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读书十八年,开局迎娶女杀神 第297章新混沌联盟

作者:小楼观雪

# 第297章新混沌联盟

大日仙朝的使者,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自称「旭」,曾是煌最信任的金乌卫统领。

  他的袍服上还残留着金乌神火灼烧的焦痕,眼神里既有破灭后的茫然,也有重新抓住什么的迫切。

  巫族的蛮,是个年轻得过分的汉子,肌肉虬结,脸上涂着代表「战士」的赤红纹路。

  他看楚衍的眼神还有几分残余的敌意,毕竟就在月前,巫族还与大燕在巫神山前血战,但他更记得,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母亲,以虚空净化之力破除了蚩族长万古累积的诅咒,也是那个被称为「楚皇」的男人,接纳了跪地请降的巫族。

  巨人族的磐,沉默如他守护的不周山石。他只是向楚衍深深垂首,一言不发。

  楚衍看着台下这数十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有期待,有犹疑,有残余的恨意,也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他忽然明白了父皇为何将这副重担交给自己。

  不是因为他境界最高,论修为,白眉仙君不在他之下,论资历,龙族敖长老活过了万年岁月。

  而是因为——

  他是楚寒的儿子。

  是大燕的太子,是龙皇血脉的继承者,是曾与巫族蛮正面交锋、在遗迹中独当一面、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年轻统帅。

  更重要的,他是这场万古浩劫中,新生代的旗帜。

  那些曾与楚寒为敌的势力,可以拒绝白眉、拒绝敖长老,因为他们代表着「旧秩序」的胜利者。

  但他们很难拒绝楚衍。

  拒绝他,就等于拒绝了新生代,拒绝了「未来」这两个字可能蕴含的所有希望。

  楚衍深吸一口气,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大燕不胜荣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混沌殿前的每一寸空间。那声音里,有楚寒式的沉稳,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少年人独有的清越。

  「朕——父皇在归墟时光长河中,看到了百年后的未来。」

  他没有用「我」,也没有用「本殿下」。

  他用的是「朕」。

  不是僭越,而是宣告。

  从此刻起,他楚衍,是大燕仙朝监国太子,代行皇权。

  从此刻起,他将以楚寒之名,令行禁止。

  「百年后,深渊主宰苏醒,三界六道、诸天万界,无人可逃。」

  楚衍擡起手,掌心混沌气与龙皇金芒交织,在虚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

  那是楚寒在时光长河中看到的未来。

  承天殿。灵姬倚靠在龙椅上,银眸失焦,手中是碎裂的银色神梭。

  月璃跪坐她膝旁,胸口贯穿的伤痕已无鲜血流出。严如玉倒在熄灭的丹炉边,手中握着未来得及投入炉中的半成品丹。

  殿外,楚衍拖着残破的身躯踏入,断腕握断剑,跪倒在那已听不见任何呼唤的母亲身前。

  天穹之上,深渊缓缓张开,无数扭曲的触须探向诸天万界。

  这一幕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台下一片死寂。

  太一仙朝的星衡老者,浑浊的眼中忽然涌出泪水。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画面中的某道身影,那是他曾效忠万古的太一仙朝,那是他曾以为代表「天道」正统的、如今只剩废墟与迷茫的故土。

  大日仙朝的旭,死死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他看到了那画面中煌的身影,不是,那不是煌,那是千千万万被金乌神火吞噬、成为「太阳真灵」养料的大日修士。

  他曾以为自己在守护什么,如今才知道,那守护的尽头,竟是这般光景。

  巫族的蛮,脸上赤红纹路仿佛燃烧起来。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十二道若隐若现的祖巫虚影.

  那是他族群的根,是万古以来巫族骄傲与痛苦的源头,也是此刻正镇守在归墟核心、被「湮」之力侵蚀万古却仍不肯倒下的,十二道残魂。

  巨人族的磐,如山岳般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不周山,完整的、撑天拄地的不周山,而不是如今这片破碎的遗迹。他还看到了山崩的那一刻,看到那位以脊梁撑起天穹的始祖,在最后一刻仍不肯倒下,宁碎不污。

  画面缓缓消散。

  楚衍收回手,沉默良久。

  「这,就是朕与父皇在归墟中看到的未来。」

  「这不是唯一的未来,却是我们若不作为,必然迎来的未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如铁锤锻打,烙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太一仙朝供奉的『天道』,是伪天道,是被上古大能创造的傀儡法则,其源头是一枚被『湮』之力侵蚀的秩序眼球。」

  「大日仙朝供奉的『金乌始祖』,是太阳真灵,是远古太阳天龙被污染后畸变的残骸。」

  「巫族十二祖巫,并非背叛混沌神庭,而是以身合道,镇压『湮』之源头万古,自身真灵却被侵蚀成浑浑噩噩的残魂。」

  「巨人族的不周山意志,同样被『湮』之力污染,若非父皇以混沌神王印记净化,此刻已在你们世代的血祭中彻底堕落。」

  他每说一句,台下便有人的面色苍白一分。

  这些真相,有些他们已知,有些只是隐约怀疑,有些则是第一次听闻。

  而楚衍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缓冲,就这样将血淋淋的真相,一一剖开在他们面前。

  「你们来此,各有各的理由。」

  「太一,因伪天道之秘暴露,朝野分裂,根基动摇,不知前路何方。」

  「大日,因太阳真灵被重新封印,煌被镇压,神宫无主,修士惶惶不可终日。」

  「巫族,因祖巫残魂被净化、蚩族长降服,万古坚持的意义一夜崩塌,不知该恨谁,也不知该信谁。」

  「巨人族,因祖灵被净化、族长臣服,坚守万年的骄傲被击碎,却也因此看清了真正守护之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与每一双眼睛对视:

  「你们来此,是求一个答案。」

  「求一个——我们曾为之奋斗万古的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我们曾坚信不疑的道路,究竟是通向何方?我们流过的血、死过的人、守过的执念,究竟是守护了什么东西,还是……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无人应答。

  也无人能应答。

  楚衍放下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仿佛不是在对这满殿仙君、族长、使者说话,而是在对某个遥远虚空中的身影说话:

  「父皇在时光长河中,问过朕一个问题。」

  「他问:若此生注定败亡,为何还要去战?」

  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

  「朕答他:为后来者,可站在吾等尸骨上,望见胜利的曙光。」

  楚衍擡起头,额间龙瞳金光大盛:

  「诸君。」

  「你们万古以来的坚守,不是笑话。」

  「太一仙朝对『天道』的虔诚,虽被伪道利用,但那虔诚本身,是真实的。是无数太一修士,以一生信仰,维系了仙界秩序万年的存续。」

  「大日仙朝对太阳的崇拜,虽被邪灵寄生,但那崇拜本身,是真实的。是无数金乌修士,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多少外界邪祟的入侵。」

  「巫族对祖巫的追念,虽因万古隔绝而扭曲成仇恨,但那追念本身,是真实的。是十二祖巫,以真灵镇守归墟万古,换来了仙界万年的太平。」

  「巨人族对不周山的守护,虽因被污染而堕入歧途,但那守护本身,是真实的。是撑天之脊的余脉,以血肉为城,镇守着仙界北境万年的安宁。」

  他上前一步,混沌剑气与龙皇金芒在周身交织成无形的风暴:

  「你们流的血,是真的。」

  「你们死的人,是真的。」

  「你们守过的每一寸土地、护过的每一个子民、传承过的每一道功法、铭刻过的每一道图腾——」

  「都是真的。」

  「不是笑话。」

  殿内死寂。

  星衡老者已是泪流满面,须发颤抖如秋风枯草。

  旭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蛮脸上赤红纹路剧烈跳动,像是有什么被压抑万古的东西,正在其中挣扎、苏醒。

  磐如山岳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那是万载坚冰初融时,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楚衍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如初:

  「父皇让我转告诸位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擡手指向殿外——那里,三十六道光柱虽已消散大半,但仍有数道倔强矗立,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处尚未被攻略的秘境,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枚尚待集齐的本源烙印。

  「太一仙朝,可愿持周天星斗残阵之烙印,入『天机秘境』,取回天机天宫之本源?」

  星衡老者霍然擡头,浑浊泪眼中燃起一团火。

  他重重叩首:「太一……愿往!」

  「大日仙朝,可愿持残存金乌神火之精魄,入『纯阳秘境』,取回纯阳天宫之本源?」

  旭单膝跪地,嘶声道:「大日……愿往!」

  「巫族,可愿持祖巫源晶共鸣之法,入『万灵秘境』,取回万灵天宫之本源?」

  蛮俯首触地,声音沙哑如岩石摩擦:「巫族……愿往!」

  「巨人族,可愿持息壤残片与山魄精元,入『厚土秘境』,取回厚土天宫之本源?」

  磐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巨人族……愿往!」

  楚衍收回手,环视殿内——

  大燕群臣,龙族战将,佛门金刚,以及此刻跪伏在地、俯首听命的四家使者。

  他深吸一口气。

  「诸君。」

  「从此刻起,没有太一、大日、巫族、巨人族,没有大燕、龙族、佛国。」

  「只有——」

  「新混沌联盟。」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九霄龙吟,震荡三界:

  「万古前,混沌神王集诸天之力,欲开混沌海以消『湮』;巫族祖巫以身合道,镇归墟以封『湮』。」

  「万古后,我等将集齐三十六秘境本源烙印,重铸混沌神庭。」

  「以神庭之力,镇压深渊,终结这场绵延万古的浩劫!」

  他拔剑,混沌仙剑出鞘,剑光冲天,斩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与远方尚未消散的秘境光柱遥相呼应!

  「此去秘境,九死一生。」

  「然朕与诸君共赴。」

  「以血,以命,以万古不灭之执念——」

  「重铸神庭!」

  「镇压深渊!」

  台下,山呼海啸。

  「重铸神庭——」

  「镇压深渊——」

  ……

  归墟裂痕深处。

  楚寒停下脚步。

  他身后,灵姬、月璃、琉璃菩萨、敖长老、岩也同时驻足。

  前方不远处,无尽虚空乱流的中心,赫然盘踞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身影。

  它无目无耳,无鼻无口,只有一团混沌扭曲的轮廓,隐约可见六足四翼。

  那四翼早已残破,翼膜上遍布被「湮」之力侵蚀的灰黑纹路,六足中有三足已彻底化作虚无,只剩三足如垂死的古树根须,深深扎入归墟虚空之中。

  但它还活着。

  在那扭曲的、堕落的、几乎要被「湮」彻底同化的残躯深处,还有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在顽强燃烧。

  那是万古前,十二祖巫之首,空间与速度法则的极致掌控者——

  帝江。

  它感应到了来者的气息。

  那残破的、被侵蚀万古的残魂,缓缓「擡首」。

  虚空乱流骤然凝固。

  一道跨越万古的、干涩如砂石摩擦的声音,在这片绝地中响起:

  「……混沌。」

  「……还有……虚空。」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辨认,在回忆,在从万古侵蚀的疯狂中,拼凑出最后一丝清明:

  「……是谁?」

  灵姬上前一步。

  她银发飘舞,额间银光璀璨如星,虚空神梭化作的银簪在发间流转着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月华。

  她望向那团堕落的、残破的、却仍固执守在封印之前的扭曲残魂,银眸平静。

  「虚空古族后裔,神庭虚空神卫末代传承者。」

  「灵姬。」

  「奉混沌神王传人、大燕仙朝皇帝楚寒之命,前来归墟。」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晚风,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那残魂深处:

  「帝江祖巫——」

  「晚辈来接您回家。」

  虚空死寂。

  那道扭曲的、堕落的残魂,剧烈颤抖起