她抿嘴,「好复杂,我只知道,在我的世界,所有美好的,快乐的,都与姐姐和审判大人环环相扣。」

  ……

  一年后,审判大陆,某王国首都。

  审判买下一套独栋别墅,留下许多钱,对王浅夕说,「我和齐栀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好好待在这座城市里,不准乱跑。」

  第一次来人类的城市,王浅夕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挺胸擡头,表情滑稽道,「我会乖乖等你们回来。」

  ……

  第一年,王浅夕一个人很自在,玩的很嗨,有一套大别墅,有花不完的钱,堪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第二年,她察觉不对劲,为什么审判大人和姐姐还不回家?

  第三年,二十二岁她委托别人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贴满寻人启事。

  第四年,王浅夕患上了严重抑郁症,每晚睡不着,靠酒精来麻痹。

  第五年……

  风雪很大,钟声敲响,家家户户迎接新的一年。

  王浅夕走在街上,身穿单薄的外衣,拿著白酒一口接一口猛喝。

  她喝醉了,嘴里不断念叨:

  「……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只是贪玩了点,可我很听话,审判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还有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骗子……」王浅夕泪水决堤,委屈的像个孩子,在大街上痛哭。

  「大骗子……我要回家……我要回极北……」

  ……

  第六年,二十五岁的王浅夕在跨年夜当晚,徒手爬上钟塔。

  她精神状态很不对劲,眼里没有色彩,手腕上一道道刀伤,脖子上全是抓痕……

  「……好冷。」王浅夕仰望夜空。

  她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留下遗言,闭上眼睛,跳下钟塔。她的内心千疮百孔,只想结束这一生。

  身体撞击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疼痛刺激每一根神经。

  哒踏,哒踏,哒踏……

  弥留之际,脚步声传入耳畔,王浅夕莫名在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